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晨,干冷得像是要从人的骨头缝里把水分都榨干。

  南锣鼓巷95号院的中院水池旁,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子。

  几个早起的大妈正围着那个公用水龙头,一个个愁眉苦脸。

  “这自来水厂是怎么回事?昨儿个晚上就断断续续的,今儿早上直接只有出的气儿,没进的水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早饭还没吃呢,连口刷牙水都接不出来。”

  阎埠贵提着个空铁皮桶,挤在人群里,手里拿着根被火烧红的铁条,正试图去捅那个被冻住的水龙头嘴子。

  “滋啦——”

  冰化了一点,但水还是没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咕噜噜”的空气回响声。

  “这就不是冻的事儿。”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哈着白气说道,“这是水压不够。肯定又是哪儿的大管子爆了,水都流地沟里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正房那边瞟。

  叶宇凡的吉普车正停在院子中央,车身上覆盖着一层薄霜,像是一头正在休憩的钢铁猛兽。

  “吱呀。”

  正房门开了。

  叶宇凡穿着那身笔挺的工装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体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个复杂的工业接口,泛着冷冽的光泽。

  那是他昨晚利用【城市级智慧水务】图纸,连夜组装出来的——便携式超声波管网检测仪。

  “宇凡啊,你那屋……有水没?”

  阎埠贵见叶宇凡出来,赶紧凑上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大家伙儿这都断水了,你看这……”

  叶宇凡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只冒气不出水的水龙头。

  “我屋里有独立的水箱和增压泵。”

  叶宇凡的声音平淡,却让周围的邻居们眼神一暗。

  又是独立系统。

  从电,到暖气,再到水。

  叶宇凡就像是生活在这个四合院里的另一个物种,完全不受这些民生疾苦的困扰。

  “不过,这断水不是小事。”

  叶宇凡将手提箱放在吉普车引擎盖上,目光投向了胡同外的方向。

  “市政水务局的调度逻辑还停留在五十年代,靠人工去听漏,靠经验去调阀门。”

  “水压一高就爆管,一低就断流。”

  “这叫——盲人摸象。”

  阎埠贵听不懂什么调度逻辑,但他听懂了叶宇凡话里的意思:这事儿,他能管。

  “那……那你能给修修?”阎埠贵试探着问。

  “不是修,是治。”

  叶宇凡拉开车门,将箱子扔进副驾驶。

  “水也是一种资源,和电一样,得听话。”

  “轰――”

  吉普车发动,在邻居们复杂的目光中,冲出了南锣鼓巷。

  ……

  京城市政水务局,总调度室。

  这里的混乱程度比昨天的热力处还要严重。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的魔音。

  局长张大炮是个退伍军人出身的粗嗓门,此刻正对着桌上的地图拍桌子。

  “查!给我查!到底是哪儿漏了?”

  “城西水压只有0.1兆帕,城东却爆了两根主管道!这水都跑哪去了?”

  几个技术员满头大汗,手里拿着听漏棒,却根本给不出准确的答案。

  地下管网错综复杂,有的甚至是清朝留下的老旧管道,图纸早就丢了。

  想在几千公里的管网里找到漏点,无异于大海捞针。

  “张局长,这么找是找不到的。”

  一道冷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叶宇凡拎着银色手提箱,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直接接管了门口的守卫。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张局长眉头一竖,刚要发火,却看到了叶宇凡胸口那个红色的【工业信息化改制小组】证件。

  “我是叶宇凡。”

  “来帮你们把这‘水龙’给拴上。”

  叶宇凡没有废话,直接走到那张巨大的管网图前。

  “把你们的总流量计数据接口给我。”

  “还有,通知各加压泵站,准备接收我的远程指令。”

  张局长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总师。

  如果是别人,他早就轰出去了。

  但叶宇凡的大名,这两天在京城的工业圈子里已经是如雷贯耳。

  那个驯服了电网、搞定了供热的“神人”。

  “给他接!”张局长咬牙下令,“死马当活马医!”

