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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询问了一番之后,王主任最终确认,陈向东说这话并不是开玩笑。

  陈向东是真要升副科长了。

  她站起身,绕了陈向东一圈,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小子,进轧钢厂这几个月来,不仅把采购干得好好的,还改良了机床、维修了机器,造了一条全自产的生产线。

  这小子不是初中学历吗?

  陈向东被王主任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王主任,要实在不相信,你打电话往厂里问一问?”

  王主任喝了口水。

  “不用,你没撒谎,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又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脖子,随手指了指墙上的标语。

  “你说你还学了俄语,用俄语把这段话念来听听。”

  陈向东看了一眼,是“为人民服务”。

  他开口,十分流利、顺畅地用俄语念了一遍。

  王主任听在耳中,表情有些麻木。

  她这回是真的信了。

  陈向东又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颈周围。

  王主任刚想问“你这小子又要干什么”,却只感觉一阵酸爽。

  “实不相瞒,下乡的时候,我还在村里那些老农手里学了一些中医知识,也算是个小大夫。”

  按摩一套完,王主任晃了晃脖子,惊奇地发现确实舒服了许多。

  之前那种困重感、酸涩感消失不见。

  她看向陈向东,满是浓浓的惊奇。

  “你这么聪明,上学那会儿怎么没看出来?”

  陈向东呈45度角斜望天花板。

  “唉,有的人开窍早,有的人开窍晚,我可能得成年后才能开窍吧。”

  王主任白了他一眼。

  哪有开窍这么晚的?

  不过陈向东表现出来的这一切,她又不得不相信。

  算了,就当这小子真的是才开窍吧。

  她又转眼看向桌上的这一大块肉。

  刚想继续开口推脱,结果陈向东一见不对劲,还没等她开口,就已经跑到门口了。

  接着,陈向东打开门,身体已经跑到了门外,只露着一个头在门缝里。

  “王主任,今天这肉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不然就拿出去喂狗吧!”

  门被关上,只留下走廊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听声音,这小子还是跑着出去的。

  望着这块肉,王主任久久不语,最终笑骂一句:

  “臭小子,老娘算没白照顾你!”

  走出街道办,看着街道外面车水马龙,陈向东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证明。

  这样的日子,比起后世看似充盈丰富、实则枯燥干涩的生活,倒也挺不错的。

  “叮铃铃~叮铃铃~”

  “糖葫芦~又香又脆又大的糖葫芦~”

  “小虎,别跑,给我回来!”

  自行车的铃铛声、街边老人的叫卖声、小孩子追闹玩乐的欢吵声,交织在一起。

  天上还渐渐飘着小雪,灰沉沉的一栋栋建筑,却贴起了大红的装饰。

  人们脸上全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美好的未来也有着最为真挚的向往。

  陈向东吐出一口热气,热气接触到冷空气,化为肉眼可见的白雾。

  走在道路上,他时不时学着孩童们的模样,伸出脚在路边扫起来的雪堆里踩上一脚。

  有时看着被自己踩出来的雪脚印,他能傻笑好一阵子。

  有小孩学着他的样子,调皮地也把脚伸进雪里踩。

  结果恰好把雪堆踩落下来,将整只腿都淹没了。小孩着急地想把脚收回来,结果拉出来的只有脚,没有鞋。

  看着小屁孩儿哭着在雪里找鞋,陈向东傻笑的幅度更大了。

  老京城的年,就像老伦敦上空不断飘散的雾一样,是一个国家独有的文化象征。

  回到95号四合院,院子大门口倒是还没有换上新春联。

  每年大院的新春联,都是请阎埠贵写毛笔字,然后全院一起出一丢丢瓜子、花生,综合起来就算是全院一起添的喜头。

  当然,阎埠贵最主要的过年外快——单独帮人写对联,那又是另外的价钱。

  陈向东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走到中院,打算瞧一瞧自己的屋子。

  结果,便瞅见何雨柱气冲冲地从自家屋子里出来。

  何雨柱心情很复杂。

  他今天上午在医院里忙完,刚回到家。

  昨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确实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肺部有些轻微损伤。

  医生开了一些药,他留在医院里观察了一晚,就被放回来了。

  这也就是现在了,放到后世,涉及到内脏损伤这种事情,再怎么样也得让你住院观察个一周半个月的。

  而让何雨柱生气的点并不是这个,而是他去补牙的事。

  补牙不仅花了他不少钱,连原本准备相亲的钱都给用光了,现在他笑起来也怪怪的,没之前那么帅气了。

  而这一切的原因是谁?

  是陈向东吗?

  他认为不是。

  他之所以这么认为,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陈向东,而是因为陈向东也是个好小伙。

  对的,肯定是这样!

  他认为,根源是许大茂!

  要不是许大茂故意跑他面前来,说了一些虚假情报,他会一个没忍住就上去和陈向东理论吗?

  要不是他一个没忍住,说了些不中听的话,陈向东会动手打他吗?

  于是他一回到院子,放下东西,便火急火燎地跑向后院。

  结果刚走出家门,便看见对面中院门口的陈向东。

  看到陈向东,他肚子一抽,下意识护住肚子。

  但陈向东只是笑着给他打了个招呼:

  “傻柱,你这精神头挺好啊。”

  意识到陈向东来中院并不是来打自己的,何雨柱松了口气,同样干笑着打了声招呼:

  “呵呵,挺好的,挺好的。”

  等到陈向东走到一边,围着中院角落的那间房子一阵观摩,他这才调整好心情,转身走向后院。

  一进后院,他便在许大茂门口大声吼道:

  “许大茂你个龟孙,你给我出来!”

  今天娄小娥要上班,屋子里就许大茂一个人。许大茂听到外面的喊叫声,拄着拐杖打开门。

  一见是何雨柱,他顿时没好气地回骂一句:

  “何雨柱,刚从医院出来就有气没处撒是不是?”

  何雨柱一见许大茂这副打扮,顿时愣住了。

  怎么还瘸了一条腿呢?

  他立马大笑出声:

  “哈哈哈,许大茂你个天杀的,遭报应了吧?腿瘸了吧?是哪个好心人打的?我上门感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