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苍玄帝眼神一凛,沉声道:“上官棠,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无比严肃 ,甚至称呼了上官棠的全名。

  上官棠的表情却十分笃定,她掷地有声道:“陛下,臣妇说,那棺中之人,不是老威远侯应桓宠!”

  嘶!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上官棠疯了吧?”

  “她到底在说什么?那棺中之人怎么可能不是应桓宠?”

  “就是啊,不是应桓宠,那又是谁?应桓宠又去了哪里?”

  人群议论着,纷纷摇头,都不信。

  就连应羽芙等人,也都面露愕然。

  他们也没有想到,娘亲突然会说出此等骇人之语。

  但是应羽芙相信,娘亲不会无的放矢,她所言,定有根据。

  “上官棠,你怎么能如此诬陷我威远伯府?我知道你恨我们,可是你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你仗着陛下的宠信,竟这般肆无忌惮吗?”

  老柳氏怒不可遏。

  而应南尧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即便是那家奴揭老威远侯勾结马匪,他都不曾如此慌乱过。

  可是此时,应南尧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上官棠,当年是我亲手将父亲葬入此棺中,岂能有假?你休要胡言乱语!”

  他边说,边死死瞪着上官棠,眼睛中隐隐泛起血丝。

  而他放在双腿上的双手,也已经紧紧捏紧成拳。

  苍玄帝也道:“上官棠,此事非同儿戏,你可有凭据?”

  应南尧死死盯着上官棠,双拳微微颤抖 。

  其他人也都看着上官棠,气氛一片寂静。

  只听上官棠道:“陛下,那棺中的尸骸,右手乃是六指,而老威远侯应桓宠,并非六指。

  臣妇相信,人死后,一只手绝不会凭空长出第六指。”

  人群霎时沸腾,人都死了,当然不会长出第六指。

  死后尸体还能长出六指,那不是尸体,而是妖怪。

  当下,便有不少人往棺中看去。

  仔细看过之后,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真是六指!”

  一时间,应南尧呆若木鸡。

  而老柳氏,则是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不可能!当年我亲眼看着老侯爷入殓,这棺中之人怎么会不是老侯爷?”

  她说着,飞快跑到坟坑边,向下一看,纵使她老眼昏花,但是此番仔细察看,还是发现了那尸骸的右手果然是六指。

  “啊!”老柳氏惊呼一声,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定是有人换了棺中尸骸!对,定是这样!”

  应南尧一激灵,立即道:“陛下,凶手不仅刨了家父的坟,还将家父的尸骸盗走,换了这副假的来,求陛下为臣做主!”

  “可是,依老朽的经验来看,这棺中的尸骸并没有被人动过。

  而且,这尸骸经历十八年,便是轻轻一碰,但能碎裂,而这棺中的尸骸却是完好无损,不像是刚放进去的。”

  一名年迈的大臣上前说道。

  应南尧眼神恐怖地看了那说话的人一眼。

  那名年迈的大臣见状,一脸真诚地问:“威远伯,你不妨好好想想,当年是不是出了差错?”

  “怎么会!我当年是亲眼看着父亲入棺,下葬,岂会有错?”

  “那就奇了!”

  上官棠这时又道:“陛下,当年掳走臣妇的玉盘山马匪二当家,便是六指。

  臣妇不敢确定棺中之人是不是那马匪的二当家,但是当年镇国公府剿灭玉盘山马匪后,清点人数时,的确是少了一人。

  少的那人,正是玉盘山二当家。

  父亲还曾追查过那二当家逃往了何处,但却无果。”

  “上官棠,你别信口胡言,你这都是猜测,棺中之人怎么可能是那马匪的二当家!”应南尧厉声道。

  上官棠看他一眼,道:“威远伯何故如此激动?我也只是说猜测,并非肯定这棺中之人就是那马匪的二当家。”

  苍玄帝亲自走到坟坑边,向下看去,片刻,他淡淡道:“此棺中的尸骸,不仅手有六指,且身高不足七尺,而朕记得,应桓宠身高七尺有余。”

  众人闻言,再次细看,纷纷点头。

  “果然,这棺中尸骸身高不足七尺。”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突然一声大笑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哈哈哈哈——”

  只见,被无双押着的玄镜突然仰天大笑。

  苍玄帝看过去,就听玄镜道:“你们猜的没错,这棺中之人的确不是应桓宠,而应桓宠,他根本就没死!”

  此言一出,再次惊起千层浪 。

  这下,不仅其他人,便是老柳氏,也瞪大了眼睛。

  “你这淫僧 ,你在胡说什么?我当年亲眼看着老侯爷咽气!”

  老柳氏气的脸色涨红。

  玄镜却恶意地看了她一眼,戏谑道:“老夫人,你恐怕不知道吧,应桓宠可不止你一个正妻,在南蛮,他还有一个家呢!”

  “荒唐,简直荒唐!”

  老柳氏气的浑身颤抖。

  应南尧也面露不敢置信,“不可能!”

  玄镜看向他,戏谑道:“不可能什么?应桓宠不可能没死,还是他不可能在外面还有正妻?”

  他仿佛看透了应南尧的心思,笑道:“放心吧,应桓宠虽然在外面有正室,有别的家,但是却没有子嗣。

  因为,我给他下了绝嗣蛊,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你以外的子嗣了。”

  一时间,应南尧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感到绝望。

  而苍玄帝这时开口,冷冷道:“你见过应桓宠?”

  玄镜的眼中突然浮现浓烈的恨意。

  “见过,我当然见过他。我不仅见过他,我还亲眼看着他,辱我妻女,杀我族人,抢我家业!

  若非我服用假死蛊逃过一劫,我玄镜又岂能站在这里?”

  应南尧道:“不可能!玄镜,你的年纪比我还小上几岁,十八年前,恐怕你还未曾有妻,父亲如何辱你妻女?”

  “哈哈哈哈!”

  玄镜大笑,“谁说我的年纪比你还小?老夫的年纪,比应桓宠还要大上两岁!”

  此言一出,众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