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229章 母子平安

小说: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一亩草 更新时间:2026-04-02 23:02:1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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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表妹被打得偏过头去,发髻散乱,半边脸瞬间肿起五指印。她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连尖叫都忘了发出来。

  兵部侍郎夫人吓得站起身,指着沈琼琚的手指直哆嗦:“沈氏!你疯了不成?这里是傅府,你一介商贾出身,竟敢殴打官眷!”

  沈琼琚从袖中抽出一沓厚厚的账单,扬手甩在桌面上。纸张散开,铺满了半个桌面。

  “看清楚。”沈琼琚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掷地有声,“这上面记着的,是北境大军这三年来的粮草、冬衣、伤药。其中三成,是蘅娘无偿捐赠。你们的父兄、丈夫,在前线能吃饱穿暖,能活着回京加官进爵,靠的是这些真金白银。”

  她指着捂脸痛哭的表妹:“而她,杜蘅娘。在北境风雪里熬了三年,替你们守着大盛的北大门。她腹中怀着的,是傅川昂在死人堆里拼杀出来的血脉。”

  沈琼琚直起身,一品诰命夫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你们坐在这烧着地龙的花厅里,喝着明前龙井,嚼着功臣之妻的舌根。谁给你们的脸?”

  兵部侍郎夫人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来人。”沈琼琚头也不回地唤道。

  门被推开,几个侍卫面色不忿的跨步进来。

  “把这几个长舌妇,连人带椅子,给我扔出傅府大门。谁若敢反抗,直接掌嘴。”沈琼琚吩咐完,看都不看她们一眼,转身朝后院走去。

  身后传来贵妇们的惊呼和侍卫们毫不客气的驱赶声。

  后院产房外,血水一盆盆端出来。傅川昂穿着单衣,在廊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沈琼琚过来,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琼琚,你可算来了!稳婆说情况不好……”

  “闭嘴。”沈琼琚一把推开他,接过丫鬟手里的参片,推门进了产房。

  两个时辰后。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傅府的夜空。

  沈琼琚坐在床榻边,用温水替虚脱的杜蘅娘擦拭额头的汗水。稳婆将洗净包裹好的男婴抱过来,凑到两人面前。

  “恭喜夫人,母子平安,是个壮实的小公子。”

  沈琼琚伸手,小心地接过那个软绵绵的小生命。婴儿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匀称。抱着这个带着奶香味的鲜活生命,沈琼琚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皇宫,奉天殿。

  早朝的钟声敲响,百官按品级鱼贯而入。大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苦味,掩盖了原本的龙涎香。

  老皇帝高坐在龙椅上,身形佝偻,不时用明黄色的帕子捂着嘴剧烈咳嗽。

  每次咳嗽,那枯瘦的肩膀都跟着颤抖。龙椅侧后方,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彦拢着袖子,半眯着眼,静静俯视着底下的群臣。

  皇帝病重,多疑的毛病愈发严重。

  魏彦借机揽权,批红的权力几乎全落在他手里。如今朝堂上,魏党势大,隐隐有压过内阁之势。

  而魏彦眼中最大的两根刺,便是掌管北镇抚司,又身处内阁的裴知晦,以及新近崛起、掌控兵器司的长安伯裴知晁。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魏彦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魏彦的头号心腹,跨出队列,手捧笏板,高声奏道:“臣有本要奏!臣弹劾北镇抚司指挥使裴知晦,滥用诏狱,构陷朝廷命官,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佥都御史没有停顿,立刻调转矛头:“臣还要弹劾兵器司正堂,长安伯公孙衍!兵器司账目混乱,涉嫌贪墨军饷二十万两!此二人一文一武,把持朝政,其心可诛,请陛下明察!”

  大殿内的气压骤降。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魏党这是要下死手,将这两位新贵一网打尽。

  裴知晦站在文官前列,暗紫色的朝服衬得他身形修长。

  他低垂着眼帘,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听完这番慷慨激昂的弹劾,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正当他准备出列,用准备好的说辞反击时,一道玄色的身影比他更快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裴知晁戴着银色面具,身姿挺拔如松。

  “臣,兵器司正堂公孙衍,有本奏。”裴知晁的声音经过刻意压低,透着金属般的质感,在大殿内格外清晰。

  他从袖中抽出一本账册,双手高举过头顶。

  这本账册的封皮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水渍痕迹。正是沈琼琚在雪天亲自送到兵器司的那本。

  “兵器司所有账目,皆在此册。每一笔进项、出项,甚至是民间商贾捐赠的军需,皆记录在案,有迹可查。”裴知晁语速平稳,条理分明,“反倒是户部拨给兵器司的二十万两军饷,在途经通州大仓时,平白少了五万两。这笔银子的去向,户部尚书至今未能给出交代。”

  户部尚书,正是魏彦的干儿子。

  佥都御史脸色微变,强撑着反驳:“你胡说!通州大仓的账目历来清白,你休要血口喷人!”

  裴知晦动了。

  他停下转动扳指的动作,从容出列,站在裴知晁身侧。两人并肩而立,一个阴鸷冷锐,一个刚硬沉稳。

  “清白?”裴知晦从怀里掏出几份按着血手印的供状,随手扔在佥都御史脚下,“这是昨夜北镇抚司连夜提审通州仓管事的供词。五万两军饷,被户部左侍郎私自挪用,填了江南盐税的亏空。而这笔盐税,最终流向了哪里,御史大人要不要本官当众念出来?”

  他抬起头,目光直逼龙椅旁的魏彦。

  魏彦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兄弟俩根本没有事先对过说辞,甚至在过去的一段日子里连面都没见过。

  但在朝堂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他们骨子里的羁绊和对局势的敏锐判断,让他们打出了一套堪称完美的配合。

  裴知晁抛出账册做饵,引出户部亏空;裴知晦立刻跟上,用诏狱的铁证锁死罪名。一唱一和,无缝衔接。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