  大刘迅速上前,将手提箱的数据线接入了水务局那台老旧的仪表盘。

  叶宇凡打开箱子,露出了一块闪烁着蓝色光标的液晶屏。

  “启动超声波流量分析算法。”

  “构建全城管网水力模型。”

  随着叶宇凡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原本静止的管网图,突然开始流动起来。

  无数条蓝色的线条代表着水流,在城市的地下奔涌。

  “看这里。”

  叶宇凡指着屏幕上城东区域的一个异常节点。

  那里的蓝色线条突然变细,而周围的几个节点压力却在异常升高。

  “这不是爆管,这是‘气阻’。”

  叶宇凡的声音冷静而笃定。

  “你们的三号泵站为了抢修,关闭了排气阀,导致大量空气进入主管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囊,堵死了水流。”

  “而因为这边的堵塞,水流被迫涌向支路,压力过大,才导致了周边的爆管。”

  张局长听得目瞪口呆。

  “气……气阻?隔着几十公里,你连管子里有气都能算出来?”

  “流体力学不会骗人。”

  叶宇凡没有解释,直接拿起了调度电话。

  “三号泵站,我是叶宇凡。”

  “立刻开启主管道排气阀,开度30%。”

  “二号加压站,变频器频率下调至35赫兹,降低管网背压。”

  “城西调节阀,全开。”

  一道道指令,通过他那个手提箱里的无线发射模块,精准地传达到每一个节点。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屏幕上那团代表堵塞的红色区域,开始迅速消散。

  蓝色的水流重新变得通畅、平稳。

  调度室里的电话铃声,奇迹般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接一个的汇报电话。

  “报告局长!城东水压恢复正常!”

  “城西来水了!老百姓都在接水呢!”

  “爆管区域压力下降,抢修队已经堵住漏点了!”

  张局长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还在不断刷新数据的屏幕,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水务工作都白干了。

  他以前是靠吼,靠跑,靠猜。

  人家是靠算。

  坐在屋里,动动手指头,就把这满城的“水龙”给治服帖了。

  “叶总师……”

  张局长站起身,摘下帽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我老张服了。”

  “以后这水务局的阀门,您说往哪拧,就往哪拧。”

  叶宇凡合上手提箱,神色淡然。

  “张局长,这只是应急。”

  “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得给这地下管网做个大手术。”

  “我要在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装上我的‘超声波流量计’和‘智能调节阀’。”

  “我要让这京城的每一滴水,流向哪里,流多少,都在我的屏幕上看得清清楚楚。”

  张局长连连点头:“装!必须装!砸锅卖铁也要装!”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智慧水务算法’解决全城供水危机,确立城市水脉绝对掌控权!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工业级超声波流量计核心探头500组、大口径电动调节阀图纸、特级羊腿50只、茅台酒50瓶、现金8000元!】

  【额外奖励:‘城市地下管网三维成像技术’已解锁!】

  叶宇凡拎起手提箱,转身向外走去。

  水、电、热。

  这座城市的三条大动脉,此刻已经全部握在了他的手中。

  ……

  中午时分。

  吉普车回到了南锣鼓巷。

  叶宇凡推门下车,院子里的水龙头前已经没人排队了。

  水流哗哗地流着,冲刷着水池里的冰渣。

  阎埠贵正蹲在那儿洗他那个破拖把,看见叶宇凡回来,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宇凡……这水,真通了?”

  阎埠贵指着水龙头,声音里带着敬畏。

  他早上才看着叶宇凡出去,这才半天功夫,全城断了的水就接上了?

  这得多大的本事?

  叶宇凡没理他,从后备箱里拎出了那五十只特级羊腿中的两只。

  剩下的,他打算让人送到厂里食堂去。

  “通了。”

  叶宇凡丢下两个字,拎着羊腿走向正房。

  中院里,贾东旭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那是他腿脚不利索后,秦淮茹去废品站给他淘换来的。

  他看着叶宇凡手里那两条肥硕的羊腿,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妈的……又是羊腿……”

  贾东旭低声咒骂,手指死死扣着轮椅的扶手。

  他恨。

  恨叶宇凡的飞黄腾达,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叶宇凡推门进屋。

  “咔哒。”

  红光闪烁。

  他将羊腿扔在桌上,摊开了那张【地下管网三维成像】的图纸。

  “地上的事管完了。”

  “接下来,该看看这地底下,还藏着什么猫腻了。”

  叶宇凡拿起笔,在图纸上勾勒出一条通过轧钢厂地下的废弃防空洞线路。

  那是他下一个要改造的――地下数据中心。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

  叶宇凡的工业帝国,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向着更深、更广的维度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