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立刻传出刘海中气急败坏的怒吼。

  “叫陈向东给我出来。还有那个该死的孽种刘光福,也给我出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于海棠立马皱紧了秀眉。

  刘海中这是脑子糊涂了吧?居然敢这样上门来找麻烦。

  不过于海棠细细一想便能明白。

  刘海中发这么大的邪火,肯定是因为早上刘光福认陈向东当干爹的那件事。

  恰好在这个时候,何雨水刚从洗浴室的厕所里走出来。

  大门口刘海中那如同破锣嗓子一般的叫骂声,被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何雨水脸色一沉,快步来到了大门口。

  她看着抱着孩子的于海棠,赶忙开口。

  “海棠姐,你抱着孩子离远一些,当心吓着小泽雨。我来对付刘海中。”

  于海棠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几步。

  何雨水直接隔着门板,对着大门口娇声喝道。

  “向东哥和刘光福不在家里,去厂里上班去了。”

  门外的刘海中此刻仍然充斥着怒火,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他扯着嗓子大喊。

  “陈向东去上班,关刘光福那个小孽种什么事?”

  “何雨水,你这小丫头片子,可别把刘光福给我藏起来。”

  听到刘海中满嘴喷粪,何雨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气得一把抓住门把手,用力将大门朝外猛地一推。

  厚重的实木大门呼的一声被推开。

  门外的刘海中正贴在门上叫骂,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被门板直接撞在脸上。

  他吓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满脸横肉都在发抖。

  何雨水一步跨出门槛,像是一只护犊子的小老虎,勇敢地挡在了抱着孩子的于海棠身前。

  在家里关起门来,何雨水或许还会因为争风吃醋,跟于海棠争抢陈向东的偏爱。

  但是在外人面前,特别是在这群四合院的禽兽面前,她可是从小在院子里摸爬滚打长大的。

  如今背后有陈向东这棵参天大树撑腰,她心里有着十足的底气,根本没把刘海中放在眼里。

  “刘海中,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听不懂人话?”

  何雨水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指着刘海中的鼻子骂了起来。

  “我刚才都说了,向东哥带着刘光福去轧钢厂上班了。”

  “你大白天跑到我们陈家来砸门撒野,还把小泽雨给吓哭了,你到底安的什么黑心肠?”

  刘海中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指着鼻子骂,顿时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他气得七窍生烟,伸出胡萝卜一样粗的手指,指着何雨水怒骂。

  “你这个没教养的黄毛丫头,怎么跟我说话呢?”

  “我好歹也是院里的长辈,跟你爹何大清那是一个辈分的老伙计。”

  “你一点规矩都不懂,居然敢这么对我大呼小叫,我看你是讨打。”

  说罢,刘海中表情变得极其凶恶,猛地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作势就要往何雨水脸上扇去。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巴掌,何雨水不但没有半点退缩,反而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一挺白皙的脖子,把脸凑了过去,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嘲讽。

  “来,刘胖子,你今天有种就往这打。”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把我打出半点事来,我向东哥回来绝对扒了你的皮。”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看工地的刘胖子,这院子里有谁敢站出来帮你。”

  何雨水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字字句句往刘海中心窝子里扎。

  “等着吧,等你进了监狱蹲大牢,正好去跟你的那个通奸儿子凑一块,你们父子俩一起在劳改农场种地去吧。”

  这番夹枪带棒的话,犹如一把把无形的尖刀,刺得刘海中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那张肥胖的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活像个调色盘。

  他高高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发着抖,怎么也落不下去。

  何雨水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死死掐住了他的命门。

  他心里很清楚陈向东的手段到底有多狠辣。

  自己现在不过就是个轧钢厂看工地的边缘人,连个正经工人都算不上,哪里斗得过大权在握的陈向东。

  真要是因为打了何雨水被送进局子,陈向东绝对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把牢底坐穿。

  他可不想老了老了,还沦落到去劳改农场挑大粪干苦力的地步。

  一阵剧烈的心理斗争后,刘海中心底的恐惧终究还是死死压过了怒火。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今天就算真打了这死丫头,也出不了心里这口恶气,反而会惹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烦。

  倒不如先忍下这口恶气。

  等晚上陈向东和刘光福那个小畜生下班回来了,自己再找他们父子俩好好算算这笔总账。

  刘海中咬着后槽牙,恨恨地放下了手。

  “行,你们给我等着。”

  他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水一眼,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转身灰溜溜地拂袖而去。

  刘海中气急败坏地回到了后院自家屋里。

  他刚跨过门槛,就看见二大妈正蹲在墙根底下。

  二大妈手里拿着个破海碗,正满脸肉疼地把地上那些没完全碎透、还没沾上太多泥土的鸡蛋液往碗里小心扒拉。

  看到这一幕,刘海中心里顿时更觉得心疼得滴血,脾气也变得更加烦躁了。

  刚才那一通邪火发泄出去,这半兜子鸡蛋最起码被摔烂了将近一半,混着灰尘根本没法吃了。

  他阴沉着脸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长凳上。

  “别刮了。我刚才去中院陈家砸门了,不过陈向东和刘光福那个小孽种都没在家。”

  听到这话,正刮着鸡蛋的二大妈动作猛地一顿。

  她那迟钝的脑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肥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惊慌。

  “当家的,你今天大白天的这么不管不顾去招惹陈向东,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刘海中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表情恶狠狠地表示。

  “能有什么事?这该死的陈向东简直欺人太甚。”

  “他居然敢让刘光福那个小畜生叫自己干爹,就凭他二十出头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年纪,他配吗?”

  二大妈咽了口唾沫,心里还是觉得直发毛。

  “可这陈向东毕竟是个当大官的处长,在咱们厂里势大得很,咱们老百姓怎么惹得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