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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刺破了京城冬日的灰霾,给南锣鼓巷披上了一层清冷的金纱。

  95号院的前院,阎埠贵正围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转圈,手里的鸡毛掸子举在半空,想掸灰又不敢碰,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活像只守着咸鱼却吃不到嘴的老猫。

  “啧啧,这烤漆,这电镀……”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里念念有词,“一百六十多块啊,够我家吃一年了。这叶家小子,现在是真抖起来了。”

  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宇凡推门而出,那身草绿色的军大衣披在肩上,显得身姿挺拔。

  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在这寒冬腊月里也只穿了一件单衣打底,却丝毫不显臃肿。

  他没理会阎埠贵那讨好的笑脸,径直走到车前,长腿一跨,脚下发力。

  链条咬合齿轮,发出轻微而紧密的“咔哒”声。

  车轮碾过青石板,带起一阵风,将阎埠贵那句“宇凡啊,今儿个学校……”给堵回了嗓子眼。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虽然有了部长的特批和杨厂长的支持,但“技术攻关小组”目前还只是个草台班子。

  除了叶宇凡这个光杆司令,就是郭大撇子临时调拨过来的两个年轻学徒工,大刘和小张。

  两人正对着桌上那一堆紫铜锭和漆包线发愁。

  “组长,这……这么多线圈,咱们得绕到猴年马月去啊?”大刘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电机定子参数,苦着脸说道,“我以前在电修班帮过忙,一个熟练工一天也就绕十几个,还得防着断线、匝间短路。咱们要造几千个电机,这手不得废了?”

  不远处,易中海正拿着一把卡尺在工件上比划,耳朵却竖得老高。

  听到这话,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造电机?

  那是精细活。

  漆包线比头发丝还细,稍微力道不对就断,或者绝缘漆蹭掉了就是废品。

  叶宇凡能手搓一个那是运气,想批量生产?

  做梦!

  “谁说要用手绕?”

  叶宇凡脱下军大衣,挂在旁边的衣架上,从怀里掏出一张昨晚连夜细化的图纸,拍在桌面上。

  “大刘,去库房领两块十毫米厚的钢板,还有这几个型号的齿轮、轴承。”

  “小张,去把这边的台钳清理出来,我要做个东西。”

  两个学徒工面面相觑,但看着叶宇凡那笃定的眼神,没敢多问,撒腿就跑。

  叶宇凡拿起粉笔,在钢板上画线。

  他要做的是一台“半自动排线绕线机”。

  在这个年代,工厂里普遍使用的是手摇式绕线机,结构简单,但最大的问题是“排线”全靠人工手眼配合。

  线绕得平不平、紧不紧,全看工人的手艺。

  稍有走神,线圈就会乱成一团麻。

  而叶宇凡设计的这台,加入了一个核心机构——凸轮往复排线器。

  利用齿轮减速比,将主轴的旋转运动转化为导线架的左右往复运动。

  主轴转一圈,导线架正好移动一个线径的距离。

  这意味着,只要摇动手柄(或者接上电机),铜线就会自动、整齐、紧密地排列在骨架上,根本不需要人工干预排线。

  “滋——滋——”

  锉刀在钢板上摩擦,火星并不多,但铁屑却像雪花一样落下。

  宗师级钳工的手艺再次展露无遗。

  不需要复杂的机床加工,叶宇凡仅凭一把锉刀、一把手锯,硬生生在钢板上抠出了凸轮的形状。

  那复杂的曲线,在他手下如同切豆腐般顺滑。

  易中海实在没忍住,背着手踱步过来,装作路过。

  “宇凡啊,你这是在做夹具?”易中海瞥了一眼那个奇形怪状的凸轮,摇了摇头,“电机绕线讲究的是手感。线绷得太紧容易断,太松了电机没劲。你搞这些机械玩意儿,是没有灵魂的。”

  “灵魂?”

  叶宇凡停下手中的动作,吹了一口铁屑,抬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咱们是造工业品,不是绣花。”

  “您所谓的灵魂,就是让工人一天盯着线圈把眼睛熬瞎?就是凭运气控制产品质量?”

