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219章 “他是……裴知晁。”

小说: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一亩草 更新时间:2026-04-02 23:02:1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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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裴安站在廊下,恭敬地禀报:“夫人,二爷传话回来,说今日兵部有晚宴,为即将班师回朝的傅将军接风洗尘,他脱不开身,让您早些歇息。”

  沈琼琚应了一声,让裴安退下。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初冬的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的蜡梅开得正艳。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暗香。

  北境的仗打完了,傅川昂和杜蘅娘要回来了。

  沈琼琚拢了拢肩上的披风终于能见到蘅娘了。

  夜幕降临。

  皇宫宫宴,灯火通明。

  晚宴设在御花园,几位内阁大臣和兵部的要员围坐一桌,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裴知晦穿着一身常服,坐在末座。他手里端着个茶盏,偶尔抿一口,对旁人的敬酒一概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拒。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时不时低咳两声,一副病骨支离的模样。

  坐在主位上的兵部尚书红光满面,端着酒杯站起身。

  “诸位同僚,北境大捷,扬我国威!傅将军劳苦功高,来日必受重赏!”

  众人纷纷附和,举杯痛饮。

  “尚书大人。”一名郎中放下酒杯,压低声音说道,“听说这次大捷,除了傅将军死战,还有一支神秘的神箭手队伍立了首功。那位带队的银面将军,已经被皇上破格提拔为兵器司副司长了。”

  兵部尚书摸了摸胡须,眼神微闪:“此事本官也有所耳闻。这支队伍来历神秘,皇上对他们极其看重。兵器司那个位置,可是个肥差啊。”

  裴知晦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

  “裴大人。”兵部尚书突然转头看向他,“北镇抚司耳目遍布天下,不知对这位银面将军,可有什么了解?”

  花厅内的气氛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裴知晦身上。

  裴知晦放下茶盏,抬起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尚书大人说笑了。北镇抚司只查贪官污吏,不查军中将领。这位银面将军既然是皇上钦点的人,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下官又怎敢妄加揣测?”

  他咳了两声,拿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捂住嘴。

  “不过,下官倒是听说,这位银面将军手里拿的,是当年裴家研制的连发神弩。”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兵部尚书脸色大变,手里的酒杯险些没端稳。

  当年裴家因神弩图纸获罪,满门抄斩流放。如今神弩重现战场,还立下大功。这背后的水,深得让人胆寒。

  裴知晦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慢条斯理地将帕子收回袖中,站起身,拱手行礼。

  “诸位大人慢用,下官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

  他转身走出花厅,步入寒风中。

  裴安牵着马候在皇宫外,见他出来,赶紧递上手炉。

  “主子,回府吗?”

  裴知晦翻身上马,将手炉塞进怀里。

  “回府。去看看夫人睡了没。”

  马蹄声碎,敲击在青石板上。

  裴知晦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一轮残月挂在树梢,清冷孤寂。

  傅将军府。

  杜蘅娘坐在炭盆边,手里拿着半个苹果,一动不动。

  她盯着跳跃的火苗,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在回京路上看到的那个银面人。那人端着神弩的姿态,骑在马背上微微前倾的弧度,无一不透着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印记。

  门轴转动,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傅川昂迈步进屋,反手合上木门。他走到木架前,卸下沉重的肩甲,铁片碰撞,哐当乱响。

  “那个戴银面具的副司长,到底是谁?”杜蘅娘没有回头,单刀直入。

  傅川昂解衣带的手停在半空,背对着她,解扣子的动作慢了半拍。他转过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灌进喉咙:“兵器司的人,皇上钦点,我哪清楚底细。”

  杜蘅娘把手里的半个苹果搁在桌沿,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粗糙的布料勒紧了傅川昂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

  “别拿什么兵器司的神秘高人糊弄我。”杜蘅娘直视他的眼睛,语速极快,“那身形,那背影,还有拿弩的手势,跟裴家老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当我是瞎子?”

  傅川昂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世上身形相似之人多了去。你怀着身孕,眼花看错实属寻常。”

  “傅川昂!”杜蘅娘拔高音量,揪住衣领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你瞒不了我。那人手背上的青筋走向,在手腕处有一个微小的分叉。我今天在车厢里看得清清楚楚。那是裴家人的特征!”

  傅川昂叹气,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按在旁边的太师椅上。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吐出一个名字。

  “他是……裴知晁。”

  杜蘅娘搁在桌沿的半个苹果滚落下来,砸在青砖地面上,滚到炭盆边,沾了一层灰。

  “裴知晁?”她失声惊呼,被傅川昂捂着嘴,声音闷在掌心,变成含混不清的呜咽。

  傅川昂点头,慢慢松开手。

  “沈琼琚的前夫?他不是通敌叛国死在牢里了吗?”杜蘅娘扒开他的手,压着嗓子质问,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傅川昂拉过一张圆凳坐下,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颊。“当年是假死。”

  “假死?”杜蘅娘拔高了音调,又赶紧压低,“水牢里抬出来的尸体,裴家人亲自认领的,怎么会是假死?”

  “武器库泄露,他是罪臣之后。我父亲当年为了保住这个兵器天才,命人偷梁换柱,找了个身形相似的死囚替他。”傅川昂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把他秘密转移,隐姓埋名,专门为军中研发兵器。这事连皇上都是后来才知晓。”

  杜蘅娘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发冷。炭盆里的热气烤在脸上,却暖不透四肢百骸。

  裴知晁活着回来了,还立了盖世奇功,即将升官封侯。

  京城里,沈琼琚已经被皇上赐婚,成了他亲弟弟裴知晦的妻子。

  兄弟俩,一个前夫,一个现任。

  杜蘅娘抓紧傅川昂的袖管。“这事……裴知晦知晓吗?”

  “不知。这等机密,除了当年经手的几人,无人知晓。连裴知晦都以为他大哥死透了。裴家满门流放,裴知晁背着通敌的骂名,这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傅川昂反握住她的手,“此事干系重大,你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杜蘅娘甩开他的手,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走漏风声?你让我怎么瞒?”她指着京城的方向,“沈琼琚现在是裴知晦的枕边人,裴知晦那个疯子,为了沈琼琚连皇家的脸面都敢踩,他要是知道他大哥活着,他们三个要怎么面对彼此?”

  傅川昂沉默不语,他是个纯粹的武将,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他懂,但这种伦理与情感的死局,他解不开。

  “不行,我得给琼琚送信。”杜蘅娘走到书案前,翻找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