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鸾看到太子,先是一喜,然后又愣住。

  “太子皇兄,你在说什么?她,太子妃?”

  明鸾看着太子,又看向应羽芙。

  太子已经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站在了应羽芙的身旁。

  他脸色严肃,道:“明鸾,刁难命妇,威胁郡主,你好大的公主架子!”

  “太子皇兄,明明是他们仗势欺人,挖了老威远侯的坟,我这般做,只是想替老威远侯讨个公道而已!”

  “证据呢?”

  太子淡淡道。

  明鸾一愣,怒道:“太子皇兄,这是芷儿亲口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没有人反驳,可见事实。”

  太子淡淡瞟了眼应蘅芷,应蘅芷已经做好了说辞。

  然而,太子的视线却又浑不在意地掠过她,落在了苍明泽的身上。

  “二皇弟,你的侍妾说镇国公府刨了应桓宠的坟,是你授意?可有证据?”

  苍明泽:“……”

  他一阵无语,“非是臣弟授意!”

  他不悦地瞪了应蘅芷一眼,如今,他对她和威远伯府都无好感。

  应蘅芷垂眸,心头屈辱万分。

  “太子皇兄,你这是干什么?你居然为了应羽芙质问二皇兄!

  还有,你方才说,应羽芙是你的太子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配?”

  太子脸色倏冷,道:“明鸾,她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在孤看来,她与孤绝配!”

  “太子皇兄,你——”

  明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太子却冷冷盯着她,“明鸾,你方才是怎么对待圣恩夫人和芙儿的?你现在给她们赔礼道歉!”

  “太子皇兄,你让我给她们赔礼道歉?”

  明鸾简直气极。

  “北玄太子殿下,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鸾儿只是打抱不平,想给受害者讨个公道,你为了你的女人,罔顾公道,针对鸾儿,这就是你身为北玄太子的作派?

  还真是叫本世子大开眼界!”

  苏锦誉突然开口,语带嘲讽 。

  太子方才到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明鸾身旁跟着三人,此时闻言,不由朝苏锦誉看去。

  “世子?你姓苏,莫非是东辰国的世子?”太子道。

  “正是本世子!”

  苏锦誉姿态倨傲。

  太子淡淡睨了他一眼,“东辰国的人,就是如此无礼之徒 ?”

  苏锦誉一愣,然后大怒,“你——”

  声东厉喝一声:“放肆!你区区他国世子,又无文书,世子身份全凭你一人之言,凭你也胆敢对我北玄太子不敬?你可知罪?”

  苏锦誉的脸色顿时难看 。

  明鸾一闪身,挡在苏锦誉的面前,与此同时,乌灵朵,容青,皆都不着痕迹地与明鸾站在一处,敌视地看着太子。

  “太子皇兄,你怎么能这样,苏锦誉是我的朋友。”

  明鸾眼中满是倔强,委屈至极地看着太子。

  太子淡淡道:“你的朋友,便能对孤无礼?”

  明鸾咬紧下唇,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

  太子道:“更何况,他说他是他国之人,既是他国之人,便不该管我北玄之事。”

  他说完,盯着明鸾,语气严厉:“明鸾,向圣恩夫人和芙儿道歉,即便你是公主,也不能仗势欺人,除非,你想受罚!”

  明鸾的眼泪瞬间淌了下来。

  苏锦誉气红了双眼,就要上前理论,却被乌灵朵一把拉住。

  乌灵朵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苏锦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待看到乌灵朵眼中的冷意,这才按捺下来。

  他冷哼一声,看向太子和应羽芙的眼神如看一个死人。

  太子皇兄居然要为了那个女人罚她,明鸾最终不敢违逆太子,不甘地看向应羽芙和上官棠。

  “圣恩夫人,安国郡主,对不起,我不该针对你们!”

  她满脸屈辱。

  应羽芙唇角轻扯,大度道:“明鸾公主下不为例便好。”

  明鸾:“!”

  应羽芙她居然敢!

  她以为她当真有资格这样跟她说话 ?

  她心里恨极,转而怒道:“可是老威远侯的坟被挖是事实,今日,必定要找出幕后之人!”

  她怨恨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找出刨坟真凶,还镇国公府清白。】

  系统的声音在应羽芙的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神情淡然,事实上,不用系统发派任务,她也会想办法找到真凶,这锅,镇国公府不能背。

  况且,她大概猜到真凶是谁。

  她低头,看向身旁的了空。

  了空察觉到她的视线,也看向她。

  应羽芙立即露出笑眯眯的表情,一副夹子音:“了空,你猜猜,真正挖坟的人是谁呀?”

  了空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寒颤,黑幽幽的眼睛里浮现一抹无奈。

  她什么语气?当他是三岁幼童呢?

  “我猜,定是与威远伯府有仇之人干的。”了空道。

  应羽芙闻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此人定是与威远伯府有深仇大恨。”

  “可是这个人是谁呢?”应羽芙疑惑地说道。

  了空:“这个人一定就在周围看热闹,还没有离开!”

  “了空真聪明!”

  应羽芙突然朝一个方向看去。

  就在她看去之际,隐于人群中,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影 ,迅速离开,朝着远处奔去。

  同样一直隐于人群中的无双,闪身去追。

  她不愧是无双女将,身手了得,几个回合下来,那人头上的斗笠被人一把扫落,露出真容 。

  竟是个光头和尚。

  “哎呀,这不是跟柳雪烟偷情,还生了两个孽子的玄镜大师吗?

  玄镜大师真是热心肠,不仅让威远伯府绝户,还有挖了他家的坟,真是辛苦你了!”

  应羽芙语气夸张地道。

  玄镜被无双反扣住了双臂,他面色难看,道:“安国郡主,你这是栽赃于贫僧,凡事都要讲证据的!”

  “证据啊?如果不是你,那你刚才跑什么?再说了……”

  应羽芙唇角微勾:“应南尧应该还能生吧?我给他送十个八个的女人,回头,威远伯府还能传承。

  玄镜大师,你觉得怎么样?”

  玄镜的脸色顿时一僵。

  他不由在心里暗恨,他几次三番叫柳雪烟给应南尧下绝子药,她居然都不肯配合!

  见玄镜脸色如此,众人不由猜测纷纭。

  “怎么回事?莫非这玄镜真与威远伯府有仇?真是他挖的坟?”

  应南尧和老柳氏也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玄镜。

  他们固然想咬死上官棠,可是,玄镜又是什么好东西?

  比起上官棠,让他们家绝户的玄镜显然更可恨。

  “贼人,你到底与我威远伯府有什么仇什么怨?”

  老柳氏厉声道。

  玄镜冷笑不语。

  上官棠审视地打量玄镜,这人当真与威远伯府有仇?或者说,他是与老威远侯有仇?

  她的视线不经意一瞟,落在了那棺中尸骨上。

  而突然的,她视线一凝,面露惊色。

  不对!

  就在这时——

  “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