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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一听这话,一时之间,满脑子都是雾水。

  他老何家在中院明明有两间宽敞屋子。

  一间是何雨柱住着的大正房,旁边还有一间不小的耳房。

  自家闺女放着中院的宽敞房子不住,怎么会一个人跑去住后院。

  他记得后院老何家根本就没有半点房产啊。

  就在两人交谈的这会儿功夫。

  于海棠手脚麻利地泡好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她端端正正地将杯子递到了何大清面前的桌子上。

  何大清低头端起茶杯。

  刚一凑近,他闻了闻杯子里飘出来的那股子沁人心脾的清香,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他砸吧了两下嘴,抬头看向陈向东。

  “向东,你家这茶叶可是真够好的啊。”

  “你有没有兴趣私底下给你大清叔匀一点卖卖?”

  在这个买卖看票的年代。

  倒买倒卖自然是犯忌讳的。

  但像这种邻里之间关起门来的私下交易,根本就没有人会去多管闲事。

  陈向东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他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大清叔,不是我不愿意匀给你。”

  “我这茶叶真要拿出去卖的话,你现在的家底还真买不起。”

  何大清听了这话。

  他满脸不信地摆了摆手。

  “你这小子别瞧不起人。”

  “你大清叔这些年在保城颠大勺干了那么久,手里多少还是存了些钱的。”

  “你这茶叶到底能有多贵啊?”

  陈向东放下茶杯。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

  “我就这么跟你交个底吧。”

  “这玩意要是放在国外,随便都能卖到三十美元一斤的价格。”

  何大清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他满脸都写着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

  “向东,你要是舍不得不想卖,你可以直接跟我明说啊。”

  陈向东只是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

  他根本不打算继续和这老头在这上面费口舌争辩。

  结果站在一旁的何雨水一直看不惯何大清这副自以为是的态度。

  她直接转身跑进里屋的书房。

  她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走了出来。

  她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

  里面赫然装着两条崭新的带过滤嘴的中华烟。

  “爹,你可别在这不相信人。”

  “这是当初轧钢厂的一个大领导特意提过来的两条中华烟,人家找向东哥磨了半天,也只换走了半斤茶叶。”

  何大清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两条带嘴的中华烟。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笔账。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时期,这两条好烟加起来起码能卖到三十块钱。

  要是再算上那些难搞的特供烟票,这东西的价值不知道得翻上多少倍。

  这么金贵的东西居然只为了换区区半斤茶叶。

  他刚才还觉得陈向东这是在吹破天。

  但现在看看陈向东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看看自家闺女认真的表情。

  这事情绝对不像是假的。

  他端起茶杯,忍不住又低头仔细品了品口中的清澈茶水。

  那一股直冲脑门的醇香。

  让何大清顿时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向东笑了笑,十分自然地撇开了这个话题。

  这种极品茶叶在他自己的农场空间里,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今天也就看在这何大清是他事实上的老丈人之一的份上。

  他才会这么大方地拿出来给这老头子长长见识喝两口。

  陈向东身子往前倾了倾,脸色变得正经起来。

  “行了,大清叔。”

  “茶叶的事咱们就不提了。我这就来好好和你说说,你们老何家这些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吧。”

  十分钟后。

  何大清坐在陈家正屋的木椅子上。他听完了陈向东这番长长的讲述,整个人怔怔地愣在原地,半天都没能回过味来。

  按照陈向东的说法,这四合院前十来年都还算正常。那些乱七八糟的烂事全都是最近这几年才冒出来的,真要算起来,得从贾家那个贾东旭死了开始算起。

  陈向东在讲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并没有刻意去强调自己有多厉害。

  但何大清毕竟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江湖。他从陈向东讲述这些事情的侧面,清清楚楚地听出了这小子的分量,陈向东现在还真就是越来越牛逼了。

  何大清听完了这满院子的荒唐事。他转过头满脸复杂地看着何雨水,最终极其愧疚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雨水啊,这么多年来,是爹对不起你了。”

  “爹不知道易中海是这样的小人,也不知道你这个当哥的能糊涂成这副模样。”

  面对亲爹这迟来的道歉,何雨水那张漂亮的脸上倒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

  她心底那些曾经的伤痛,这些年来早就被陈向东给一点点抚平了。

  “爹,事到如此,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你回来了,那以后就多照看照看何雨柱吧,他脑子太犟,听不进话。”

  何大清满心酸涩地点了点头,双手撑着膝盖从木椅子上慢慢站起身来。

  他是个分得清事理的人,但人算不如天算。如果知道当初的结局是这样,那他肯定不会一时昏了头,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城。

  要怪只能怪他当初轻信了易中海。

  弄到现在女儿不认,儿子蠢笨,这些都是他何大清的造化啊。

  他看了一眼稳坐泰山的陈向东,又转头仔细打量了一眼陈家这气派的屋子。

  此时的何大清在心里已经彻底想通了。不管何雨水和陈向东到底有没有那一层关系,他这个当爹的也不在意了。

  人家能从小帮何雨水帮到大,还能供何雨水上大学。光是这一份沉甸甸的恩情,比起他这个不负责任跑去保城的亲爹,都不知好了多少倍了。

  何大清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独自走出了陈家大门。

  看着何大清离开的背影。陈向东微微一笑,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了何雨水的手背上。

  “你瞧,现在老丈人都没说什么,你以后可就是咱陈家人了。”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何雨水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向东哥,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现在是我陈家的人了。”

  何雨水声音宛如蚊蝇。

  “我不早就是你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