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221章 因为……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小说: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一亩草 更新时间:2026-04-02 23:02:1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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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裴知晦连夜出城,连贴身护卫都不带的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她想起晚膳时,他说起兵部晚宴上的事。

  银面将军,裴家神弩。

  沈琼琚手脚冰凉,她不是个蠢人,相反,她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心思比谁都通透。

  当年裴家出事,裴知晁死在水牢。那具尸体面目全非,是裴知晦亲自去认领的。

  如果那具尸体不是裴知晁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琼琚自己先吓出了一身冷汗。

  若裴知晁还活着,那她和裴知晦这算什么?

  叔嫂通奸?罔顾人伦?

  在这礼教森严的大盛朝,光是这八个字,就足以将他们两人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裴知晦没有叫裴安备车,直接去马厩牵了一匹黑马,单骑冲出裴府角门。

  夜风凛冽,刀子般刮在脸上。

  他没有戴兜帽,任由冰冷的雪水打湿头发。

  脑海中,两个念头在疯狂交织、绞杀。

  大哥还活着,裴家真正的顶梁柱没有塌。他不用再背负着满门的血债,在这吃人的朝堂上孤军奋战。

  可是,大哥回来,会带走琼琚。

  那是大哥的妻子。他裴知晦,不仅抢了兄长的遗孀,还在无数个日夜里占有她。若是大哥知道这一切,会如何看他?

  战马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马蹄声敲碎了京城深夜的宁静。

  他一路狂奔,最终将马停在了兵器司衙门后方的一处幽静家属楼外。

  这里是皇上钦赐的宅院,防卫森严。暗处藏着大内侍卫。

  但这根本拦不住掌管北镇抚司暗网的锦衣卫指挥使。

  裴知晦将马拴在暗巷,身形隐入夜色。他避开所有暗哨,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二楼的一处露台。

  屋内亮着昏黄的烛火。

  窗棂上,映出一个正在伏案绘制图纸的清瘦剪影。

  那人坐得笔直,脊背挺拔,透着一股军人独有的刚硬。

  裴知晦站在窗外,寒风吹透了他的大氅。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死死盯着那个剪影。

  “咳咳……”

  屋内传来极其细微的咳嗽声。

  这声音,穿透了窗户纸,直直砸在裴知晦的心坎上。

  太熟悉,他买通狱卒进去探望,那个被铁链穿透琵琶骨的男人,也是这样咳着,咳出一大口一大口的黑血,却还要强撑着笑脸,对他说:“老二,裴家交给你了。”

  裴知晦眼尾逼出一抹浓重的猩红。

  他抬起手,想要推开那扇窗户,手指却在触碰到木框的那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推开这扇窗,他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兄长。

  推开这扇窗,他就会失去怀里那个鲜活的女人。

  他站在风雪中,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雕。

  屋内的人察觉到了外头的动静,放下了手里的炭笔。

  “外面风大,阁下既然来了,何不进屋喝杯热茶?”

  沙哑、沉稳的嗓音,隔着窗户传出来。

  裴知晦喉结滚动,咽下满嘴的苦涩。他用力推开窗户,翻身跃入屋内。

  屋内暖气扑面。

  书案后,穿着黑色常服的男人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戴那半张银色面具,露出了一张清俊、刚毅的脸庞。

  除了左脸颊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刀疤,这张脸,与裴知晦记忆中的兄长,分毫不差。

  裴知晁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绯色官服、披着玄色大氅的青年,眼底流露出错愕,随即化作浓浓的欣慰与酸楚。

  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病骨支离、连弓都拉不开的文弱书生,如今已经长成了权倾朝野的大人了。

  “老二。”裴知晁站起身,声音发颤。

  裴知晦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青砖地面上。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牙,眼眶红得滴血,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裴知晁快步走上前,弯腰去扶他。

  “你跪我作甚,快起来!”

  裴知晦反手抓住兄长的手腕。

  指腹传来的温度,脉搏的跳动,都在真真切切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大哥……”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知晁叹了口气,手上用力,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当年我背上通敌的罪名,必死无疑。傅老将军为了保住我,找了死囚替身。这事是绝密,连皇上都是后来才知晓。若告诉你,以你当年的性子,定会露出马脚,裴家就真的完了。”

  裴知晁拉着他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

  “我隐姓埋名,在西北为军中改良神弩。这次北狄犯边,皇上才准我带队出征。老二,这些年,你受苦了。”

  裴知晁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那张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过于苍白的脸上。

  “裴家能有今日,全靠你撑着。大哥为你骄傲。”

  这句“骄傲”,是一把钝刀子,狠狠地割着裴知晦的心。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水面上倒映着自己那张阴鸷、扭曲的脸。

  他哪里配得上大哥的骄傲。

  他是个窃贼。他偷了大哥的妻子,还将她强行绑在身边,日夜索取。

  “大哥……”裴知晦放下茶杯,双手死死捏着衣角,“有件事,我必须向你请罪。”

  裴知晁笑了笑,不以为意:“自家兄弟,说什么请罪。可是朝堂上遇到了什么难处?你放心,大哥如今在兵器司,多多少少能帮衬你一些。”

  “不是朝堂的事。”裴知晦抬起头,直视兄长的眼睛。

  他必须说出来。他不能瞒着大哥。

  “是关于……琼琚。”

  裴知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提到沈琼琚,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眼底流露出罕见的柔情与愧疚。

  “琼琚……她还好吗?”裴知晁声音放轻,“当年我入狱,她一介寡妇,定然受了不少委屈。我听说,新皇登基后,你把她接回了京城?”

  裴知晦闭上眼。

  “她很好,琼华阁的生意做遍了大江南北,她如今是一品诰命夫人。”

  裴知晁愣了一下:“一品诰命?你替她请的封?”

  “是。”裴知晦睁开眼,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因为……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屋内死寂。

  裴知晁端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滚烫的茶水溢出杯沿,滴落在桌面上,他却毫无察觉。

  “你说什么?”裴知晁声音极低,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