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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爱民站起身来。

  他又客套地和陈向东闲聊了两句,便提着公文包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向东好不容易才将杨爱民这尊大佛给糊弄走。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眼看着那扇实木门被人在外面稳稳关上。

  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陈向东低下头,望着桌子底下满脸通红的于丽。

  他伸出手去,在那柔软的脸颊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你这疯妮子。”

  “下回要是还敢在这种时候乱来,我可就真要去给你亲妹妹告状了。”

  于丽抬起头,极其妩媚地痴痴一笑。

  “那你去告呗。”

  “那海棠要是知道了,可得在家里打翻好几个大醋坛子喽。”

  这场荒唐的闹剧又持续了小半个钟头。

  陈向东好不容易才将这个要人命的大姨子给彻底喂饱。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摆,毫不留情地将于丽给赶出了采购科的办公室。

  随着屋门再次被反锁上。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如今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陈向东重新靠倒在椅背上,他这时才真正感觉到了一股由内而外的舒坦和放松。

  他端起已经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心里暗自嘀咕。

  这身边的红颜知己要是惹得太多了,平时应付起来还真是挺累人的。

  陈向东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歇了一会儿。

  他坐直身子,随手处理了几份科里送上来的加急文件。

  等到了大中午换班的饭点,他才慢悠悠地晃下楼去了食堂。

  吃饱喝足之后。

  陈向东熟门熟路地绕到了食堂后面,直接钻进那处平时根本没人的偏僻角落。

  不出意外,秦淮茹早就已经满脸通红地躲在那里等着他了。

  陈向东轻车熟路地揽过这水灵的小寡妇。

  在这无人的角落里,他十分尽兴地顺带将秦淮茹也给喂了个饱。

  等他神清气爽地重新回到采购科办公室。

  陈向东端起茶杯,本以为今天又会像往常那样舒舒服服地摸鱼度过。

  谁知桌上那台黑色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

  陈向东走上前,顺手拿起了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启明那平稳温和的声音。

  “向东啊,下午有空吗?”

  “今天咱们这个专项项目组算是正式开工了。”

  “你作为这个组名正言顺的副组长,要不要亲自过来看看?”

  陈向东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

  下午轧钢厂里确实也没什么要紧事。

  他十分干脆地对着话筒答应了下来。

  “好的陆老,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陈向东随手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

  他脑海里浮现出这个由自己一手主导的项目组编制。

  这可是个规格极高的专项人才小组。

  办公地点并没有设在轧钢厂,而是直接设在了威严肃穆的工业部大楼里面。

  整个项目组在楼里足足占用了三个宽敞的房间。

  按照陈向东当初提交的规划,这三个房间分别对应着管理、财务以及技术审核三大核心部门。

  管理室负责居中调度,管理整个项目组的日常运行和人员调配。

  财务室则是攥着那一万块的资金命脉,专门负责调拨资金、向上申请额度以及监管款项的发放。

  至于最重要的审核室。

  那里坐镇着一群陆老亲自出面请来的资深老专家。

  这群人专门负责对下面收上来的一批民间或是厂间创新技术进行严格审核,看看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到底能不能通过验证落到实处。

  理清了思路。

  陈向东直接走下办公楼,来到了厂区的停车棚。

  他跨上那辆极其拉风的哈雷摩托车。

  随着脚下一脚油门轰到底。

  沉重的排气管瞬间发出一阵狂野的低沉声浪。

  陈向东开着这辆惹眼的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地直奔工业部大楼而去。

  陈向东停好那辆拉风的哈雷摩托。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工业部大楼,一路来到了这处新挂牌的项目组办公区。

  在宽敞的管理室里,他先是和负责日常运作的几个管理层互相认识了一番。

  这间屋子里虽然名义上是他这个年轻的副组长带头。

  但真正在背后镇场子的,却是坐在沙发上安静喝茶的陆启明。

  陆启明在这项目组里没挂任何具体的官职。

  但他那深厚的资历和儒雅平稳的气质摆在那,光是坐在这间屋子里,就是一根最管用的定海神针。

  连那些最讲究论资排辈的老专家进来,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陆老。

  陈向东在管理室寒暄了一圈。

  他听说现在隔壁的审核办公室里,刚好送来了一大批从下面各个基层厂子和民间收上来的新发明。

  都是些五花八门的小创新,他心里顿时来了浓厚的兴趣。

  陈向东跟陆启明打了个招呼,便独自推开了审核办公室的木门。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墨水和旧纸张的味道。

  四五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正戴着老花镜,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前翻看图纸。

  陈向东刚走进去,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

  就听到靠窗的一个秃顶老头眉头紧锁,将手里的一张草图放回了纸堆里。

  这秃顶老头名叫王建国,是机械领域资历极老的高级工程师。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对着旁边另一个瘦高个的老专家摇了摇头。

  “下面公社送上来的这些所谓创新,实在是缺乏最基本的科学严谨性。”

  “全靠工农群众凭经验瞎凑,连个最基础的受力分析图都没有,这怎么能算得上是工业发明?”

  旁边那个叫刘海波的瘦高个专家也跟着叹了口气。

  他在一份文件上画了个红叉,语气里透着股学术上的傲慢与偏见。

  “这基层送上来的东西确实太粗糙了。”

  “真正有价值的技术突破,还得指望大研院所里的高级研究员。”

  “普通工人连物理常识都没搞明白,弄出来的多半是些不讲科学的土办法。”

  陈向东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静静地听着这两个老学究在那互相探讨。

  就在这时,王建国又从底下翻出了一份用黄色牛皮纸装着的申报材料。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仔细扫了一眼抬头。

  “红星轧钢厂综合服务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