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为前厅里没有旁人,但西麟国师就这么大剌剌地将面具摘下。

  直接露出真容 。

  应羽芙十分意外,不禁道:【小癫,怎么回事,应桓宠这么嚣张的吗?他这么直接的摘下面具,就不怕我不买账吗?】

  小癫也惊住了:【的确是很奇怪啊,他这么大胆,只能说是有备而来!】

  应羽芙也觉得是这样,应桓宠一定是有所倚仗才敢这样。

  应羽芙的身后,应蘅芷瞬间瞪大了眼睛。

  【应桓宠,是应桓宠!】

  应蘅芷在心里惊叫。

  系统008也吃了一惊:【果真是他。他居然直接摘下面具,他就这么笃定应羽芙不会揭发他?

  果然是个蠢货,这个应桓宠上辈子也没有什么好下场,被上官圣虐杀。】

  说起上官圣,系统008和应蘅芷都沉默了。

  片刻,应蘅芷又忍不住道:【他居然直接找上了应羽芙。

  哈哈,应桓宠可是应羽芙的亲祖父,这下,应羽芙可是说不清了。

  而且,见到自己的亲祖父,我很期待应羽芙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应蘅芷幸灾乐祸。

  应羽芙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老者。

  她不得不承认,姓应的长的都好看。

  这应桓宠即便一把年纪了,却依旧看得出年轻之时的俊美。

  只可惜,这样的一张脸,人品却如此恶心低劣。

  应羽芙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问:“那你到是说说,你是谁?”

  应桓宠冷哼一声,双眼严厉地直视着应羽芙,道:“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就算你不曾见过我,但也应该见过我的画像吧?”

  “画像?你的画像应该被我见过吗?我平时只喜欢看飞禽走兽的画像。”

  应羽芙一脸不屑之色。

  应蘅芷眉头一跳。

  应羽芙真的是不一样了。

  显然,她对应家人是没有丝毫亲情,只有大精恶。

  虽然应羽芙的确是喜欢画小动物。

  她说是喜欢看飞禽走兽的画像,倒也不是作假。

  但此时,她绝对是在骂人。

  骂应桓宠是禽兽。

  应桓宠更是直接大怒,他狠狠一拍桌案,厉喝一声道:“上官棠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居然教得你连自己的亲祖父都不认识!”

  应羽芙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居然还敢提娘亲。

  她脸色一沉,怒喝一声:“你别拍我家桌子,拍坏了要赔的!

  西麟国师,你莫名其妙来我家找我就算了,还敢在我家公然说我娘亲的坏话。

  我娘亲可是北玄的圣恩夫人,难道你是不把我北玄放在眼里,故意前来挑衅滋事?”

  应桓宠瞪大眼睛,怒道:“你到底听没听清,我说我是你的祖父,亲祖父!”

  应蘅芷心里一阵兴奋,来了!

  她盯着应羽芙,等着看应羽芙的反应。

  应羽芙瞪大眼睛,道:“西麟国师,你敢冒充我亲祖父?

  虽然我那祖父奸诈无耻,死遁叛国,全家也被流放的流放,杀的杀,如今也已经断子绝孙……”

  如愿以偿看到应桓宠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应羽芙的表情无比真诚:“但这些都是他该得的。”

  西麟国师脸一片漆黑。

  应蘅芷也脸色一凛,应羽芙太狠了。

  看来她真是恨透了应家人啊。

  应羽芙轻叹一声:“哎,他若是还有一丝廉耻,就不会再回来丢人现眼。

  西麟国师,你居然冒充这样一个四国不容之人,你这是要给西麟国抹黑吗?”

  应桓宠呆住了。

  他脑子里嗡嗡的。

  什么奸诈无耻,什么死遁叛国,什么四国不容。

  这些字眼重重敲打在他的心上,叫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又隐隐作痛起来。

  “放肆!”他厉喝一声,气的浑身颤抖:“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抬手,一枚眼熟的令牌被他举在手中。

  应羽芙看了一眼,那竟是老威远候应桓宠的身份令牌。

  应羽芙死死盯着那令牌,他还真是敢,居然连这种要命的东西都带着。

  见应羽芙盯着令牌不动,应桓宠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沉声道:“如今你该相信我是你祖父了吧?

