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桂嬷嬷为什么没回来?”应羽芙逼问。

  柳雪烟本来不想说,可是嘴不听话。

  她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或许是被山匪劫走了, 或许是跟人跑了。”

  应羽芙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柳雪烟是真的不知道桂嬷嬷把孩子抱到哪里去了。

  上官棠双眼赤红,她猛地转身仇恨无比地瞪着应南尧,“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你应南尧连畜牲都不如!”

  应南尧脸色臭的厉害,却难得的没有说话。

  他沉默着。

  应羽芙也盯着应南尧,“这样的人居然是我血缘上的父亲,真的很恶心。”

  应南尧怒极,本想怒斥,一抬眼却对上应羽芙厌恶又恨毒了他的目光。

  应南尧的心没来由咯噔了一下。

  二皇子皱了皱眉头,“芙儿,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你这样说自己的父亲,太不该了。”

  芙儿素来乖巧听话,自己这般劝她,她应该会听。

  应羽芙别开脸,不想与傻比讲道理。

  上官棠道:“二皇子殿下,陛下亲自允了芙儿与应南尧断了亲,你这样说,是没把陛下的旨意当回事吗?”

  二皇子的脸色顿时一变。

  “本殿下不是那个意思,上官夫人,就算断亲,但是血缘尚存,何必……”

  上官棠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转而对应南尧道:“威远伯明天准备一下开祠堂吧,我去将我和孩子们的名字从你们的族谱划出。

  陛下的旨意,想必威伯定会配合吧?”

  应南尧冷冷道:“自然,你尽管来,看看是不是有人会挽留你,上官棠,你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重。”

  “这句话,我同样还给威远伯。”上官棠淡淡道。

  应南尧道:“柳氏不曾扔掉上官棠的孩子,她没有罪,况且她怀着身孕,不能在这牢房之中久待,冯侯,请允我带柳氏回家。”

  二皇子也道:“冯侯,柳氏固然有错,但不至于入狱。”

  冯侯道:“虽然孩子不是柳氏亲自扔掉,但她也参与了,她有罪。

  念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就罚她白银两万两,以儆效尤。

  另外,威远伯亦有责任帮忙寻找上官棠的儿子,若是找不到,难免要治威远侯一个为父不慈之罪。”

  “罚银两万两?”柳雪烟惊呼出声,脸色发白。

  她再清楚不过,如今的威远伯府,哪有什么多余银钱。

  如今,他们还欠着上官棠将近三百万两银子没还呢。

  早知要还,当初就不该那么奢靡。

  “怎么,柳氏你有异议?你也可能选择在这牢房里住满两年。”

  冯侯铁面无私。

  柳雪烟吓的一个激灵,在牢房里待满两年?

  那她还能有命在?

  她连连摇头,说愿意交罚银。

  冯侯道:“限时三日,三日后还没交上,大理寺的牢房等着你。”

  柳雪烟无助地看向应南尧。

  应南尧冷哼一声,“冯侯放心,三日内必交上罚银,人我可以带走了吗?”

  冯侯对狱卒道:“放人吧。”

  上官棠和应羽芙都没说话,柳雪烟留在这里,才是真的便宜她了。

  外面的世界才更精彩不是吗?

  翌日,一大早上官棠和应羽芙便在上官诚和上官泓的陪同下,一起前往威远伯府。

  威远伯和老柳氏看到他们,都黑着一张脸,请来应氏族老,开了祠堂。

  老柳氏冷笑:“上官棠,你不会以为带着你那三个废物孩子离开我应家,你就有好日子过了吧?

  一个疯子,一个病秧子,即使唤应羽芙赐婚给太子,你不会就觉得她真能成真凤凰吧?”

  上官棠也毫不客气,直接回道:“我的孩子不劳你们评说。

  况且,我的芙儿是堂堂正正的未来太子妃,可不像有些人,只能当个侍妾,连侧妃都没混上。

  说起来都是因为不能生育啊,也不知道是哪个黑了心肝的当初给亲孙女下绝子药,没想到却报应到自己在意的人身上。”

  “你——”

  老柳氏气的眼前一阵发黑。

  “上官棠,你果然……”

  老柳氏突然打住。

  上官棠却不放过她,冷笑:“我果然什么?我果然知道你给芙儿下绝子药?”

  她环视了一眼老柳氏和应南尧,眼中尽是脱离这狼窝的庆幸。

  “不必耽搁了,打开族谱除名吧。”

  应南尧也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将上官棠和她的三个子女从族谱上除名。

  从此,应羽芙他们兄妹三人,和应家就真的没有一丝牵连了。

  临走之际,上官棠又看向应南尧:“威远伯可别忘了,归还我的银钱,还有那两万两罚银。”

  她说着笑了笑:“威远伯为了柳雪烟还真是出手大方,不过,万一被如烟知道的,它可是要吃醋的。

  它一吃醋,可是要闹腾的。”

  似乎是为了映衬上官棠的话,外面突然又响下人和护院们的惨叫声,以及野猪的怒吼声。

  老柳氏和应南尧的脸色顿时变了。

  “看,我就说吧,如烟吃醋了。”

  上官棠十分同情地说道。

  他们没有立即走,而是看了一会儿热闹,直到亲眼看到应南尧再次摔下轮椅,发出惨叫,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当晚,应南尧不顾腿伤,让应承庭推着他从后门出去。

  “父亲,这深更半夜的,您要去哪里?为何不带下人?”

  应承庭满脸疑惑地道。

  “承庭,马车备好了吗?”

  “备好了,父亲。”

  “好,你推我上马车,你来赶车,不要惊动旁人。”应南尧压低声音道。

  应承庭心脏蓦地一跳,如此神秘,定是有不得了的事情要做。

  应承庭没再多问,依言而行。

  马车悄无声息地离开威远伯府,朝着城外而去。

  “父亲,我们去哪儿?”

  “玉盘山。”

  应承庭着实吃了一惊,“父亲,玉盘山已经荒了很多年了。”

  “十八年。”应南尧道。

  应承庭一愣,没反应过来。

  应南尧道:“当年上官棠就是被玉盘山的马匪掠走的,从那之后,玉盘山上的马匪,便被上官虎平了,那一战,玉盘山被马匪的鲜血染红,从那之后,玉盘山也荒废了。”

  说到这里,应南尧的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惊惧。

  上官虎,就是个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