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43章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

小说: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一亩草 更新时间:2026-02-18 18:34:2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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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琼琚将买来的酒倒进锅里,开始生火。

  很快,锅中便传来了细微的沸腾声。

  “火大了。”

  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沈琼琚一顿,看向裴知晦。

  他依然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灶膛的火焰上,神情认真。

  “沸得太急,酒汽中会裹挟过多水汽,影响第一道酒的纯度。”

  沈琼琚心头微动,依言让伙计撤掉了一半的柴火。

  火焰小了下去,锅中的沸腾声也变得平缓绵长。

  酒液析出,沈琼琚用一只小小的白瓷杯接住随即浅尝了一口,不够淳厚,甚至带着一丝杂味。

  她蹙起了眉。

  “是温度。”裴知晦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只控制了火,却没有控制锅内酒醪的温度。”

  他走到灶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虚虚地放在蒸锅的外壁上,感受着那灼人的热度。

  “不同的杂醇,沸点各异。想要得到最纯粹的酒心,必须让温度稳定在一个特定的区间。”

  沈琼琚怔住了。

  她只知道复蒸的原理,却忽略了其中最精妙的细节。

  “那……该如何控制?”她下意识地问道。

  裴知晦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拿起一块木板和炭笔,在上面迅速勾画起来。

  他在原有的蒸锅侧面,又加了一个小小的、可以开合的口。

  “此处,可置入寒铁,用于降温。”

  他又在蒸锅顶部画了一个盖子。

  “加盖,焖蒸,可使内部温度更为稳定。”

  他一边画,一边讲解,声音平静而清晰。

  那些复杂的原理,在他口中变得简单明了。

  沈琼琚听得入了神,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已经拉得极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洌的草药香,混杂着淡淡的墨香。

  当他俯身在木板上标注最后一个细节时,一缕发丝不经意地垂落,几乎要擦过她的脸颊。

  沈琼琚的心跳,漏了一拍。

  裴知晦的动作也停住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她那双带着些许慌乱的眼。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

  他缓缓直起身,将画好的木板递给她,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

  她的肌肤微凉,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

  而他的指尖,却因为方才的专注与思考,烫得惊人。

  两个人都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同时缩回了手。

  裴知晦将手掩在袖中,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还残留着那惊鸿一瞥的触感。

  他移开视线,耳根处,浮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照此改装,再试。”

  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快步走到一旁,背影里,竟带着一丝罕见的仓促。

  匠人们重新改装完毕后,很快,新的酒液出甑了

  一股与先前截然不同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那是一种极度纯粹、凝练,甚至带着一丝锋利感的醇香,仿佛能穿透骨髓。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第一滴液体在管口凝结。

  它没有立刻滴落,而是像一颗饱满的露珠,悬挂在那里,折射着灯火,亮得惊人。

  “滴答。”

  清澈如水的酒液,落入下方早已备好的白瓷杯中。

  杯中酒液不过浅浅一层,却清洌得不见一丝杂质,在灯下微微晃动,竟有种琉璃般的光泽。

  她先是凑到鼻尖轻嗅,那股霸道的醇香瞬间冲入鼻腔,让她脑中微微一眩。

  太烈了。

  她正要浅尝,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大小姐,让我来替你尝!”

  是李老三,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满脸都是属于酒鬼的蠢蠢欲动。

  不等沈琼琚反应,他已经接了满满一杯,仰头便是一口。

  沈琼琚没来得及阻止,却已经晚了。

  李老三的脸,在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双目圆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下一刻,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并涌出。

  “水……水!”他嘶哑地喊道。

  一旁的沈怀德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舀了一瓢冷水给他灌下去。

  可那水仿佛是油进了火堆,李老三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捂着肚子,额角青筋暴起,缓缓地瘫倒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

  “哎哟!这是怎么了!”沈怀德彻底慌了神。

  “怕是酒性过烈,烧了肠胃。”

  裴知晦的声音冷静地响起。

  他走上前,蹲下身,探了探沈松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无大碍。”他下了定论,随即对沈怀德道,“用灶膛里的热灰,包在布里,敷在他肚子上。再熬一碗浓稠的小米粥油,让他喝下去养养胃。”

  沈怀德如梦初醒,连忙招呼人手忙脚乱地照办。

  好在李老三是庄稼人,底子好,折腾了小半个时辰,腹中的绞痛感总算渐渐缓和,脸色也恢复了些血色。

  酒坊里,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仍在缓缓滴落的酒液,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哪里是酒,分明是能穿肠刮肚的利刃。

  这度数到底有多高?

  沈琼琚看着这一幕,好奇心起。

  她拿起一只干净的杯子接了个杯底,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轰!

  仿佛一团火在舌尖炸开,辛辣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随即化作一道灼热的线,直冲喉咙。

  可在这极致的爆裂之后,却有一股无比淳厚、悠长的酒气,从舌根处缓缓升起。

  是好酒,是她两辈子都未曾见过、尝过的好酒。

  但,也是不能直接卖的酒。

  没有哪个客人,消受得起这份“福气”。

  她站直身子,看向那已经接了小半坛的精馏酒,眼中那股子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冷静与清明。

  “堂叔,”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将这些酒封存,单独放置,做好标记。”

  她顿了顿,拿起一个空瓢,舀了些寻常的水酒,又小心地兑入几滴方才蒸出的烈酒,反复调试、品尝。

  裴知晦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

  看着她蹙眉,看着她沉思,看着她将那足以惊世骇俗的烈酒,一点点变得“平庸”,变得与她自家酒坊出的“头道烧”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