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150章 “二表哥。”

小说: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一亩草 更新时间:2026-04-02 23:02:19 源网站:2k小说网
  “你少拿定远侯府来压我!”秦夫人恼羞成怒,“你一个寡妇,跟那些纨绔子弟牵扯不清,还要不要脸面?今日我便做主,这院子里的下人全部换掉,你就在西厢房闭门思过,抄写《女则》一百遍。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这是要直接软禁她。

  沈琼琚站直了身体。

  她收起了刚才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样。眼底的水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与冷漠。

  “堂伯母要换下人,要我禁足。”沈琼琚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可以。但需得等二爷今晚出宫,由他亲自下令。”

  秦夫人猛地站起身。

  “反了你了!我是他长辈,我管教一个不懂规矩的侄媳妇,还需要向他请示?”

  “堂伯母慎言。”沈琼琚直视秦夫人的眼睛,“二爷脾气不好。这院子里的护院,都是他亲自挑的。您若不信,大可现在走出门去,看看能不能支使动他们分毫。”

  秦夫人转头看向门外。

  院子里不知何时站了几个劲装大汉。个个面无表情,腰间鼓鼓囊囊,透着一股子杀气。

  裴大老爷双腿有些发软。“母亲,这……这二郎怎么养了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

  苏月容也吓得往秦夫人身后躲了躲。

  “你……你敢威胁长辈?”秦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琼琚不敢。”沈琼琚微微欠身,“只是二爷临走前交代,殿试期间,任何人不得扰乱府中清净。堂伯母既然是长辈,便请在客房安歇。一切事宜,等二爷回来再议。”

  她转头看向沈松。

  “带老太太和表小姐去东跨院的客房。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沈松立刻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太太,请。”

  秦夫人知道今日讨不到便宜。她狠狠地瞪了沈琼琚一眼。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商户女。等二郎回来,我看你还怎么张狂!”

  秦夫人带着儿子和苏月容拂袖而去。

  正堂恢复了安静。

  沈琼琚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冷透的茶,抿了一口。

  她太了解裴知晦了。

  那个占有欲强到病态的疯子,别说是这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敢动他院子里的东西,他也会直接不留情面的轰出去。

  她现在只需要等。等裴知晦回来,让他亲手去处理这群打着规矩旗号的族人。

  日落西山。

  皇城厚重的朱门缓缓开启。

  参加殿试的士子们鱼贯而出。大多神色疲惫,步履沉重。

  裴知晦走在人群最后。他依然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

  今日殿试的考题,他答得极好。那顶状元的乌纱帽,已经是囊中之物。

  但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昨夜马车里,沈琼琚那死寂的眼神。

  “二爷。”

  裴安牵着马车等在宫门外。见裴知晦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裴知晦上了马车。

  “回府。”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

  “家里今日可好?”裴知晦闭目养神,随口问了一句。

  裴安在车外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二爷,家里来人了。是京城分支的秦老夫人,带着大老爷和一位表小姐。”

  裴知晦没有睁眼。“来做什么?”

  “老夫人拿着乌县姑奶奶的信。一进门就以长辈自居,让大少夫人交出对牌和账本。还说大少夫人抛头露面不守妇道,要关大少夫人的禁闭,让那位表小姐接管内宅。”

  车厢内瞬间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裴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跟着裴知晦这么久,最怕的就是这种无声的沉默。

  “她交了?”裴知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大少夫人没交。大少夫人说,家里的一切都是二爷做主。老夫人气得不轻,放话等二爷回去,要让二爷替大爷休了……休了大少夫人。”

  “砰!”

  车厢内传出一声闷响。

  那是拳头砸在木板上的声音。

  裴知晦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漆黑平静的眸子,此刻布满了可怖的血丝。眼底的戾气如实质般翻涌,像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恶兽。

  规矩?长辈?

  就那一支胆小如鼠的族人?

  “裴安。”裴知晦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小的在。”

  “让马车快点。”他死死盯着车帘,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扭曲的弧度。

  裴知晦走下马车。

  青花巷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动他青色的襕衫下摆。

  他站在紧闭的院门前,没有立刻进去。

  那双眼睛隐在夜色中,黑得深不见底。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抚平袖口微不可察的褶皱。

  再抬起头时,眼底的暴戾与阴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温润如玉、谦卑有礼的裴家二郎。

  院门被裴安推开。

  裴知晦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向正堂。

  东跨院的客房里灯火通明。

  秦夫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听见脚步声,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裴知晦跨过门槛,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沈琼琚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她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一截没有气性的木桩。

  裴知晦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眼神微暗。

  随后,他转向主位上的秦夫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侄儿知晦,见过堂伯母。”

  秦夫人见他这般守礼,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她连忙站起身,亲自上前虚扶了一把。

  “快起来,快起来。”

  秦夫人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她拿着帕子按着眼角,老泪纵横。

  “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你那可怜的兄长走得早,留下你一个人在这京城打拼。”

  “我这老婆子在京城,日日夜夜都在佛前替北境的你们祈福啊。”

  她拉着裴知晦的袖子,哭得情真意切。

  一旁的苏月容也适时地凑了上来。

  她发髻上斜插着一支赤金步摇,走动间,步摇轻晃,带起一阵甜腻的脂粉香。

  “二表哥。”

  苏月容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哽咽。

  她递过一方绣着鸳鸯的丝帕。

  “老太太这一路上不知落了多少泪,表哥快劝劝吧。”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脉脉含情地看着裴知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