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46章 “还要我吗?”

小说: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一亩草 更新时间:2026-02-18 18:34:2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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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知晦前脚刚走,她后脚便命人封锁了存放精馏设备的后院。

  一张张写满条款的契纸拍在桌案上,墨迹未干,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屋子里只有沈怀德、沈松和还有参与精馏之法的三位伙计。

  “各位,这‘复蒸法’是咱们沈家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别人眼里的肥肉。”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若是泄露半个字,不仅银子保不住,咱们全家的脑袋,怕是都要搬家。”

  春杏还有另两个伙计打了个寒战,昨夜那刀疤脸森冷的眼神再次浮现心头。

  她们二话不说,抓起笔就在契纸上按了手印。

  “大小姐你放心,这法子烂在肚子里!”

  沈怀德和沈松也紧随其后,画押签字。

  处理完核心机密,便是整顿人手。

  沈琼琚叫来那些等候在外的佃户,十几号人,衣衫褴褛,眼神却热切。

  这是战乱灾年,能有一份管饭还发钱的活计,那是祖坟冒青烟。

  沈琼琚没急着说话,只让人搬了两筐豆子,一筐黄豆,一筐黑豆,混在一起。

  “一炷香时间,挑拣分开,多者留,少者走。”

  简单粗暴的筛选,不仅考眼力、手速,更考性子是否沉稳。

  很快,结果分明。

  七八个手脚麻利、闷头干活的汉子和妇人被留了下来,签了长工契。

  剩下那些偷奸耍滑、或是手脚笨拙的,沈琼琚也没直接赶人。

  “酒坊还要扩建,劈柴、挑水、运渣,这些力气活也要人。”

  她指了指旁边的工头,“按时辰算钱,干一个时辰活结一个时辰钱,不包饭。”

  既给了活路,又分了三六九等。

  没被选上的人虽有怨言,但看着那实打实的铜板,也都老老实实去干粗活了。

  恩威并施,井井有条。

  沈琼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起身回屋收拾行装。

  眼角余光瞥见院墙根下,立着一道瘦小的黑影。

  是个半大少年。

  衣裳单薄得像纸,破絮里露出冻得青紫的皮肉,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眼神却亮得吓人,盯着沈琼琚。

  沈琼琚动作一顿。

  是那个死了的佃户的孩子张严。

  本来要给裴知晦当书童,一方面是平息佃户的怒气,另一方面给他们一个好盼头,佃户也可以有好前程,不至于继续闹。

  只是凌晨裴知晦走得急,大概是把这茬给忘了。

  沈琼琚心念一动,招了招手。

  少年没动,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低鸣:“还要我吗?”

  沈琼琚笑了,“当然了,不过你还不合格,你要先跟我学怎么当好一个书童,日后再跟着那位公子。”

  顺便教教你怎么当我的小间谍,沈琼琚在心里补充道。

  沈琼琚将糕点递过去,“吃吧,吃饱了跟我走。”

  少年迟疑地伸出手,一把抓过糕点塞进嘴里,显然饿了很久。

  等他吃完,沈琼琚转身,“先去洗干净,换身衣裳。往后你就跟着我,先学认字。”

  既然裴知晦忘了捡,那这把好刀,她就先替他收着。

  调教好了,将来也是她的一份助力。

  张严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抹了一把嘴角的碎屑,那双阴郁的眼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光亮。

  .

  沈琼琚带着洗刷干净、换了身旧棉袄的张严,坐上了回城的骡车。

  靠在车壁上,随着车身的摇晃,她眼皮越来越沉。

  这几天她实在是太累了,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一松,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等回了裴家,一定要先睡个昏天黑地,谁来也不见。

  然而,骡车刚驶过沈家村的村口,还没上官道。

  远处便跌跌撞撞冲过来一辆马车。

  那马车驾得极快,车身剧烈颠簸。

  “吁——!”

  车夫拼命勒住缰绳,马车在离沈琼琚的骡车不到三尺的地方堪堪停住。

  尘土飞扬。

  一个人影从车上滚了下来。

  是裴家原来的老仆,裴忠。

  他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一道鲜红的掌印,鞋跑丢了一只,满身狼狈。

  “少夫人!少夫人!”

  裴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声撕裂了冬日的宁静。

  沈琼琚猛地惊醒,掀开车帘,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

  “怎么回事?”

  裴忠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县城的方向,浑身都在抖。

  “官房司的人……带着衙役冲进来了!”

  “他们说咱们宅子的地契有问题,是当初查抄时的漏网之鱼,现在要收回充公!”

  “裴家的主子们都被赶了出来,不知如何是好啊?”

  沈琼琚皱眉,裴家如今可就剩这个宅子能遮风挡雨了。

  “姑母如何了?”她焦急问道。

  “争执之中,大姑奶奶头风犯了,晕倒在地,知沿少爷带着大姑奶奶去了药堂。”

  沈琼琚脸色难堪,吩咐沈松,“驾车,先送我去裴家。”

  .

  乌县县城,裴家老宅前。

  往日里冷清的巷子,此刻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原本朱红剥落的大门敞开着,几个穿着皂隶服饰的官役,正像搬运垃圾一样,将屋里的家具往外扔。

  “咣当!”

  一张缺了腿的八仙桌砸在雪地上,四分五裂。

  紧接着是几把椅子,几个破旧的箱笼,甚至还有锅碗瓢盆。

  雪地上狼藉一片。

  “住手!你们这群强盗!给我住手!”

  刘氏手里死死抓着一根门闩,挡在正屋门口。

  她向来注重仪态,从未在人前失过体面。

  可如今,她额角磕破了皮,渗出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显得狰狞而凄厉。

  “裴家这位夫人,你这又是何苦?”

  台阶下,站着一个身穿绿袍的官员,手里捧着个暖手炉,一脸的不耐烦。

  这是乌县官房司的主事,姓刘。

  “这宅子本就是官产,当时你们裴家获罪,这宅子就在查抄之列。地契已经收归官房司了。”

  刘主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如今上面要清查旧账,回收房产,本官也是奉命行事。你若再胡搅蛮缠,可别怪本官治你个妨碍公务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