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232章 “如果她选了我。”

小说: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一亩草 更新时间:2026-04-02 23:02:1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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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知晁眉头紧锁:“胡闹。”

  “你听我说完。”裴知晦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你不用再戴着面具装神弄鬼。去见她,用你原本的身份,去争取她。如果她心甘情愿跟你走,我绝不拦着。我给你们安排退路,放你们远走高飞。”

  裴知晁猛地抬起头。

  “如果她选了我。”裴知晦一字一顿,“你这辈子,都不能再出现在她面前。就算死,也得死得远远的。”

  荒谬的赌局。

  裴知晁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他如今这副残躯,有什么资格去打扰沈琼琚的生活?更何况,她现在是裴府的主母。

  “你不敢?”裴知晦看穿了他的心思,出言讥讽,“你怕她嫌弃你这副短命的身体?还是怕她根本就不爱你了?”

  激将法很拙劣。但对裴知晁很管用。

  临死前的思念,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昨日在琼华阁,沈琼琚那冷漠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日夜作痛。他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裴知晁看着自己咳过血的掌心。掌纹凌乱,生命线短得可怜。

  良久。

  “好。”裴知晁缓缓点头,声音沙哑,“我跟你赌。”

  赌约成立。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魏党在朝堂上吃了瘪,开始在暗地里使绊子。

  腊月初八。大雪。

  琼华阁后院。

  高鸿浑身是血地被几个伙计抬了进来。他胸口中了一刀,深可见骨,脸色惨白。

  沈琼琚正在查账,听到动静赶出来,看到高鸿的模样,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沈琼琚吩咐人去请大夫,一边拿干净的布条替他按压伤口。

  “城外……三十里铺。”高鸿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汇报,“江南送来的那批贡品丝绸,被劫了。是魏党养的那些流寇……他们人多,兄弟们死伤过半。”

  那批丝绸是内务府定下的,若是误了交期,琼华阁要赔上一大笔银子,甚至会被治罪。

  沈琼琚站起身,洗净手上的血迹。

  “备马。”她语气森冷,“去西山大营,调裴府私兵。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货。”

  裴府养了三百死士,这是裴知晦给她的底牌。

  就在沈琼琚准备出门时,前院的伙计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东家!货……货找回来了!”

  沈琼琚快步走到前院。

  琼华阁的大门外,停着十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押车的不是琼华阁的伙计,而是一群穿着黑色劲装、配着连发弩的军卒。

  兵器司的人。

  队伍最前方,一匹黑马上坐着一个男人。他今日没戴那半张银色面具,只用一块黑色的半截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和那道显眼的刀疤。

  雪下得紧,洋洋洒洒地落满街道。

  裴知晁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旁边的亲兵。他大步走到琼华阁的台阶下,停住脚步。

  沈琼琚站在廊檐下,青色斗篷裹着纤细的身段。她看着那些失而复得的货物,又看向台阶下的男人,眉头微蹙。

  “魏彦手底下的残兵败将,流窜到了城外。”裴知晁开口,声音隔着面纱传出来,有些发闷,“正好兵器司在西山试弩,顺手剿了。查验过,货没少。”

  顺手。

  三十里铺距离西山大营隔着两个山头,这“顺手”未免太牵强。

  沈琼琚没接茬。她转头吩咐掌柜:“查验货物,入库。拿二百两白银,犒劳兵器司的兄弟们。”

  公事公办,挑不出半点毛病。

  裴知晁没走。他踩着积雪,走上台阶,来到沈琼琚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两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了过去。

  “西域进贡的金疮药,对刀伤有奇效。高管事用得上。”

  沈琼琚看着那个瓷瓶,迟迟没有伸手接。

  裴知晁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日夜的牵挂。

  “琼琚。”他放轻了声音,用原本的声线,近乎呢喃地说了一句,“这几年,辛苦你了。”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愧疚、心疼和无奈。

  沈琼琚的手指猛地一颤。

  “啪。”

  她本欲去接药瓶的手,不知怎么偏了分寸,直接撞在了裴知晁的手背上。瓷瓶掉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褐色的药粉混着雪水,化作一滩泥泞。

  周遭的空气凝滞。

  沈琼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多谢长安伯好意。不过琼华阁不缺伤药。”沈琼琚语气疏离,“至于辛苦,谈不上。我如今是裴府主母,掌管中馈,打理产业,都是分内之事。”

  她特意咬重了“裴府主母”四个字。

  裴知晁眼底的光黯了下去。他看着地上的药粉,苦笑一声。

  “打扰了。”

  他转身走下台阶,翻身上马。动作有些迟缓,甚至在踩马镫时微微晃了一下。

  沈琼琚看着他骑马离开的背影,藏在斗篷里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掐出血痕。她不能心软。一旦心软,三个人都会万劫不复。

  既然他选择以死人的身份退场,那就让他死得干干净净。

  街道对面。

  迎客居茶楼,二楼雅座。

  窗户开了一条细缝。

  裴知晦穿着一身素色常服,坐在窗边。桌上放着一壶早已经凉透的茶。

  他静静地看着琼华阁门口发生的一切。看着裴知晁递药,看着沈琼琚打翻药瓶,看着裴知晁黯然离去。

  从头到尾,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唯独那只搭在窗棂上的手,出卖了他。

  修长的手指死死抠进坚硬的木头里。

  “主子,您的手……”站在一旁的裴安看得心惊肉跳,赶紧递上帕子。

  裴知晦没有接。

  “她没接他的药。”裴知晦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她打翻了。”

  裴安低着头,不敢接话。

  “她选了我。”裴知晦转过头,看着裴安,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你看到了吗?她选了我。”

  裴安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答道:“夫人对主子,自然是全心全意的。”

  裴知晦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回府。”

  这场赌局,他赢了第一局。但他心里清楚,沈琼琚打翻药瓶,不是因为选了他,而是为了保护裴家,保护那个已经“死”去的裴知晁。

  这种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回到裴府主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琼琚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盆景的枯枝。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回来了。”

  裴知晦走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发丝间的皂角香。

  “今日城外不太平。”裴知晦明知故问,“听说琼华阁的货被劫了?”

  “找回来了。”沈琼琚剪掉一截枯枝,“兵器司的人正好路过,顺手帮了个忙。”

  “是吗。”裴知晦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停在她的心口处,隔着衣料感受着那里的跳动,“长安伯真是个热心肠,夫人没好好谢谢人家?”

  沈琼琚放下剪刀,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

  “裴知晦,你派人跟踪我?”

  “保护。”裴知晦纠正她的用词,指腹擦过她的脸颊,“我是怕那些流寇伤了你,毕竟,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指望了。”

  他凑近,吻在她的唇角,带着试探,带着惩罚,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