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224章 “夫人认错人了。”

小说: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一亩草 更新时间:2026-04-02 23:02:1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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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蘅娘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杯险些端不住。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琼琚的竟然说的如此直白。

  “你别瞎猜!”杜蘅娘赶紧找补,奈何演技太差,眼神四处乱飘,“我就是打个比方。毕竟裴知晦那人行事乖张,谁知道他背后瞒着你什么。”

  沈琼琚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她开始反套话。

  “蘅娘,你在北境待了那么久,傅川昂又是这次大捷的主将。那个带队的银面人,你可见过?”

  杜蘅娘被问得猝不及防,讪讪道:“见过……见过几次。”

  “他长什么样?”

  “戴着面具呢,哪能看清脸。”杜蘅娘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赶紧找补,“不过他那身形,倒是挺高大的。”

  “是吗。”沈琼琚垂下眼帘,“那他用弩的习惯呢?是不是食指微扣,手背上的青筋走向,在手腕处有一个微小的分叉?”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直接砸在杜蘅娘的天灵盖上。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沈琼琚,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沈琼琚全明白了。

  那个荒谬绝伦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在脑海中彻底成型。

  裴知晁没死。

  他活着回来了,成了兵器司的副司长。

  而裴知晦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那晚才会像条疯狗一样跑回来试探她,甚至通过身体上的占有和放纵来确认她的归属。

  沈琼琚站起身,没有太多意外的情绪。她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的青色斗篷披上,系好带子。

  “琼琚,你去哪?”杜蘅娘慌了,挣扎着要站起来。

  “去办点正事。”沈琼琚理了理袖口,“高鸿在楼下,我让他送你回傅府。”

  半个时辰后。

  兵器司衙门外,几辆满载物资的马车停在石狮子旁。高鸿拿着对牌,正在和守门的军卒交涉。

  “劳烦通报一声,琼华阁东家,一品诰命夫人沈氏,特来为兵器司送军用火油和烈酒。”沈琼琚站在雪地里,声音清脆响亮。

  衙门后堂。

  裴知晁正伏在案头核对战损账目。听到手下通报“裴夫人沈氏”亲自送物资来,他手里的炭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黑色的炭粉弄脏了纸面。他深吸了一口冷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情绪。伸手拿起桌上的银色面具,仔仔细细地戴好,遮住那道丑陋的刀疤和满脸的风霜。

  “请她进来。”裴知晁嗓音沙哑。

  兵器司的院落里,积雪被扫到两旁。

  沈琼琚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物资账册。她看着那个穿着黑色常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从台阶上走下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

  两人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有劳夫人亲自跑一趟。”裴知晁开口,刻意压低了嗓音,改变了原本的声线。

  沈琼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这是物资账册,请副司长过目。”沈琼琚将手里的账册递过去。

  裴知晁伸出右手去接。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账册封皮的瞬间,沈琼琚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几根青筋微微凸起,走向十分独特,在手腕处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分叉。

  这就是铁证。

  沈琼琚的手指猛地松开。

  “啪”的一声轻响。那本厚厚的账册掉落在雪地里,溅起几点白色的雪沫。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琼琚抬起头,看着那半张银色面具,眼眶一点点泛红,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这账册上的字太小,副司长不如摘了面具,仔细看看?”

  风卷着残雪,打在青砖院墙上。

  那本厚重的物资账册静静躺在雪窝里。边角沾了雪水,墨迹稍稍洇开。

  裴知晁伸出的手定在半空。

  指骨粗大,手背经脉凸起。那根分叉的青筋,随着脉搏跳动,一突一突。他五指慢慢收拢,收得极紧,握成一个铁拳。

  摘面具?

  这三个字,重逾千斤。

  他迎着沈琼琚的视线。那双眼睛,昔日里总是盈满温婉,眼下却透着一股要将人扒皮抽筋的执拗。

  他不能摘。

  一旦摘下,这满院子的风雪都掩不住欺君之罪。裴知晦的仕途、沈琼琚的命,全得搭进去。

  “夫人说笑了。”裴知晁开口。他刻意压着嗓子,粗粝的声线犹如砂纸摩擦生锈的铁器,“末将面容尽毁,刀疤纵横。这副尊容,丑陋不堪,怕惊了夫人。”

  他将手收回袖中,负在身后。

  沈琼琚没退。

  她不仅没退,反而往前逼近一步。鹿皮小靴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

  “怕惊了我?”她盯着那半张银色面具,眼底泛起红血丝,“副司长真体贴。只可惜,我这人胆子大,见惯了魑魅魍魉,倒不怕什么丑陋面容。”

  她没有去捡地上的账册。

  “副司长这双手,生得极好。”沈琼琚语速极慢,咬字清晰,“虎口处那层厚茧,位置偏下。那是常年握裴家特制硬弓磨出来的。寻常军中制式弓箭,磨不出这等痕迹。”

  裴知晁的脊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沈琼琚继续说,字字诛心。

  “还有。副司长方才接账册时,食指微扣。这习惯,我曾在一个故人身上见过。他喝茶时,总爱用食指轻扣桌面,连扣三下。”

  她抬起手,隔空做了个轻扣的动作。

  “一,二,三。”

  每数一个数字,裴知晁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他自以为掩饰得极好,改了名姓,换了声线,戴上面具。偏偏在这最细微的生活习惯上,被结发妻子看了个通透。

  有趣的是,人在极度紧张时,往往会露出更多破绽。

  裴知晁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她灼人的视线。

  “夫人认错人了。”他硬邦邦地吐出几个字,“天下之大,习惯相近者不知凡几。末将一介粗人,不懂夫人所言何意。”

  沈琼琚笑了。

  她笑得极其惨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忍着没掉下来。

  “认错人?”她反问,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当我是傻子?裴知晁!”

  最后三个字,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院子里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