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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芳华一愣,“雷局,这......我就是听了几句话,打了个电话。”

  雷大强摆了摆手,“你别谦虚。要不是你听到那几句话,然后安排人盯着,这九个姑娘的下半辈子就毁了,说不定命都没了。而且上次吴威那个特务的案子,你也是关键线人。局里合并起来,给你记了一个二等功。这面锦旗是上面特批的,不是我能做主的。”

  宋芳华站起来,双手接过锦旗。锦旗沉甸甸的,红绸子的料子摸着很厚实。

  但宋芳华没有陈刚那种激动万分的感觉,就是觉得这东西拿回去,往墙上一挂,肯定挺好看的。

  陈刚在旁边已经激动得原地转了两圈了,“嫂子,二等功啊。回头我得跟施工队那帮人好好吹吹。”

  “你闭嘴。”周明拽了他一把,“这事儿能到处乱说吗?涉及案件的事情,低调点。”

  陈刚一拍脑门,“对对对,我嘴快了。”

  雷大强被他逗笑了,“行了,正事说完了,还有个事儿。”

  他朝门口招了招手,一个女干警推门进来。

  “雷局,人带来了,在隔壁休息室。”

  雷大强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宋芳华他们说道,“今天叫你们来,除了颁发锦旗,就是那天在火车站救下的那个姑娘,非要当面谢谢你们。”

  宋芳华这才明白了雷大强在电话里那句“有人要见你们”的意思。

  “走吧,那姑娘已经到了。”雷大强说着就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宋芳华三人拿着锦旗跟上。

  到了隔壁。

  雷大强一进门就说道:“赵同志,就是宋同志、周同志、陈同志,给了警局消息,这才让我们及时地去了火车站。”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被救的姑娘激动地站起身,扯了扯衣裳,就朝着宋芳华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救了我。”

  宋芳华看着她一副虚弱的样子,扶了她一把,“姑娘,你太客气了,为了国家人民的安全,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被救的小姑娘赵同志,眼中含着泪花,“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就......”

  陈刚和周明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这丫头也是命苦。本来是来京市找亲戚的,谁知道在火车上就被人给骗了。”雷大强摇了摇头。

  几人正说着话呢,外面传来了动静,“警察同志,我是来接人的,你们警局给我打电话说,我家亲戚赵曼曼走丢了在你们这。”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宋芳华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然后转头看向了门口。

  只一眼,宋芳华就认出了来人。

  竟然是黄秀英?

  就在宋芳华疑惑的时候,门口的小干警已经带着人,朝着她们这里走来。

  宋芳华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雷大强的身后。

  黄秀英一进门,看到赵同志的时候,刚才因为走得着急而泛红的脸颊,瞬间就白了几个度。

  宋芳华眼中的疑惑更大了。

  而刚才的赵同志,竟然站起身喊道,“婶婶。”

  可黄秀英根本就没有理会她,而是从包里掏出户口本和街道办开的证明,递给了雷大强。

  “公安同志,这是我的身份证明,这丫头确实是我们西南老家那边来的穷亲戚,脑子不太好使,乱跑走丢了。我这就把她领回去,不给公家添麻烦了。”黄秀英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

  雷大强拿过证明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既然家属来了,人你就领回去吧。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黄秀英连连点头,随后一把扯住赵同志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的就把人拉走了。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跟我回家。你爸妈在老家都急疯了,一天天净会给我惹事。”黄秀英一边走一边骂。

  赵同志挣扎了两下,但她毕竟刚从医院出来,身体还有些虚弱,根本就挣脱不开黄秀英的手。

  “雷局长,恩人同志们,那我就先走了。”赵同志临走还不忘给他们告别。

  黄秀英也就在这时才瞥见了站在警察后面的宋芳华。

  黄秀英认识宋芳华。开学去学校送女儿的时候,她在宿舍里见过,当时还因为一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她心里更慌了,生怕这小贱人在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宋芳华听去。

  于是她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又快了几分,拉着赵同志头也不回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宋芳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转头对雷大强说道:“雷局,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宋芳华此刻心中的疑惑逐渐放大。

  黄秀英不是来接赵曼曼的?可现在拉着差点被拐卖的赵同志就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

  “嫂子,你去哪?”陈刚大喊一声。

  “我有点私事要处理,你们先回吧。”宋芳华说着就下了楼。

  下楼后,宋芳华推着自行车在公安局门口打量了一下。

  就看到黄秀英正拉着那个赵同志朝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呢!

  黄秀英走得着急,赵同志被她拉得跌跌撞撞的。

  宋芳华没有骑上车,而是推着自行车,隔着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路上人来人往,有穿着蓝布工作服去副食店排队买肉的工人,也有推着板车卖大白菜的老农。偶尔有几辆吉普车按着喇叭从土路上开过去,扬起一阵灰尘。

  黄秀英嫌弃赵曼曼走得慢,一边走一边回头骂她。

  就在两人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黄秀英突然拉着人就进了胡同。

  宋芳华看了下。这边是个死胡同,平时没什么人走,墙上还用白石灰刷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

  宋芳华推着车小心地往前走着,直到听见前面传来两人的争吵声,她才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躲在角落里,悄悄地看着两人那边。

  “你个死丫头,谁让你跑到京市来的。你是不是想死在外面才甘心。”黄秀英把手里的包砸在赵曼曼的肩膀上。

  “你别拿这些话吓唬我。我今天既然站在这了,就要听一句实话。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是不是你拿走的。”赵同志咬牙切齿地问道。

  宋芳华心中瞬时一惊,脑海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迷雾了一般。

  “你在这胡咧咧什么。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通知书。自己没考上,就往长辈身上泼脏水,你爸妈平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黄秀英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