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227章 “请长安伯?”

小说: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一亩草 更新时间:2026-04-02 23:02:19 源网站:2k小说网
  ();

  沈琼琚没接话。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这烟火气,是她前世在水牢里做梦都想看到的。

  傍晚时分,裴府。

  裴知晦提早下了衙,回府陪沈琼琚用晚膳。

  饭桌上摆着几道清淡的江南小菜。裴知晦亲自给沈琼琚盛了一碗鱼骨汤。

  “多喝点,补补身子。”裴知晦把汤碗推到她面前。

  沈琼琚拿起汤匙喝了两口。

  “后日是祖父的忌日。”裴知晦突然开口,“婶婶说要办一场家宴,祭拜先祖。顺便……请长安伯过府一叙。”

  沈琼琚拿汤匙的手一顿。

  “请长安伯?”沈琼琚放下汤匙,“婶婶知道他的身份了?”

  “不知道。”裴知晦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婶婶只知道长安伯在西北军中照拂过裴家旧部,特意请他来赴宴答谢。”

  沈琼琚冷笑一声。

  “你安排的?”

  裴知晦没有否认,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大哥既然回来了,总得见见家里人。家里小辈,若是知道大哥还活着,定会高兴。”

  “你疯了。”沈琼琚直视他的眼睛,“他们认出来怎么办。”

  裴知晦站起身,绕过饭桌走到她身边。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椅背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他们不会知道。”裴知晦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柔却透着狠厉,“只要大哥死咬着不承认,他就是长安伯。你就是我裴知晦明媒正娶的夫人,谁也改变不了。”

  他要用这场家宴,彻底斩断大哥回归裴家的退路。

  沈琼琚偏过头,躲开他的呼吸。

  两天后,裴府正堂。

  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檀香,青烟袅袅。

  裴婶婶端坐在上首。她穿着一身深褐色的对襟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整套素银头面。

  沈琼琚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锦缎长裙,发髻上插着赤金点翠步摇。她站在裴婶婶身侧,端着茶盘,递上一杯热茶。

  “婶婶请用茶。”

  裴婶婶接过茶杯,没喝,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门外传来通报声:“长安伯到。”

  裴知晁跨过门槛,走进正堂。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脸上的银色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裴知晦迎上前去,满脸堆笑。

  “长安伯大驾光临,裴府蓬荜生辉。”

  裴知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裴婶婶面前,拱手行礼。

  “晚辈见过老夫人。”

  裴婶婶打量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长安伯客气了。老身听闻,你在西北军中对裴家旧部多有照拂。今日这杯薄酒,算是老身代裴家列祖列宗,谢过伯爷的大恩。”

  “老夫人言重了。”裴知晁压着嗓子答道。

  家宴设在花厅。

  一张大圆桌,裴婶婶坐主位,裴知晦和沈琼琚挨着坐,裴知晁坐在他们对面。

  席间,裴知晦表现得极其殷勤,他不断地给沈琼琚夹菜,添汤。

  “这道松鼠鳜鱼是你最爱吃的,尝尝。”裴知晦挑了一块鱼肚子上的嫩肉,放进沈琼琚的碟子里。

  沈琼琚没动筷子,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裴知晁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握着筷子的手背青筋暴起,低头扒饭。

  裴婶婶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微微皱眉。

  他转头看向裴知晁,笑得温文尔雅。

  “长安伯见笑了。内子体弱,受不得惊吓,平时多赖我照料。”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裴知晁的心里。

  体弱?受不得惊吓?当年在北境,是谁骑着烈马在草原上飞奔?是谁在大雪天里陪他熬鹰?

  裴知晁抬起头,隔着大半个桌子,死死盯着裴知晦。

  花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裴婶婶虽然年纪大了,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点没退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裴知晁眼神里的敌意。

  “长安伯可是饭菜不合胃口?”裴婶婶出声打破僵局。

  裴知晁收回视线,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米饭。

  “老夫人多虑了,饭菜极好。只是晚辈常年在军中,吃惯了粗茶淡饭,这等精细物什,反倒有些吃不惯。”他压着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裴婶婶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军中清苦,老身知晓。当年我那苦命的大侄儿知晁,也是在军中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挣了个千户的出身。谁曾想,天妒英才,竟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死在水牢里。”

  裴婶婶提起这桩旧事,眼眶泛红。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若是知晁还在,看到裴家如今的光景,看到知晦出息了,他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啪”的一声脆响。

  裴知晁手里的青瓷茶杯被硬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扎进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桌布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花厅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裴知晁那只流血的手上。

  沈琼琚坐在对面,视线在那滩血迹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裴知晦反应极快。他站起身,走到裴知晁身边,从袖中抽出一条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

  “长安伯这是怎么了?可是这茶杯烫手?”裴知晦语气关切,眼底却藏着刀锋,“来人,还不快去请大夫,给伯爷包扎伤口。”

  裴知晁没有接那条帕子。他摊开手掌,任由碎瓷片嵌在肉里。那点痛楚,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自己的亲婶婶,当着他的面,祭奠他的死。他的结发妻子,坐在对面,冷眼旁观。他的亲弟弟,拿着帕子,在一旁演着兄友弟恭的戏码。

  荒谬到了极点。

  “不劳裴大人费心。”裴知晁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翻了身后的圆凳,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从自己的怀里扯出一块粗布条,胡乱缠在手上,止住血。

  “晚辈军务在身,不便久留。多谢老夫人款待,告辞。”

  说完,他看都没看沈琼琚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花厅,没入外头的夜色中。

  裴婶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长安伯,脾气倒是古怪得很。”裴婶婶转头看向裴知晦,“知晦,你以后在朝堂上,少与此人来往。此人煞气太重,非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