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招弟一听宝贝闺女出事了,也顾不上哭她那两千两了,跟刘有才二人连忙就往镇上跑。

  他们这些年肩不能扛手不能挑,走两步就踹,这去镇上,自然是雇了桂花婶子家的驴车。

  同一时间,应羽芙一行人也在回程的途中。

  路过溪水镇的时候,他们打算下马车去吃点东西。

  哪知刚在镇上的一家酒楼里坐下,便见一名家丁模样的人匆匆跑了进来,急的满头大汗。

  那人跑的太急,差点儿撞上儿应羽芙他们的桌子。

  应羽芙和太子好奇地歪头朝那人看去,跑这么急,莫非是家里走水了?或者是家里的婆娘要生了?

  刚想着,便见那家丁跑到临窗的一桌人旁边,对着为首的那人耳语几句什么。

  那人哪怕是穿着便服,也依然是一身的傲气与官威,闻言,他惊立而起,火烧屁股般便跟着家丁跑了。

  太子和应羽芙越发好奇了,两人心里好奇的跟猫抓似的,饭都不香了。

  就在这时,他们听外面有人议论。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赵大人养在外面的外室被家里头那位发现了。

  现在正闹腾呢,听说,那外室被打的孩子都掉了!”

  “什么?咱们赵大人不是最怕家里那位母老虎吗?他也敢养外室?”

  “有什么不敢的,那外室,听说才十五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又怀了孩子,那流产掉的十有八九是个儿子呢!”

  “嘶,这下事情可大,赵大人家里那位可是生不出儿子的……”

  “走,咱们去看看,接下来要怎么闹。”

  “还能怎么闹,肯定是赵大人下跪求饶呗,赵大人家里那位,可是县太爷的亲侄女!”

  两人说着,都一脸兴冲冲地跑走了。

  太子和应羽芙也跑了。

  他俩实在是坐不住了,不看了这场热闹,他们饭都吃不香。

  无双一见他们跑了,她也跟着跑了。

  虫儿和操嬷嬷也追着应羽芙去了。

  留下宣武侯府一家。

  老宣武侯轻咳一声,“那个,你们两个当父母的,好好跟孩子沟通沟通感情,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说完,老宣武侯就跑了。

  宣武侯和宣武侯夫人对视一眼,两人十分无奈 ,恰好这时小二开始上菜,他们立即照顾刘阿牛吃饭。

  “阿牛,来,尝尝这水晶鹅!”

  宣武侯夫人给刘阿牛夹菜。

  另一边,应羽芙和太子等一行人来到了热闹传来的地方。

  镇上一间民宅。

  那宅院不大,三间正屋,两排厢房,一个小院。

  此时,那小院里的门敞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躺在地上,衣裙被鲜血染红,脸色惨白,满头冷汗。

  看上去,似乎奄奄一息了。

  “来人,给我吊住她的命,勾引男人的浪蹄子,别让她就这么轻易死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带着一群丫环仆婢,此刻坐在院中的一把椅子上,满脸冷笑地开口命令。

  立即便有郎中过去,这人参片塞进那女子嘴里,“含着吧,你要是不想死的话!”

  刘红杏自然是不想死,她还年轻,他还想当大官太太。

  她恶狠狠地瞪着那女人,“你这个老女人,一把年纪了自己生不出儿子,还阻止我给大人生儿子!

  咳咳,你就是赵家的罪人,你这个毒妇!”

  那妇人闻言,不禁冷笑出声,“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区区外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骂本夫人,给我继续打!”

  立即,便有两名仆妇上前,拿着藤条狠狠抽打下去。

  刘红杏顿时惨叫出声,可越是如此,她心里就越恨。

  “你这个毒妇,你还杀死了大人的儿子!

  我告诉你,大人可是说过,等我一生下儿子,就休了你,娶我进门当正头夫人!

  你这样对我,大人来了不会放过你的!”

  妇人闻言,脸色顿时狰狞,就在这时,有人叫道:“赵大人来了,赵大人来了!”

  妇人顿时扭头,看向人群。

  人群向两侧避开,让出一条通道来。

  赵大人跟那家丁急吼吼地跑了过来。

  躺在地上的刘红杏顿时面色大喜,她戚戚哀哀地喊道:“大人,大人,我们的孩子没了,这个毒妇,她杀了我们的孩子……”

  可是赵大人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那妇人面前,二话不说,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同时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夫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夫人!”

  妇人冷笑着看着他,“赵涌泉,你那外室流产了,听说是个儿子呢!”

  赵大人眼底闪过一丝心痛,面上却道:“儿子怎么了?咱们有女儿,有女儿就够了啊!”

  “夫人,这个贱人一直勾引我,我屡次不从,她屡次贴上来,我也是……也是一时糊涂啊!

  夫人,我现在就将这贱人赶走,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不好?反正那孩子已经流产了。”

  妇人似笑非笑看向一脸呆滞的刘红杏。

  她笑道:“你不是说,大人很爱你吗?等你生了儿子就休了我,把你接回去当正头娘子?”

  刘红杏尚且没有反应,赵大人便上前一巴掌甩在了刘红杏的脸上。

  “贱人,本大人几时与你说过这样的话?你勾引本人就算了,还痴心妄想,贱人!”

  刘红杏直接被打懵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大人,他平时不是对自己很好吗?为什么这个时候不承认了?

  那些话,他真的说过,他忘了吗?

  “你……”

  “你想死,别害我!”

  赵大人又扇了她一个耳光。

  刘红杏被打的头晕目眩,恍惚中,她突然想起刘阿牛曾经跟她说过。

  刘阿牛说:那大官家中有妻子,是县令的侄女,你惹不起。

  你小小年纪,大可以嫁给一户好人家,当正头娘子,千万不要听娘的去犯糊涂,毁了自己一辈子。

  刘红杏失神的想,真被刘阿牛说中了。

  刘阿牛呢?他怎么还不来?刘阿牛力气大,只要杀了那妇人,大人一定就不用怕她了,就能把她娶回去做正头娘子了。

  至于刘阿牛杀了人会怎么样,她才没去想。

  就在这时,刘红杏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红杏,我的女儿啊!”

  刘红杏红肿的眼睛看过去,就见陆招弟和刘有才,还陆家的表哥都来了。

  刘阿牛没来。

  陆招弟一看刘红杏的模样,顿时双眼狰狞地看向那赵大人和妇人。

  她想也没想就道:“你们敢这样对我女儿?我告诉你们,我儿子是宣武侯府的世子,官可大了,他要是知道你们这样对待他妹妹,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