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你说我辜负你?”

  柳雪烟被打的脸颊红肿,眼睛也哭的肿成核桃,脸色苍白,披头散发,毫无昔日风情。

  此时的她,就是一个沧桑妇人。

  应南尧恨她之余,又生出嫌恶来。

  再看上官棠,风姿卓绝,音容宛如当年。

  应南尧对柳雪烟越发厌恶,曾经的温柔深情,好似泡影,仿佛从不曾存在过。

  “你难道没有辜负我吗?我为你辜负了棠儿,为了你生的孽子,忽略了卓修,芙儿,还有昙儿。

  不,你这个毒妇,你还害了我另一个儿子,你这个毒妇,说,你把我另一个儿子扔到哪里去了?”

  柳雪烟看着他,怔忡了片刻,突然疯了般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的太好笑了,你倒是怪起我来了……难道不是你……”

  “闭嘴,淫妇!”

  应南尧似乎知道她要说出什么,又是一耳光扇了下去,将她的话打断。

  他继续道:“我被你蛊惑,都是被你蛊惑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偷瞄上官棠的反应。

  只是他失望了,上官棠面色冷漠,事不关己地看着热闹,毫无对他的动容。

  应南尧的心脏宛如刀绞,他这么些年的付出,都算什么?

  他为了柳雪烟和她生的孽种,付出了一切,他对她生的孽种抱有所有期待,为此不惜毁了更优秀的儿子。

  他对她那么好……

  “柳雪烟,应家哪里对不起你?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做?”

  他声声泣血,眼睛猩红。

  “你哪里对不起我?”

  柳雪烟突然瞪大眼睛,宛如看小丑般看着他。

  “应南尧,你也配质问我?”柳雪烟笑的无比轻蔑。

  “当年,侯府的爵位本来是你大哥应南霆的,我本来要当世子夫人的。

  要不是你存了想要和我单独相处的私心,故意邀请我们出去游玩,我们又岂会遇到危险,南霆又岂会染病而亡?

  我到手的世子夫人的位子,就这般没了。

  本来我以为,你大哥死了,我跟你在一起,嫁给你一样能当世子夫人,将来做侯府的主母。

  可是,你一边说爱我,一边却将上官棠娶了进来!”

  “兼祧?哈哈哈,你以为上官不满意你兼祧,我就满意了吗?”

  应南尧双眼瞪的滚圆。

  “口口声声叫着大嫂,晚上却骗过上官棠上了我的床,你当时就没想过你兄长应南霆吗?

  他同意你睡他的妻子了吗?

  什么兼祧,不过是你既要又要的贪婪罢了!”

  应南尧眼睛瞪的滚圆,脸色恐怖骇人。

  她竟然这样看他,竟然如此!

  一旁,应羽芙面露兴味。

  “你这个淫妇,你居然敢嫌弃我,所以你就给我戴绿帽子,还生下孽种?”

  应南尧彻底破防了,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这种事情,细思恐极。

  “淫妇?我不过是做了你也做的事情罢了,我怎么就成淫妇了??

  至于孩子,这么多年不是都跟你姓吗?都跟你姓了,是不是你的种,有什么关系?”

  柳雪烟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

  “贱人!”

  应南尧一把抽出长剑,朝着柳雪烟刺去。

  “阿弥陀佛!应伯爷好重的杀气!”

  一声悠长佛号,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制止了应南尧刺出去的剑锋。

  应南尧一回头,顿时目眦欲裂,“玄!镜!”

  “这个淫僧不是关在柴房里吗?为何会出来?住持!住持呢?”

  应南尧大声喊道。

  住持此刻并未在这里。

  住持坐在禅房中闭关了。

  应羽芙也看向玄镜,方才他出手那一下子,她便确定,这个玄镜是个高手,身手不是一般的厉害。

  而更让她在意的是,了空正跟在玄镜的身后。

  玄镜面带笑容,对于人群的指指点点,毫不在意。

  他一边阻止了应南尧杀柳雪烟,一边道:“应伯爷,我是来恭喜你的!”

  应南尧眼神骇人地盯着他。

  玄镜却看着他,戏谑一笑:“恭喜你,绝户了!”

  应南尧的脸色瞬间狰狞如同恶鬼。

  老柳氏更是如此,她恨透了这个勾引柳雪烟的和尚,她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她怒吼一声:“淫僧,我杀了你——”

  她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把匕首,朝着玄镜刺去。

  玄镜淡淡一笑,竟不躲不避,而是一把抓过身后的了空,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噗嗤,匕首刺入了空的身体。

  轰!

  应羽芙脑袋一空。

  躲在暗处的应蘅芷神色一喜,她没想到,了空居然是这种死法!

  她激动无比,欢喜万分地走了出来。

  而这时,应羽芙却快如残影般出现在了空的身旁。

  她先是一把推开老柳氏,然后又一巴掌抽飞玄镜,然后将了空揽进了怀里。

  “了空!”

  应羽芙声音颤抖地唤道。

  了空惊讶地看着她,她为何如此紧张他?

  “你……我没事。”他的语气里透出一股疑惑 。

  那匕首就插在了空的胸膛上,却奇怪的没有鲜血流出。

  应羽芙关心则乱,此刻意识到一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却听到玄镜的笑声:“真有意思,看来你知道他的身份了!”

  玄镜这话是对应羽芙说的。

  应羽芙眼神如刀般看向他。

  玄镜道:“你果然知道!奇怪,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什么身份?他到底是谁?”为何应羽芙会如此在意这个小沙弥?

  应南尧双眼瞪大,盯着了空。

  老柳氏从一旁被丫环扶起来,也看向了空。

  “不可能,不可能,应羽芙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的身份?”柳雪烟惊讶呢喃。

  而以为了空被刺死,朝这边走过来的应蘅芷也是一脸不解,这个恐怖的少年,难道还有别的身份?

  前世,了空折磨的她生不如死,可直到她死,这个恐怖的少年都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更没有透露他为何要为那几家报仇。

  应羽芙如此在意他,难不成他的身份与应羽芙有关?

  【糟了,我大概知道他的身份了。】系统008的声音突然在应蘅芷的脑海中响起。

  应蘅芷也不笨,起先不明白,现在却是明白了过来。

  他的年纪……对得上。

  应蘅芷脸上的血色,顿时褪的干干净净。

  她明白了,她都明白了。

  难怪这少年那么恨她,折磨的她生不如死,原来他是……

  “应伯爷,他就是你放弃的另一个儿子啊!”

  玄镜一脸笑的恶意地看着应南尧。

  不远处,诗画与诗书的声音同时惊慌响起。

  “夫人!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