  叶宇凡将加工好的凸轮装在一根转轴上,轻轻拨动。

  凸轮推动着滑块,做出了一个完美的往复运动。

  “我要做的,是让每一次绕线,都像复制粘贴一样精准。”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脸皮抽动:“哼,说得轻巧。机械这东西是死的,它能知道线什么时候要断?到时候绕出一堆废品,我看你怎么跟赵部长交代。”

  说完,他悻悻地走回自己的工位,但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这边。

  他倒要看看,这堆破铁片怎么代替老师傅的手。

  中午时分。

  一台略显简陋,但结构极其精巧的机器组装完毕。

  底座是厚重的钢板,侧面是一个巨大的手摇轮(预留了电机接口),中间是核心的排线机构和计数器。

  叶宇凡将一个空的电机转子骨架卡在主轴上。

  引出一根漆包线,穿过张力调节器,穿过导线嘴,固定在骨架起头处。

  “大刘,过来。”叶宇凡招了招手。

  大刘紧张地走过来:“组长,我……我没绕过这这么细的线,怕弄断了。”

  “不用你绕。”叶宇凡指了指手柄,“你只管摇,匀速就行。看着计数器,到三百圈停。”

  大刘吞了口唾沫,握住手柄。

  “开始。”

  随着大刘转动手柄,机器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咔哒”声。

  主轴飞速旋转。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细若游丝的漆包线,在导线嘴的引导下,像是有生命一般,一层一层、紧密而整齐地缠绕在骨架上。

  第一层绕满,导线嘴瞬间反向移动,开始绕第二层。

  没有重叠,没有塌陷,没有缝隙。

  就像是教科书上画出来的标准线圈图。

  “一百……两百……三百!”

  大刘越摇越兴奋,到了三百圈猛地停住。

  叶宇凡拿起剪刀,剪断铜线,贴上绝缘胶带。

  一个完美的电机线圈,诞生了。

  耗时:四十五秒。

  而如果是熟练工手工绕制,即便不算排线的时间,至少也需要五分钟,而且绝不可能绕得这么平整。

  “我的天……”小张在一旁看傻了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个线圈,“这也太齐了吧?比我妈纳的鞋底还密实!”

  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们也围了上来,发出一阵阵惊呼。

  “这机器神了!都不用眼睛看,自己就能排线?”

  “这效率,一个人能顶十个人啊!”

  “怪不得叶组长敢接部里的任务,手里真有金刚钻啊!”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手里的茶缸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线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刚才还在嘲笑机器没有“灵魂”。

  可现在,这台冰冷的机器用几十秒的时间,干出了他这个八级工都不一定能保证每次都做到的完美活儿。

  这就叫降维打击。

  在工业化的洪流面前,所谓的“手感”和“经验”,如果不结合技术革新,就是最大的累赘。

  叶宇凡将那个线圈取下,扔给还在发呆的大刘。

  “别愣着,继续。”

  “这台是手摇的,下午我会再改一台电机驱动的。”

  “咱们的目标是,今天下班前,先搞出一百个电机转子。”

  叶宇凡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又转头看向易中海,目光平静如水。

  “一大爷,您刚才说机械是死的?”

  “没错,它是死的。”

  “但掌握它的人是活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当组长,而您,只能守着那台老车床。”

  易中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感觉周围工人们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对旧权威崩塌的漠视。

  郭大撇子这时候正好跑进来,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大巴掌直接拍在桌子上。

  “好!太好了!”

  “宇凡,有了这玩意儿,咱们三个月?我看一个月就能把打磨机铺满全厂!”

  “我这就去给杨厂长报喜!让他看看咱们一车间的速度!”

  车间里再次沸腾起来。

  而叶宇凡已经重新拿起了图纸。

  绕线机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要解决换向器的焊接、外壳的冲压模具……

  他要建立的,不仅仅是一个生产小组。

  而是一条微型的、现代化的工业流水线。

  在这条流水线上,任何试图阻挡的人,都会被无情地碾碎。

  包括易中海,也包括这个时代所有的陈旧与迂腐。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制造‘半自动凸轮绕线机’,实现生产力跃升!】

  【获得奖励:高精度滚珠丝杠2根,工业级润滑脂5桶,特供中华烟2条,大白兔奶糖5斤,现金100元!】

  【额外奖励:‘小型冲压机’设计图纸(简化版)!】

  叶宇凡嘴角微扬。

  冲压机。

  这可是批量制造电机外壳的神器。

  看来,明天这车间的动静,还得再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