  应羽芙,你断亲叛宗,还不给我跪下!”

  应羽芙如看白痴般看了他一眼,道:“我乃安国郡主,北玄未来的太子妃,你这个叛国之人居然还敢回来,我现在就去向陛下禀报。”

  她作势便要走。

  “站住!”

  应桓宠再次一拍桌案,厉声大喝。

  他没想到,应羽芙得知他的身份,居然是这样的反应,她对自己这个祖父莫非就没有一丝敬重之情吗?

  他眼神阴晴不定地盯着应羽芙,看来,她真是让上官棠教坏了。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用手段了。

  “应羽芙,别忘了,你始终是姓应。”

  应桓宠冷冷道,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只哨子吹响。

  应羽芙眉头一皱。

  上官圣也脸色一变。

  应蘅芷则是再次兴奋起来,有猫腻,应桓宠果然是有备而来!

  她就等着看应羽芙吃瘪,说不定,这就是她逃离的大好机会。

  应蘅芷无声后退。

  退了一步,没退走,还在原地。

  她一抬,见虫儿板着脸冷冷地揪着她脖子上的铁链子。

  应羽芙冷冷道:“天下姓应之人何其多,我姓应又如何?我也可以姓上官。

  不过,不论我姓什么,都跟西麟国师你无关吧?”

  她着重咬住西麟国师这四个字。

  应桓宠眼眸幽深地盯着应羽芙,好半晌,他突然展颜笑了。

  “哈哈哈,好,真不愧是应家的血脉,你这脾气,我很喜欢。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脾气能硬到什么时候。”

  应羽芙见他突然变脸,下意识警惕起来。

  下一刻,便见娘亲和哥,还有昙儿皆,以及府中一众下人,皆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亲,哥哥,你们怎么来了?”应羽芙大吃一惊。

  上官棠看了应羽芙一眼,似乎想开口说什么,而就在这时——

  “上官棠,跪下!”

  应桓宠脸色冰冷地命令道。

  上官棠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娘亲!”应羽芙上前,一把扶稳上官棠。

  上官棠的眼中浮现一丝挣扎,拼命挺直了脊背,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的表情痛苦,眼中转眼血丝遍布。

  应羽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娘亲这是被控制了。

  再看大哥和昙儿,以及一众下人,同样都是双眼空洞,宛如提纯木偶。

  ‘腾’地一声,应羽芙心头怒火升腾而起。

  她就说应桓宠为何如此直接地摘下面具,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一旁,应蘅芷脸色大喜,哈哈哈,原来如此,不得不说,应桓宠是真狠。

  应羽芙和上官棠不是嚣张吗?

  这下,还不是要乖乖的听应桓宠呼来喝去。

  应桓宠冷笑一声:“上官棠,你还反抗什么?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跪下来,你就不痛苦了。”

  上官棠眼睛赤红一片,死死盯着应桓宠,膝盖弯了又挺直,再被压弯,如此不断挣扎,痛苦异常。

  应桓宠的脸色倏然一沉。

  也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好,那就让你看看你儿子和女儿有多听话。”

  “卓修,你是祖父最看好的孙子,你跪下,祖父带你回西麟,给你最好的前途。”

  应桓宠看向应卓修的方向命令。

  应卓修曾经被蛊虫折磨八年,痛苦不堪。

  那八年他虽然生不如死,日日被蛊虫折磨,但也锻炼出了他非比常人的毅力与耐力。

  因此,他虽然痛苦异常,却也没有弯下膝盖。

  应桓宠的脸色瞬间就是一变。

  也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个孙子,宁愿被迷心蛊折磨,与之对抗,也不愿给他下跪。

  要知道,中了迷心蛊,心智被迷,宛如傀儡,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毫不反抗。

  好一个上官棠,好一个上官棠生的好儿子!

  应桓宠看向一旁的应羽昙,唇角掀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正待开口中命令,上官圣突然上前,一个掌刀将应羽昙打晕了。

  应桓宠的脸色已经无比难看。

  他死死盯着上官圣和应羽芙,问:“你们……为何没有中蛊?”

