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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大壮嘿嘿笑了两声,“爹,你放心吧,我保证把房子钱给弄来。李麻子那边传话了,说这次从西南大山里弄来的货,水灵得很,还是个黄花闺女呢。两百块钱买个大活人,还能生大胖小子,上哪找这好事去?”

  孙老栓磕了磕烟袋锅子,“要不是那寡妇不能生,也用不着娶媳妇了,咱爷俩直接跟她过就得了。”

  “爹,这寡妇胖得跟猪似的,比我还大,我早就腻了,这次能找个水灵的,还能传宗接代的,我可享福了。以后这家里家外咱们这衣服袜子都有人给咱洗了。”孙大壮脸上依旧嘿嘿直笑。

  “你小子悠着点,刚弄来的丫头都烈得很。等后天半夜人在火车站交接完,弄回院里,直接那麻绳绑在床腿上,饿她个三天三夜,再烈的性子也得服软。”孙老栓出着主意。

  孙大壮听着他爹的话咽了口唾沫。

  “爹,过几天,人一到,我先入洞房。等我把她收拾服帖了,再换你。”

  “哼。”孙老栓冷哼一声,“说好了的,咱们老孙家可是三代单传,家里穷,娶不起城里的媳妇。这华两百块钱买来的,咱们爷俩得一块儿用。多生几个带把的,管他是你的种,还是我的种,只要是姓孙就行。”

  “嘿嘿,爹,你放心。儿子吃肉还能少了你喝汤吗?到时候院子弄好,换个门,她想跑都跑不了。等生了娃,到时候就更能拴住了。”孙大壮笑得更加的猥琐了。

  宋芳华听到这,突然胃里就传来一股恶心的感觉。

  买卖人口,共妻。

  这种丧尽天良的封建糟粕和恶俗,她前世听人说过,在六七十年代一些极度偏远的大山里,确实有很多村子,娶不上媳妇就会买人。

  但让宋芳华不敢相信的是,在京市这种大城市里,竟然也会有这种畜生。

  “嫂子。”陈刚看宋芳华没过来,喊了一句。

  屋子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宋芳华吓得猫着腰,跑到了厢房门口。

  “怎么了?”

  “嫂子,这厢房的墙基都酥了,得重新打地梁,不然承重不行。”陈刚说道。

  陈刚刚说完,宋芳华就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嗯,我知道了。”宋芳华心中一紧,一边用笔记着什么,一边跟陈刚说话,装作很忙的样子。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宋芳华才感觉盯着自己的视线消失了。

  就在宋芳华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孙老栓和孙大壮两人一前一后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孙大壮还在用猥琐的目光打量着宋芳华。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狗眼挖出来。”陈刚遮挡住了孙大壮的目光。

  眼看两人又要起冲突,孙老栓又笑着说道,“几位师傅,我们家这房子咋样?”

  宋芳华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再想到刚才两人在里屋说的事儿,那股恶心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她倒是想一走了之,但一想到刚才这俩猥琐男说的那个被拐卖的女孩,宋芳华就于心不忍了。

  如果她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么那个从西南地区被拐来的女孩,就要进入这禽兽窝了,以后的人生就毁了。

  况且,这人渣的钱,不赚白不赚,她不光要赚钱,还要报警把人给抓了。

  要把这父子俩送进局子,还要让那个李麻子有来无回,从源头掐断他们的恶行,不然以后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想到这,宋芳华,直接翻开本子,开口说道,“你们这房子,情况很糟。正房的房梁有虫蛀,得换两根主梁。厢房地基下沉,要重新打地梁。屋顶的瓦片的全部揭了重铺。墙面要刮大白,门窗全换新的。”

  孙老栓听到宋芳华的话后皱起了眉头,“这......这得多少钱啊?师傅,我们就想随便糊弄一下,表面看着光鲜就行,不用换梁换柱的。”

  “大爷,随便糊弄可不行,你这房子随时都有塌掉的风险。你们要是娶了新媳妇进门,洞房花烛夜房子要是塌了,人出了啥事,这责任谁负?到时候你们不得找我们麻烦?我们华兴施工队,不接这种砸招牌的烂活。要干,就只能安全为主,按我说的标准干。不干,我们现在就走。”宋芳华的话冷冰冰的。

  孙大壮冷哼一声,“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多赚我们钱?”

  “那我们走。”宋芳华作势就要把本子装进包里。

  “别别别,同志,要是按你说的办,一共得多少钱啊?”孙老栓扯了扯孙大壮的胳膊,不让他说话。

  “材料费加上人工费,包工包料,一共八百块。先交三百块钱的定金,我们去备料,”

  “八百?”孙大壮尖叫出声,差点跳了起来,“你们怎么不去抢啊!这胡同里买个院子才多少钱!你们翻个新就要八百!”

  陈刚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笑,“嫌贵啊?嫌贵自己和泥抹墙去。现在红松木料什么价你去打听打听。咱们嫂子出图纸,那是京大高材生的手笔,要你八百都是友情价了。”

  “不干了,不干了。这哪是返修房子啊,这是要我们的命啊。”孙大壮连连摆手。

  宋芳华也不挽留而是转身对周明说,“走吧,咱们去下一家,前门大街那个粮站主任家的活儿还等着咱们呢。”

  这话一出,周明和陈刚都呆愣地看了宋芳华一眼。

  这事儿他们咋不知道?

  周明的反应比较快些,附和道,“对,咱们赶紧走,还有下一家呢!”

  两人说完就朝外走,独留下陈刚在风中凌乱。

  嗯,这事儿可能就他不知道?

  眼看着宋芳华和周明要出院门了,陈刚反应过来也跟了上去。

  孙老栓看到这一幕轻声嘀咕道,“不行,不能让他们走,咱们这屋子确实破,真要是下雨塌了,新媳妇砸死了,钱就白花了。”

  孙大壮听到他爹这么说,心疼得直哆嗦,“可咱们手里拢共才六百块钱,这钱也不够啊?再说了,咱们还得给李麻子两百。这以后的日子咋过?”

  孙大壮是个色迷心窍的,满脑子都是买来的媳妇,可不想有了媳妇以后还得去伺候那寡妇,虽然那寡妇有点钱,但是那一身的肥肉,看得人恶心。

  孙老栓眼珠子一转,阴恻恻地笑着说道,“谁说的要给他们装修的钱了。这事儿听我的。”

  说完这句话,孙老栓就小跑着追了上去,“师傅,几位师傅留步。八百就八百。但是你们得保证,给我弄到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