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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一脸懵逼。

  怎么个事?

  金胖子对他出手是什么意思?

  他今天特意把陈向东这个大冤种带来,不就是为了给金胖子赚钱用的吗?怎么金胖子还对他动起手来了?

  难不成,是陈向东不识趣,惹到了这位爷。而他又是引路人,所以把气撒在了他的身上。

  心念及此,他看向陈向东,一脸的恼怒。

  “陈向东,你还在那站着干什么?没看到金爷都发火了吗?赶快过来和我一起赔礼道歉!”

  围观的众人,全都将怪异的目光看向许大茂。

  这个许马脸是脑子不好使吗,现在是一方人坐着,一方人跪着。一方人脸上风轻云淡,一方人脸上诚惶诚恐。

  他居然还拿这样的态度对待那位年轻人?

  金胖子脸色发黑,看了一眼陈向东,得到陈向东点头同意后,他这才一巴掌扇向许大茂。

  以陈向东展现出来的手段,指不定是哪个江湖上老前辈的徒弟,他可能是真的惹不起。

  但这个许大茂的底细他一清二楚。不仅惹得起,还能想怎么惹就怎么惹。

  一巴掌下去,可谓是把许大茂给打懵了。

  他捂着自己发红的马脸,指了指牌桌上悠然自得的陈向东。

  “不是,金爷,你打我干嘛?你打他啊!”

  金胖子更气了。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他这边动手不仅是给自己出气,也是在给陈向东出气。

  毕竟许大茂把陈向东带到这个地方,如果陈向东是个啥也不懂的新手的话,指定输个精光。

  眼看着许大茂的脸被越扇越肿,陈向东淡淡开口。

  “差不多了。”

  金胖子这才停手,转头看了陈向东一眼。

  “江湖规矩,小兄弟,下回可别来砸我场子了。”

  陈向东脸上微微一笑。

  “嗯。”

  表面上装得什么都懂,其实他心里啥也不懂。故意展露出这份姿态,也只是让对方忌惮自己。

  至于怎么能装出这个样子。那当然是电影上面学的了。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他走下座位,冲着还跪在地上的许大茂一踢屁股。

  “行了,走吧。”

  许大茂下意识望了一眼金胖子,得到金胖子的允许后,这才颤颤巍巍爬起来。

  同时,还不忘冲着陈向东感谢。

  “谢谢你了,向东兄弟。”

  陈向东乐了。

  你瞧瞧,现在又叫上他向东兄弟了。

  在他的默许下,被金胖子打了,结果反过来还得叫他兄弟,还得谢谢他。

  这许大茂真不愧和傻柱卧龙凤雏,都一个样,脑子时好时不好。

  走出赌场,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得到消息,甚至都没有找二人要钱。

  陈向东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了出来,裤兜里多出了今天赚的百来块,加上卖肉得到的,总共就有接近三百了。

  不能说血赚,只能说是天上掉钱。

  至于许大茂。

  瞅了一眼这个霜打了的茄子,陈向东拍了拍他肩膀。

  “知道今天为什么被打吗?”

  许大茂抬头发红发肿的脸上,全是茫然。

  “不知道。”

  “因为你就不该带我去。”

  说完,便翻身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只留许大茂一人站在原地沉思,心里面思索着陈向东话语中的含义。

  不该带陈向东去?

  那和他被打有什么关系?

  若是他观看陈向东玩麻将玩牌的全程,按照他常年混迹于这一块儿的经历。或许能猜出个大概。

  但他没有,而是在休息区聊天打屁。因此,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陈向东其实是个赌术高手。

  “算了,不想了,回去好好问问向东。”

  一阵寒风吹过,吹得他抖了抖。

  转头往墙边看了一圈,他忽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自行车呢?

  他那么大一个,厂里面安排给他,分配给他的自行车呢?

  怎么不见了?

  四合院,前院。

  停下自行车,陈向东还颇为晦气地对其踢了一脚。

  妈的老破小,骑起来还硌屁股,等明天他就把易中海送给自己的二八大杠打上钢印。

  这年头,还是得有个自行车才方便。

  进屋洗漱了一番,他便屁颠屁颠的跑到自家干爹家。

  既然认了爹妈,那就得热热闹闹的一起吃。

  嗯,绝对不是因为他一个人而懒得做,而是因为要照顾二老的情绪!

  就在他在易家热火朝天地吃着的时候,许大茂靠着双腿,总算是走回了四合院。

  当许大茂看到陈向东家门口停着的自行车时,立马气了个半死。

  果然就是陈向东给骑走的,这小子,骑走了也不给他说一声!

  灰头土脸地将车停回徐家,许大茂刚走进家门,便听见娄小娥那不善的声音。

  “又去哪里鬼混了?下午才回来,我可是听说,你的放映任务今天中午就结束了。”

  而当她看到许大茂脸上的巴掌印时,脾气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怎么回事!你还被人打了?打的还是你脸?”

  语气之中并不是心疼,而是质问。

  娄小娥作为娄家独女,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养成了一身的大小姐脾气。要不是家里人逼着让她嫁给许大茂,平日里遇到许大茂这样的人,她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

  而嫁给许大茂这半年,她更是过遍了这辈子都没过过的烦闷日子。

  丈夫三天两头不在家不说,时不时还能听到丈夫的各种不好的传闻,让她内心烦躁。

  比如,今天又去了哪个胡同乱搞了,昨天哪个村子勾搭小寡妇了,大前天又去哪里赌博了之类的。

  而她渐渐变少被许大茂悄悄偷走的嫁妆,也印证了这几点。

  因此,现在才结婚半年不到,内心里还有大小姐脾气的她,简直完全接受不了。

  越看许大茂就是越来气。

  这些缺点也都算了,这许大茂还不行,面对她时,居然都不能像个男人。

  这是最令她气的。

  面对那些乡村寡妇都能乱搞,而面对她这个黄花大闺女,却只能当个太监。

  简直不能忍受!

  面对娄小娥上来一套连环三连问,许大茂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对于自己这个资本家媳妇儿的气场,表示有些抗拒。

  他低着头,不耐烦地敷衍道。

  “你别管,快去给我热些饭吃。”

  娄小娥却不依不饶。

  “今晚能不能行?我妈说想早点抱孩子。”

  许大茂神色又是一僵。

  面对娄小娥支楞不起来,是他这一年来受到的最大打击。

  没办法,娄晓娥和他之前遇到过的女人都不一样,表示的十分强势,十分有自我,甚至让他找不到那种欲望的感觉。

  也正因为这点,让他压根提不起男人的自信。而越没有自信,就会越发弱小,恶性循环。

  导致一面对自家媳妇,他就像个无根之人。

  不,应该比无根之人还惨,他这是有根而用不了。

  这一刻,他想起了今天陈向东所说的那句话。

  年少不知那啥贵,老来看那啥空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