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帝一锤定音!

  “解除婚约诏书朕稍后会送去威远伯府,着礼部办理,布告天下。”

  苍玄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上官棠。

  上官棠心脏怦怦直跳,有了皇上的这道诏书,芙儿就跟二皇子没关系了!

  “臣妇谢陛下隆恩!”

  上官棠跟跪下,深深地磕了下去。

  她努力掩饰着语气里的激动,简直是欣喜若狂。

  应羽芙亦是感激万分。

  皇后无措地愣在原地。

  苍玄帝看了皇后一眼,见她脸色苍白,神情委屈,他微缓了语气,道:“皇后,朕知道你宠溺泽儿,可是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能在婚事上如此肆意轻浮。”

  皇后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陛下说的是,臣妾知道了,都是臣妾这个做母后没教导好他。”

  苍玄帝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应羽芙跟上官棠对视一眼,适时出声告退。

  苍玄帝摆摆手叫她们离开了。

  太子见状,也出声告退。

  苍玄帝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嗯,去吧。”

  太子转身跟在应羽芙她们身后一同离开了。

  皇后侧头,盯着太子的背影,心头隐隐掠过一丝不安。

  此处只剩下苍玄帝与皇后。

  皇后眼睛发红,轻轻一眨,泪珠便打湿了睫毛。

  “陛下,都是臣妾的错,您罚臣妾吧!”

  皇后伏在皇帝膝上,小声抽泣。

  苍玄帝无奈道:“他都多大的人了?身为皇子,理当有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这不怪你。”

  皇后默默垂泪。

  苍玄帝道:“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那他便要承担起选择的后果。”

  皇后见苍玄帝完全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也知道过犹不及,只得默默站起来,走到一旁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陛下,玲珑那里……”

  “已经是那样了,中秋夜宴之时,朕便将她赐给泽儿做侧妃吧。”

  这在皇后意料之中,她欣然谢恩。

  苍玄帝又待了一会儿,见段夫人过来了,给了皇后一个‘你自己解决’的眼神,便起身离开了。

  皇帝前脚一走,皇后后脚便将茶杯摔了。

  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冷。

  甚至隐隐有种扭曲。

  段夫人正要上前哭诉的步伐不由一顿,这样的皇后,莫名让人感到生畏。

  皇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立即便有宫女上前来将地上的茶杯碎片收走。

  段夫人这才小心翼翼上前。

  皇后冷冷道:“陛下刚刚下诏,给泽儿跟应羽芙解除了婚约。”

  段夫人面露诧异,道:“娘娘就是在为这个生气?臣妇觉得这是好事啊。”

  皇后看向她。

  段夫人道:“有婚约在,陛下不大可能让应羽芙当侧妃,毕竟礼制不能乱。”

  皇后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有婚书在,应羽芙只能是正儿八经的妻。

  可是她自然不想让应羽芙当正妃。

  所以她才想了今天这个法子。

  只是没成。

  段夫人十分难过,“娘娘想让应羽芙当不成正妃,却碍于婚约不得不出此下策。”

  还失败了。

  皇后眯了眯眼。

  她睨了皇后一眼,道:“好在陛下解除了婚约,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只是玲珑……”

  段夫人落下了泪来。

  神色缓和道:“玲珑如何了?”

  “玲珑……许是吓到了。”也伤到了。

  只是她无法启齿,这毕竟不光彩。

  皇后皱了皱眉,“那个婢女呢?”

  段夫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臣妇会处置好的。”

  皇后点点头,脸色也不好。

  她好好的皇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却偏偏抓着那个奇丑无比的婢女。

  她就是想骂一声狐狸精勾引人都没法骂出口。

  毕竟那娇娥长的,跟狐狸精毫无关系。

  等皇儿醒来,还指不定多伤心呢。

  皇后既是心疼,又是心塞,她也是万万没想到,皇儿竟连应羽芙一个小姑娘都拿不住。

  还让人反算计了。

  她沉沉地叹了口气,“今日真是苦了玲珑了,那应羽芙,本宫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她颇有心机。

  陛下已经允诺,中秋夜宴,将玲珑赐给泽儿当侧妃。”

  段夫人一愣,心里说不上来是欢喜还是失望。

  段家是皇后的外祖家,按理说,玲珑便是当二皇子正妃亦是可以的。

  段夫人不敢将自己的小心思表露出来,只一脸感激地谢恩。

  ……

  给应羽芙跟二皇子解除婚约的诏书当日便送到了威远伯府。

  礼部的动作也很快,没多久,这件事情便天下皆知。

  威远伯府,应蘅芷直接傻了眼。

  “怎会如此?”应蘅芷声音都颤抖了。

  她无助地看向柳雪烟,“娘,陛下怎么会给应羽芙跟二皇子殿下解除婚约?”

  柳雪烟的脸色同样凝重。

  她盯着眼前粗瓷茶碗中的陈年旧茶,嘴里清晰残留着茶叶的苦涩,涩的她舌头阵阵发麻。

  她不由怀念从前的名种香茗。

  “别慌,芷儿,陛下只是给应羽芙跟二皇子解除婚约,解除了婚约只能说明应羽芙不能当正妃。

  这不是正好吗?”

  应蘅芷还是十分不安。

  “可是,娘你想过没有,陛下为何会这么做?难道是应羽芙跟上官棠又做了什么?

  万一……万一她们求陛下给应羽芙赐婚别人呢?”

  那应羽芙背后的嫁妆不也照样要飞了?

  柳雪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应蘅芷是真急了,她眼睛通红,“娘,父亲被降为伯,陛下明显是恼了父亲。

  如果没有应羽芙背后的财富,一个伯府小姐,皇后娘娘一定不会允许我嫁给二皇子的!”

  她很清楚,皇后喜欢她,背地里允诺她当二皇子正妃,一则是因为威远侯跟程氏,段氏等家族的暗中结盟。

  二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那便是上官棠的嫁妆,以及整个首富穆氏。

  那滔天的财富最是吸引人。

  “娘,应羽芙跟上官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她们怎么会做的这么绝决?”

  应蘅芷不安地问。

  柳雪烟的手指也不由颤了颤。

  “这件事情不能急,还得请你祖母跟父亲想办法。”

  母女二人匆匆往寿安堂赶去。

  寿安堂,老夫人跟应南尧同样脸色凝重至极。

  他们盯着何公公留下的解除婚约的诏书,应南尧一个没忍住从轮椅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