  他方才一来,就已经放出迷心蛊,可是他放出去的蛊虫就像是石沉大海。

  上官圣指了指地上一个角落,“你是指它们吗?”

  应桓宠闻声看去,便见他先前放出去的几只迷心蛊,正摊在地上,旁边一只黑色蜈蚣正大吃特吃。

  应桓宠的眉心突然一抽,心底升起一个十分不好的预感。

  他看向上官圣:“你会养蛊?”

  他又想到什么:“解了苍玄帝和海潮云体内螭火蛊的妖童,就是你?”

  应羽芙一脚踹了出去。

  应桓宠直接被踹中心窝子,倒飞出去几步远。

  他跌在地上,疼的脸色煞白。

  “我看你才是个老妖怪!”应羽芙怒骂一声。

  上官圣道:“姐姐,别动气,我是天才!”

  应羽芙眉眼一弯,“对,我家圣儿是天才!”

  上官圣也弯了弯唇,从怀中拿出千蛊引,轻轻晃了起来。

  片刻后,便见从上官棠应卓修等人的耳中,皆钻出红褐色的小虫子。

  那些虫子一出来,便全被千蛊引收走。

  “这、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把蛊虫唤出?噗——”

  应桓宠直接喷出一大口血,直接被反噬。

  应蘅芷也大惊失色,怎么会?上官圣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克制蛊虫的宝贝?

  【是千蛊引!上官圣怎么会有千蛊引!】系统008震惊道。

  应蘅芷这时也想起来了什么:【八哥,千蛊引不是古国失传的宝物吗?这种东西本不该存在于世了,为何上官圣会有?】

  系统008语气凝重:【宿主,看来这个世界远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们以后要多加小心了。

  最好是,我们再绑定一个气运之人,供你吸取气运。】

  应蘅芷觉得也是,【八哥,我知道了,我会慎重选择目标的。】

  蛊虫离体,上官棠等人顿时恢复清明。

  应桓宠捂着胸口,脸上满是惊惧。

  上官棠双眼圆瞪 ,直接上前就是飞起一脚,“贱人,还敢算计我!”

  “算计我就算了,还敢算计我的孩子们!我打算你个老畜生!”

  应桓宠又是被一顿拳打脚踢。

  甚至,应卓修还上前补了两脚。

  昙儿昏迷着,悠悠转醒后,问:“二哥哥,娘亲和大哥哥是在打坏人吗?”

  “没错。”上官圣道。

  “昙儿也要打坏人。”

  “好。”

  于是,应羽昙也上前给了应桓宠两脚。

  上官棠出了气,冷笑一声,鄙夷地打量着他。

  “应桓宠,你也就会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你还敢回北玄,你既然敢回来,还敢招惹我们,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承受得起我们的报复!”

  上官棠冷笑一声:“芙儿,进宫禀报陛下,我们就找西麟人问问,他们西麟为何窝藏我北玄的逃犯!”

  “好的娘亲!”应羽芙笑着应道。

  “不要!”

  应桓宠惊呼一声:“上官棠,你别告诉陛下。”

  他又看向应羽芙,一片慌乱:“芙儿,祖父知道你们对我有误会,当年我死遁离开北玄,其实是有苦衷的。”

  他这是要打感情牌。

  应羽芙觉得可笑,应桓宠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色,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听说你不能生了。”

  应羽芙说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叫应桓宠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应桓宠的脸色瞬间无比铁青。

  应羽芙精准地踩中了他的痛处。

  要不是他断后了,他也不会想着回北玄来带一个孙子走。

  到时候让孙子生下孩子,他便还能继续发展他的家族大业。

  看见他的表情,应羽芙点点头,仿佛在确认,“看来玄镜说的都是真的。

  哦,你知道玄镜吧,就是南蛮的玄灵大祭司,他给应南尧戴了绿帽子,生了两个奸生子呢!

  看,她就是其中之一。”

  应羽芙一把拉过应蘅芷。

  应桓宠一把捂住心口。

  应蘅芷脸色发青。

  应桓宠不可置信地盯着应羽芙,她字字句句,都在扎他的心窝子。

  “玄灵那贱人该死,听说他死了,真是活该。”

  应桓宠表情僵硬附和,脸上带着一丝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