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羽芙和了空离开天牢的时候,太子也正从勤政殿出来,赶往天牢。

  一见面,应羽芙便将向三娘几人的身份来历全部说了一遍。

  “他们基本上都是东辰国废太子的部下。

  向三娘本人正是武将之女,除了她,他们中还有其他官宦子弟,豪商出身的富家子弟,甚至还有有功将士。

  想不到啊,东辰国的后室争斗这么残酷。”

  太子脸色严肃,“既然我们已经救了他们,就要保住他们的命,这件事,还得去禀报父皇,请他定夺。”

  应羽芙点头,“她也是因为前来禀报。”

  “不过勤政殿现在进不去。”太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怎么了?”应羽芙问,然后眼睛一弯:“可是二皇子被陛下问罪了?”

  “没错,不过问的不是宝藏的罪,而是他算计海慕槿之罪。”

  勤政殿。

  苍明泽跪在地上,苍玄帝坐于上首 ,面色深沉难测。

  “那名婢女呢?当日很多人都看到你府上的婢女将海慕槿撞入湖中,你又跳下去救人。

  苍明泽,你在谋算海家。”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冷汗打湿了苍明泽的后背。

  他深深伏跪在地,道:“父皇,儿臣不敢,儿臣的确是对海慕槿一见倾心,但儿臣绝对没有谋算海家。

  那婢女是儿臣府上的,但是她撞海慕槿下水,绝不是儿臣授意。

  海慕槿落水,儿臣亦是真心想要救人,还请父皇明鉴!”

  苍玄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觉得,你这番狡辩之辞,朕信了吗?”

  苍明泽:“父皇……”

  “你想图谋海家,让海家与你绑在一起,身为皇子,你想争,可以。

  但你的吃相太难看了。”

  苍玄帝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情绪,冰冷的话语叫苍明泽浑身冰冷。

  他不敢看苍玄帝宛如看透一切的目光,在他的眼中,自己的一切算计似乎都无所遁形。

  “知道朕为什么要退了你跟应羽芙的婚约吗?”

  苍玄帝问。

  苍明泽蓦地抬头。

  “因为你太贪了。”苍玄帝毫不留情地道:“你什么都想要,最后只会一败涂地。”

  “连朕都做不到既要又要。”

  “父皇!”苍明泽吓出了眼泪。

  苍玄帝淡淡挥手:“出去吧,海家那边,朕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父皇!”苍明泽脸色惨白,神色哀求地瞪大眼睛。

  父皇要怎么做?

  要怎么给海家交代?

  就听苍玄帝道:“算计海慕槿,是谁的主意?你的,还是你母后?”

  苍明泽满眼恐惧。

  从勤政殿出来,苍明泽失魂落魄。

  迎面撞上太子和应羽芙,他微微一怔,神情恍惚。

  这次他老实的很,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他身形不稳地走了。

  应羽芙和太子对视一眼。

  只是很快的,苍玄帝的旨意便下达了。

  皇后被禁足了,理由是二皇子行事乖戾,致使朝臣之女落水,究其根由,实乃皇后疏于管教,训诫无方。

  禁足之日起,皇后月例用度减半,非皇帝亲召不得出。

  然后,是另一道旨意。

  封海琼英为千羽军大统领。

  掌控千羽军,便是掌管了皇城命脉,皇帝安危。

  可见苍玄帝对海家的信任。

  皇后宫中,皇后宛如晴天霹雳。

  被禁足且不说,陛下居然将千羽军交给了海琼英。

  他们得罪死了海家,海家掌控了千羽军,对他们来说,是十万分的不利。

  皇后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待宫人叫了一声,才无力地跌坐回榻上。

  “陛下这是在给海家交待。”

  “禁足本宫这个皇后就算了,还将千羽军大统领一职交给海琼英。

  陛下啊,他到底是在借机弥补还家,还是早有此打算?”

  苍明泽站在一旁,同样一言不发。

  这一次,他们算计海家女不成,反而栽了一个大跟头。

  二皇子府。

  苍明泽回到府中后,气势冲冲直入琳琅阁。

  应蘅芷已经从008处知道了宝藏出了岔子。

  见苍明泽这般勃然的怒气,应蘅芷不待反应,喉咙便被一把死死的捏紧。

  “应蘅芷,你是不是故意害本殿下?你不是说宝藏在那家铁匠铺吗?

  为什么本殿下抬回去的是一堆晦气的地砖?”

  应蘅芷被捏着脖子说不出话,只用眼神无助地求饶着。

  苍明泽冷笑地看着她,“应蘅芷,你是本殿下的侍妾,本殿下倒霉,你也得跟着一起完蛋知道吗?

  不管你是怎么知道那家铁匠铺的,以后你的话,本殿下一个字都不会听,更不会信。”

  说完,他一把将应蘅芷甩了出去,转身大步朝外走。

  苍明泽出了琳琅阁,脸色阴沉地去了玉环阁。

  玉环阁是段玲珑住的院子。

  他到时,段玲珑正坐在秋千架上。

  苍明泽刚缓和一些的心情瞬间又糟糕透顶。

  “谁你坐在秋千架上的,摔下去怎么办?”

  他厉喝一声。

  正在发呆的段玲珑吓了一大跳,险些掉下去。

  幸亏萱儿扶了一把,段玲珑才稳住身体。

  苍明泽脸色恐怖地走过去,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为什么要坐在秋千上?万一摔下去伤到孩子怎么办?这是本殿下的第一个孩子,不容有任何闪失,知道吗?”

  段玲珑眼神灰败地看着他,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表情。

  苍明泽浑不在意,只冷冷道:“好好养胎,再过一个月你的胎象坐稳,本殿下便进宫向父皇报喜,他一定会重赏你。”

  届时,父皇说不定一高兴,会解了母后的禁足。

  他又喝斥了段玲珑几句,转身离开。

  段玲珑盯着他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同一时间,海家。

  老段氏虽被禁足,但是也还是听到了皇后被罚的消息。

  一时间,她脸色大变,眼满是不可置信。

  “为了一个海慕槿,陛下居然如此对我的女儿……华香和海琼章这对贱人母女,她们死了还不安分,还要搅的我们母女不得安生。”

  王嬷嬷道:“陛下不仅罚了皇后娘娘,还将千羽军大统领的职位给了海琼英。

  老段氏双眼狠毒地闪烁着,片刻,她轻声道:“如果海潮云死了,在这府里,谁最大?”

  王嬷嬷道:“当然是老夫人您了。孝道大过天,就算您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没有老爷撑腰,他们也要恭恭敬敬称您一声母亲,给您磕头请安。

  而且,老爷若是死了,不仅海琼英这个千羽军大统领暂时当不成,海慕槿的婚事,也要往后拖上三年。

  三年,变数可太多了。”

  “所以,海潮云该去死了!”老段氏露出一丝笑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