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161章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小说: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一亩草 更新时间:2026-04-02 23:02:19 源网站:2k小说网
  裴知晦看着那裴知晦盯着那张薄薄的宣纸,指尖微微颤抖。

  月光落在官印的朱红上,像是一滩尚未干透的血迹。

  “通州码头,顺流而下,直抵金陵。”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上面的路线,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阴冷的风。

  “嫂嫂真是好算计。”

  裴知晦抬起头,那双原本因情欲而猩红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死寂般的冰冷。

  他猛地松开扣住沈琼琚下巴的手,动作机械地将那张文牒撕成两半。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惊心。

  他并不罢休,指尖翻飞,将那价值千金的通关凭证撕成了漫天碎屑。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盖在沈琼琚冰凉的足尖上。

  “为了这张纸,嫂嫂这些日子没少在杜蘅娘那里费心思吧?”

  裴知晦重新欺身而上,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的锁骨缓慢下滑。

  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像是在巡视属于自己的领地。

  “还是说,这是岚一山给你的定情信物?”

  沈琼琚浑身紧绷,脊背抵着冷硬的窗棂,退无可退。

  她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撕掉伪装的疯子,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与旁人无关。”

  沈琼琚对上他的视线,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决绝。

  “裴知晦,你如今已是状元郎,前途不可限量。”

  “你会有门当户对的娇妻,会有锦绣如画的未来。”

  “你何必非要抓着一个声名狼藉的寡嫂不放?”

  裴知晦听着“寡嫂”两个字,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低头,死死咬住她的肩膀。

  沈琼琚疼得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膛。

  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裴知晦抬起头,唇角沾着一抹猩红,映衬着他苍白的脸色,愈发显得妖异。

  “名声?”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癫狂的冷笑。

  “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跟我谈名声?”

  他伸手,粗鲁地扯掉她头上的木簪。

  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那张惊惶不定的脸。

  “裴知晦,你疯了。”

  沈琼琚看着他,眼底满是恐惧。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裴知晦将那根木簪拿在手里,尖锐的簪头抵在自己的心口处。

  “嫂嫂若真想走,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踏出这院门半步。”

  沈琼琚看着他那副自虐般的姿态,握着短匕的手指在袖中不断收紧。

  她不能杀他。

  动了手,就真的没有机会离开了。

  必须等到那个可以彻底断绝两人关系的“机会”。

  “二爷言重了。”

  沈琼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换上一副温顺而惶恐的面孔,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我只是……只是害怕。”

  “秦老太太和表妹进了府,她们容不下我。”

  “二爷整日忙于公务,我这寡嫂在府里如履薄冰,这才生了离开的念头。”

  她开始示弱,开始利用他那扭曲的保护欲。

  裴知晦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泪光,动作微微一顿。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种眼神,骗过了他所有的防备。

  但他却像是饮鸩止渴一般,明知是毒,也想吞下去。

  “她们算什么东西?”

  裴知晦伸手,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嫂嫂若是嫌她们碍眼,我明日便让她们消失。”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沈琼琚心头一凛。

  她知道,他真的做得出来。

  “不必。”

  沈琼琚主动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主动给予他肢体上的回应。

  裴知晦的身子僵住了。

  “知晦若是真的疼我,便让我留在庄子上静养。”

  沈琼琚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掩盖住眼底的一片死寂。

  “等二爷在翰林院站稳了脚跟,再接我回来,好不好?”

  她在拖延时间。

  只要能回到庄子,她还有别的方法离开。

  裴知晦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看似温顺的女人。

  他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频率,也能察觉到她身体微小的抗拒。

  但他舍不得推开。

  “好。”

  裴知晦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声音低沉而压抑。

  “就依嫂嫂的。”

  “但嫂嫂要记得,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动了离开的心思……”

  他凑到她耳边,语气森然。

  “我会杀光所有帮你的人。”

  “第一个,就是沈松。”

  沈琼琚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嫂嫂别怕,在京都陪我几日再回去可好,我真的很是思念嫂嫂。”裴知晦语气放缓,有些哀求的意味。

  “……好。”沈琼琚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在京城有些事情更好办。

  .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青花巷。

  状元府正堂内,隐隐飘散出一股浓郁得有些刺鼻的檀香。

  沈琼琚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对襟襦裙,迈过正堂那道被新换上的高门槛。

  正堂的布置早已面目全非。

  原本清雅的几盆兰草被搬走,换上了极其招摇的半人高红珊瑚。

  秦夫人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一串水头极好的翡翠佛珠。

  苏月容站在一旁,穿着一身极其鲜艳的桃红缂丝褙子,头上插满了金灿灿的珠翠。

  沈琼琚走到堂中,双手交叠在腰间,微微屈膝。

  “堂伯母安好。”

  她的声音清冷平淡,听不出半分恭敬,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秦夫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拨弄手里的佛珠。

  那佛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荡的正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在故意拿捏长辈的款儿,给她下马威。

  沈琼琚并不在意,她没有继续保持着屈膝的姿势,自行起身,神色平静地看着地面。

  苏月容微微皱眉,拿帕子掩着嘴角,娇滴滴地开了口。

  “嫂嫂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晚?”

  “老太太都坐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了,嫂嫂这请安的规矩,怕是连外头寻常人家的媳妇都不如。”

  苏月容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挑衅与得意。

  如今这府里的对牌和库房钥匙都在她手里,她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状元府的女主人。

  沈琼琚直起身子,理了理袖口的褶皱。

  “表妹说得是。”

  “只是这府里的规矩,如今是堂伯母和表妹在定,我一个寡嫂,自然不敢随便插手。”

  她抬起眼,目光在苏月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扫过。

  “况且,昨夜二爷回得晚,特意叮嘱我今日多歇息片刻。”

  “我总不好违逆了二爷的意思,拂了他的一片心意。”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苏月容的痛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