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基地。

  孟徽义急得下巴冒了个痘,大声道:

  “给没给大媒体账号打电话,看见不对劲的全给我先拉黑再删除!

  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水军过来带节奏!”

  田橙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手指迅速敲键盘:

  “对方见我们拼死守住原阵地,就将舆论引导去薄总那边。

  攻击超级猛烈,查了一下,水军至少占一半。

  薄总之前就塌房了,这次更塌没了。”

  情报组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说:

  “几家社交媒体我们都过问了,说自家app上午被黑客入侵。

  本来这些东西是放不出来的,现在大面积传播,正在补救。

  我立马安排专业团队过去,协助修复,听说是美国CIA那边最新研究的出来的超级木马。”

  “去吧……赶紧去。”

  孟徽义身体瘫在座椅上:“关键是,我们怎么跟公众辟谣啊,公众现在根本不信。

  舆论发酵成这个样子,全网都在骂,现在官方出去解释,也会跟着一起被骂。”

  田橙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每次处理谣言的时候就是最无力的时候。

  公众情绪高涨,关心的不是事实真相,而是怎么骂最爽。

  官方出去直接解释,被骂不说,公信力跟权威性也会被稀释。哎……”

  旁边的一位基地工作人员接了句嘴:

  “这就是舆论最可怕的地方。

  连锁反应就是,以后官方说什么都没人信,真的很可怕。”

  孟徽义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不行了,接着干!

  哪怕是做互联网清洁工,我也要做扫大街扫最多的那个!”

  田橙扭过头,挑起眉梢:

  “你之前是最看不惯照月,整日说人家靠关系上位的。你看你,现在跳最高为她平反的也是你。”

  孟徽义翻了个白眼儿:“你小看人了吧,我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

  舆论从产生到发酵,再到裂变式爆发,要一直加强续航的话,就需要在每一个热度爆点再设置一个噱头。

  噱头基本上靠挑起社会矛盾与造黄谣,虚构事实产生。

  以此来助力这个话题一直保持新鲜感与高噱头度。

  舆论发展到最后,通常情况下与事实无关,偏离逻辑,只剩下负面情绪。

  温德姆行政套房,吧台那边煮着清淡的鱼肉粥。

  王正去了一趟医院,送来孕妇可以吃的退烧药。

  薄曜将人扶起来,看她一张脸苍白疲倦:“我带你去医院,走。”

  照月执拗的坐在电脑前,点开ppt空白页面,眼珠子瞪得发红:

  “我不去,我要想办法怎么将这个东西压下去。

  朱雀基地马力已经拉到最大,可这造谣造成的影响并未消失。

  没有找到公关策略点,看过的人都算是传播完成了。”

  比起自己的舆论,照月更难以承受牵连薄曜这件事。

  舆论已逐渐失控,一旦扣上贩毒帽子,薄曜这辈子真就毁了。

  薄曜手掌握住那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出来的滚烫臂膀,神色严肃:“你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正当二人相持不下时,孟徽义突然打来电话:

  “照月姐,我们突然发现网络上有账号在发帖。

  显示东南亚那位毒贩最近活动频繁,参加不少活动,有许多新闻照片,热度不大不小。

  我们对比了跟你前夫的照片,觉得有点奇怪,你来看看。”

  照月立马点开微信上的新闻图片,脸带疑惑:

  “这个毒贩怎么有能力参加这么多活动的,不被抓吗?”

  薄曜视线落在那毒贩脸上,神情凝了半瞬。

  孟徽义回:“东南亚那边现在军阀割据,部分负责人乱改法律,部分毒品已经合法化。

  这位叫松帕`丹尼的男性,在东南亚各国从事黑产。

  但明面上身份是慈善家,跟政府关系不错,没人抓他。”

  薄曜伸手握住鼠标,指腹滑动滚轮,将图片放大,黑眸微眯:“是陆熠臣,整容了。”

  照月神情有些僵,立马醒神过来:“小孟,赶紧去查帖子的溯源,看有没有漏洞。

  如没有问题,同步将国内陆熠臣跟这位国外慈善家的照片做一个对比贴。

  就说是两个完全不相关的人,眉宇脸型有点类似,被故意造谣抹黑。

  找至少一百个私人营销号发出去,加大推流,官方不要站出来为我们说话。”

  孟徽义回:“好!

  我再找一批水军去引导,就说是外资企业盯上陆地巡天,用老套路毁一家新能源车企。

  之前这样的事儿已经上过热搜,公众心里有基本意识形态,风波应该会很快平息下去。”

  田橙的语声从电话里传来:“我在国外网站同步查到这个国外慈善家的不少视频。

  再去找找以前这个陆熠臣在国内的新闻,多发些上网。

  你怀着小宝宝,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不要太着急了,这下百分百没问题。”

  照月心头落下一口气,浑身无力的瘫在座椅上。

  薄曜将鱼片肉端过来摆在面前,又往照月塞进一片退烧药,不屑一笑:

  “陆熠臣还是这么喜欢慈善家人设,非常符合他虚伪做作的人格。”

  照月拿起勺子吹着冒着热气的鱼片粥,总算有几分胃口。

  实则第一眼就知道是陆熠臣,与他相识多年,还做过夫妻,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的确,他的出现让辟谣变得极其简单。

  忽的,心噔的一声,这会不会太凑巧了?

  如果是陆熠臣蓄意相帮,薄曜应该看不出来这公关节奏吧?

  立在一边的男人,脸色泛起疑云。

  本打算要走的,突然改主意不走了。

  次日一早醒来,照月身体好了不少。

  忽的睁开眼,扭过头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男人:

  “你不是说要赶着回南边吗,怎么还睡这儿?”

  薄曜闭着眼侧身过来,一股热气笼罩照月身前,滚烫的身体贴着她,似火在熊熊燃烧。

  “我没记错的话,我躺这儿是正躺,知道我做几个月和尚了吗?”

  男人嗓音不大爽快:“算了,病号加牛马,贫僧继续念经。”

  照月闷笑,手指在男人腹肌上轻轻掠过,似几片羽毛:

  “念啊,念的什么经?一闪一闪亮晶晶?”

  薄曜腰腹间传来酥痒,肌肉线条紧了紧,微撩开眼梢:

  “我小看病号了,看来退烧药效果不错,来吧,轻点儿~”

  男人正凑上前去,照月电话响起,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陆熠臣】。

  照月两眼无辜的对上薄曜的眼,眨了眨:“我发誓,我从没主动跟他联系过,真的。”

  薄曜伸手一把夺过照月的电话,点开免提。

  逼仄的眼神落到她身上,打出一道道‘小皮鞭’。

  男人下巴朝前点了点。

  照月想着,难道陆熠臣真跟这事儿有关,他好心帮自己?

  思索几秒,才慢吞吞道:“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