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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赶忙踩下刹车,不过这个时代的车子,再加上大雪天的四九城,懂的都懂。

  一直刹车将近十秒钟,这才完全停住。

  车子距离那处小巷已经过去好几米了。

  “怎么了?陈同志?”

  司机不解发问,陈向东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打开车门,快步走了下去。

  于海棠见此,也准备打开车门下车,却被陈向东隔着车窗摆了摆手,她便停在了车里。

  陈向东快步走到车子后面,探出头望了一眼那小巷。

  这巷子光线昏暗,正常人通常是看不清里面有什么的,不过陈向东的视力异于常人,看得清楚已然是基本操作。

  那道身影此时正等候在一家门前,似乎刚敲过门。

  陈向东就这么悄悄等了一会,没过几十秒,门便被人打开。打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花棉袄,戴着暖黄色镯子的手。

  “怎么是你?不是听说你坐牢去了吗?”

  “我这不出来了吗?赶快的让我进去,大冬天的,让客人在外面等着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小声点,最近快过年了,抓得紧,小心又被抓到了。”

  “嗨,没事,哪能那么巧?快让我进去吧。”

  仔细倾听二人的谈话内容,陈向东眉毛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喜欢来这种地方,是他们院子里的年轻人。有奖竞猜,这人是谁呢?

  答案自然是许大茂。

  陈向东有些意外啊,没想到许大茂那方面都不行了,居然还有兴致来这种地方。

  作为对人体状况极其敏感的他,虽然能看出许大茂那方面恢复了一些,但也只是恢复了一些而已。

  好比嫩苗刚刚重新长出来,你就要砍来烧柴,这不是胡闹吗?

  不过对于许大茂这种行为,他并不会去多管,反而乐见其成。

  蠢货自作自受罢了。

  又记了记那座院子的门牌号,陈向东回到车上,直接对司机说道。

  “先去趟距离最近的派出所吧。”

  车子里的人一脸懵。

  怎么下了一趟车就要去派出所了?

  陈向东解释道。

  “遇到个暗门子,正好有个嫖客进去,要是公安局去抓的话,能逮个正着。”

  三人脸上更是懵。

  你出来散散心,怎么还给派出所送业绩去了?

  陈向东去派出所待了不到十分钟,便重新回到了车上。

  正常来讲,报案之后肯定是要留在派出所里做笔录的。但陈向东情况特殊。

  他的官职是个处长,这样的人天生在派出所就有一定信誉,压根不需要做笔录。

  回到车上后,于海棠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询问。

  “向东,你怎么确定人家这就是暗门子?万一人家公安同志上门之后,发现是一场误会呢?”

  陈向东一边看着手中的地图,一边回道。

  “这还需要去确定吗?敲门的那人是许大茂,开门的是个姑娘,那不用猜,百分百就是个暗门子了。”

  于海棠一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就不奇怪了。”

  于莉脸上立马露出嫌恶的表情。

  “啊?这许大茂原来是个这样的人啊?我只是看着他不像好东西,没想到还去这种地方。”

  她想到被许大茂盯着看过,一时之间觉得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陈向东研究了地图半天,最终选定了一个位置。

  “算了,去中山公园吧。那有温室,还算暖和。去看看花花草草,逛逛吧。”

  车子启动,驶往中山公园。

  这处地方,陈向东和于海棠也没少来。不仅结婚之前来过,结婚之后也来过两三次。

  毕竟这里的花是真的多,应季的、反季的,格外好看。

  也就在这一男二女在公园里逛着的时候,那处暗门子里。

  “行了行了,你这镯子戴着老硌人了,你摘下来吧。”

  “还有你这头发,挡着也怪麻烦的,快扎起来。”

  “这屋子冷飕飕的,你就不能往炉子里面多加点煤?你干这个来钱快,心疼这点钱干什么?”

  一番折腾下来,那暗门子看向许大茂的目光,都变得不耐烦起来。

  “你行就行,不行就滚。老娘干这个那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半天了,还是这半死不活的样。”

  许大茂表情有些尴尬。

  他也不想的呀,可是明明大早上起来还能抬头的小兄弟,现在就只跟落枕了似的,有一点精神,但不多。

  看来自己还没完全好,有些太着急了。

  他想了想,毕竟自己来都来了,总不可能空手回去吧?便打算在别的方面满足自己的想法。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院子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仔细一听,还有一道声音极为清晰的搪瓷盆落地的声音。

  那暗门子立马拍开身上的手,表情惊慌。

  “完犊子,公安来了,你赶快藏起来。”

  许大茂整个人一愣,随后立马想起了在农场时被支配的恐惧。

  他整个人更为惊慌。

  “藏哪啊?你这地方就那么大,能藏哪啊?”

  “不行,你赶快走吧,屋子后面有个狗洞,你能钻出去的。”

  “那也得等我先穿完衣服啊,这大冷天的衣服那么多。”

  “还穿什么衣服啊?你赶快拿几件就跑吧,一会公安上门了,看你还穿不穿。”

  许大茂一想也是,便随便抱上了几件衣服,掩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和脸,便朝着屋子后面跑。

  见到之前所说的狗洞位置被一堆杂物挡住,他赶忙将杂物扫开,整个人往狗洞一钻。

  在经过一阵骚臭味的洗礼后,他总算是钻出了这座院子。一听身后屋子里传来的吵闹声,他赶忙拔腿就跑。

  光着两条腿和膀子,身上抱着几件衣服,连续跑了好几条巷子,他这才气喘吁吁地撑着腿停下。

  中途被人看见,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反正他用东西挡着脸,别人应该不知道他是谁。

  将一直盖在脸上的东西取下,他顿时一愣。

  娘的,怎么是个花肚兜啊?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抱着的衣服裤子。

  一件女人穿的花棉裤,一件自己的棉袄、自己的里衣,还有一个硬硬的。

  好家伙,他顺带着把人那只手镯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