第八章 人家说什么你就往那方面想

  “你今天起床怎么也不叫醒人家呀?”

  陆清岚眨巴着大眼睛,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顾时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埋怨和撒娇。

  顾时予的身子瞬间绷得像块铁板。

  就在那温软的身体贴上来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女人……是妖精变的吧?

  昨天晚上黑灯瞎火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不占他的便宜,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倒是主动贴上来了?

  顾时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他怎么招架?又怎么好意思占回去?

  见顾时予红着脸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不说话,陆清岚眼底划过一丝促狭。

  她故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暗示。

  “都怪你,昨天晚上……可真是累死我了!”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微妙的气氛开始在饭桌上蔓延。

  肖灵珊和顾文璋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种“我都懂”的姨母笑,那笑容里满是欣慰。

  本来还担心自家儿子是个不开窍的木头桩子,对男女之事冷淡得很。

  毕竟平时也没见他对哪个女同志假以辞色。

  现在看来……这是深藏不露啊!

  肖灵珊悄悄凑到顾文璋耳边,压低了声音调侃:“我就说嘛,这小子像你,看着正经,实则是个闷骚的。”

  顾文璋挺了挺腰杆,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他小声回了一句:“也不看看是谁的种,这叫无师自通!”

  相比于二老的欣慰,当事人顾时予却是一脸的懵圈。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这一脸娇羞的小女人,满脑子都是问号。

  累?

  她累啥了?

  昨天晚上两人可是盖着棉被纯聊天,中间隔着的那条楚河汉界宽得能跑马!

  她倒是睡得香甜,自己可是僵着身子在床沿上挂了一宿,究竟是谁累啊!

  可这话他没法解释,也不敢解释。

  另一边,田晓怡的反应最为激烈。

  她那张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热油。

  又是羞,又是气,更多的却是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这陆清岚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这种闺房里的私密事,怎么能拿到饭桌上来说!简直是不知廉耻!

  田晓怡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她猛地站起身,装出一副受了惊吓的纯情小白花模样,指着陆清岚的手指都在颤抖。

  “陆清岚!你……你简直太不知羞耻了!”

  她拔高了嗓门,仿佛只要声音大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你才刚进门,刚结婚,怎么能当着长辈的面说这种……这种下流的话!”

  “下流?”陆清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无辜的茫然。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我说什么了就下流了?”

  她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田晓怡,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觉得我说这话,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意思吧?”

  陆清岚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田晓怡同志,看你这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想歪了吧?”

  “我都不知道我想表达什么,怎么你就全替我脑补完了?”

  顾时予虽然还没搞明白媳妇儿昨晚到底哪儿累着了,但他有个优点——护短。

  陆清岚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哪怕是只在被窝里挠了他一下,那也是他的家务事。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他把手里的半个馒头往桌上一扔,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冷冷地看向田晓怡。

  “就是啊,我媳妇儿刚结婚怎么了?”

  “她是结了婚的人,就算说点夫妻间的话也是合法的。”

  “倒是你,一个还没出门的大姑娘,人家说什么你就往那方面想。”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像刀子一样在田晓怡身上刮过。

  “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这样那样的东西呢?”

  “思想这么复杂,看来这思想觉悟也不怎么样嘛。”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田晓怡砸懵了。

  陆清岚心里暗暗给顾时予竖了个大拇指。

  这嘴,果然够毒,她喜欢!

  她顺势接过话茬,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还委屈地撇了撇嘴。

  “哎呀,我就是想说,昨天为了躲避那些极品,一路坐车颠簸,又是办婚礼又是敬茶的,折腾了一整天,身体累得不行。”

  “怎么这话到了田晓怡同志耳朵里,就变成下流了呢?”

  陆清岚无辜地眨了眨眼,眼底却全是嘲弄的笑意。

  “也不知道田晓怡同志到底想歪到什么不可描述的地方去了,竟然还跳起来指责我。”

  她轻哼一声,把那种恃宠而骄的小作精劲儿拿捏得死死的。

  “你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人,大清早跑到别人家里来,指责人家正经小两口说话,这手伸得……是不是也太长了点?”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顾家是你当家作主呢!”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抢白,配合着顾时予那冰冷的眼神。

  田晓怡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左右开弓扇了几十个巴掌。

  她张大了嘴巴,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连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憋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