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张秀芝吓了一跳,啥意见,谁有意见,她啥时候对儿媳妇有意见了呢?她恨不能这儿媳妇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哪里舍得有定点的意见!

  “瑶瑶,这话怎么说的,娘啥时候对你有意见了,是不是谁给你气受了,你给娘说,娘撕岔了她的嘴!”

  这要是欺负她也就罢了,欺负她儿媳妇,那是万万不行的!!!

  王冬雪看的心里一紧,尤其是接收到自己婆婆狠厉的眼神的时候,更是吓得微微发抖。

  “娘,您要是有什么话还是要直接和我说的,我这个人您知道,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我和江宴白才结婚小半年,哪里就急着要孩子了,您还劳烦表嫂张口转达,这不是对我有意见能是什么?”

  冯晩说完了这话,朝张秀芝眨巴了一下眼睛。

  张秀芝不是个笨蛋,立马明白了冯晩的意思,她沉着脸,转头看着王冬雪,这个侄媳妇是个精明的,只是精明的有些过头了,现在居然还插手她们老江的事情来了。

  “冬雪,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到我儿媳妇跟前嚼舌根子,我什么时候催小晚要孩子了?”

  “小姑,我.....”

  江宴白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原以为是媳妇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说呢,没想到是有人趁着吃席,在他家晚期了挑拨离间了。

  “咋回事啊这是,咋我啥时候生孩子,表嫂还要安排了,咋恁忙呢你?”

  “就是,我又不是灯泡,插上就亮,才结婚多长时间,又是盖房子又是去上班,催命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活不长了呢!”

  “瞎说话!”江宴白闻言,轻轻的拍了一下冯晩的手掌。

  冯晩‘嘿嘿’笑了两声,“活不长又不是我,是那些等着看我生孩子的长舌妇!”

  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把王冬雪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脸色难看的很。

  赵春华冷哼了一声,“杵着干什么,要吃饭就吃饭,不吃就给我滚,显得你长个嘴了,就会给我搅合事!”

  王冬雪眼眶一红,眼泪欻的一下流了下来,扭身朝外跑了出去,本以为自己男人会追出来呢,没想过的都跑了二里地了,身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心里难受的不行,‘哇呜~’一声蹲在地头‘嗷嗷’的哭出了声。

  赵春华讪讪的给张秀芝告罪。

  “你别说,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还能不知道,这件事多半是冬雪自己的主意。”

  “也是我没有管好她们,不然哪里有她们张嘴的地方,宴白,小晚,我知道你俩嫂子还要表哥见着你们在县城上班,心里痒痒,但是你们别管,张家这么多的人,真要是给我们二房找了活,那大房三房还能不来找你们,别管,安生过你们自己的日子,要是她们谁在你们跟前说了啥,搭理都不要带搭理的。”

  “二舅妈,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们自己也才到县城,还没站稳脚跟呢,没那么多大本事。”

  这话冯晩没说,和亲戚们打交道这样的事情还得让江宴白来,这是得罪人的活,她可不沾。

  江宴白也上道,把冯晩拉到了自己身后,自己冲在了前头。

  只是李苗站在外头看着那边说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好了,好了,旁的我就不多说了,这些年宴白你帮了我们家很多,已经够了,昂!”

  “谢谢二舅妈体谅!”

  赵春华摆摆手,啥体谅不体谅的,能有这么个外甥,上辈子烧高香了,总是手心朝上要东西,那不就成蚂蟥了吗?

  任大娘在边上看着,也微微点了点头,这家还是有个明理的人的。

  宴席结束后,冯晩回了自家院子里收拾了东西,这边还没收拾完呢,宴青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嫂子,嫂子我哥疯了,我哥把表哥揍了,张武表哥都要被揍成猪头了,谁劝都不好使啊!”

  “啥?打起来了,这是抽的什么疯?”

  冯晩把东西咦放,和宴青一起朝着新房子那边跑了过去。

  路上才知道是张武嘴臭,骂了她几句,说是她挑拨了他们兄弟的感情,这才让江宴白不在帮他们兄弟了,张斌倒是没有这么想。

  只是没劝得了架,脸上挨了自己大哥还要表弟一人一拳头,憋屈的不行,也跟着发了疯,他不拘打着谁了,只要拳头不是打在自己身上就行。

  江宴白好歹是部队退下来的,一点没让他们俩讨到了便宜。

  打来打去,反而是张武伤的最重。

  “快住手,江宴白,你要把人给打死了吗?”

  “打,狠狠的揍,让这瘪/犊子玩意嘴臭,就该狠狠的教训一顿才好!”

  张秀芝使劲的拍打了两下赵春华的胳膊,这劝都还劝不住呢,这嫂子咋还跟着火上浇油。

  俩儿子被打的死狗一样,要说不心疼是假的。

  她高高兴兴的带着一家子来参加小姑子的乔迁宴。

  结果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不是惦记着让人家帮着找工作,就是惦记着借钱,人家不如他们的意,这还破防了,打鸡骂狗,还熊到了人家宴白媳妇身上,这谁能受得了?

  就该好好的教训教训才能长记性。

  张斌躲在了边上去,他可不敢在和表弟打了,那拳头是真硬!!!

  冯晩到的时候江宴白把张武的一张脸打的血呼啦次的,都要看不出个人样了。

  “江宴白,你给我住手,这是干什么?”

  要是把人给打死了,她可是要守活寡了!!!

  听着冯晩的声音,江宴白抬着的手一僵,攥着张武衣领的手重重的扯了一下,这才踉跄着站了起来,他低着头,有点不敢看冯晩,这还是头一回让她见着自己打架呢!

  江宴白额头有些红肿,嘴角被打的也有点淤青,那上面还有点血渍,自从他察觉冯晩喜欢他留刘海后,他几乎就没怎么剪过头发。

  此刻因为打架衣服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风吹的一荡一荡的。

  他站着的身子有些歪,像个犯错的孩子。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冯晩看的确实疯狂心动,这家伙给他俊的,很有一种破碎小狗等着她疼的感觉来。

  “姐,姐你说句话啊,这事不赖我姐夫,我本来都想打这个狗的,没赶上趟!”沈明珠对于这个有点介怀,她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冯晩被沈明珠喊的回过了神,她干咳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内心的尴尬,但是面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一脸沉重的样子,十分的能唬人。

  “媳,媳妇.....”

  “疼不疼?没事吧?”

  江宴白眼睛一亮,像只被主人抚慰了的大傻狗,“不,不疼....疼,疼的很媳妇,你给揉揉!”

  冯晩:“......”

  沈明珠:“......”

  众人:“......”

  好烦,真的被他装到了!!!

  “你他/娘地疼什么疼,该喊疼的是我,江宴白,你个没骨气的东西,在一个女人面前这个,真是丢爷们的脸,我不就说了她两句吗,你就这么打我,我可是你亲表哥!”张武朝江宴白大喊道。

  以前家里有个什么事情,江宴白这个表弟总是回帮忙,可自从他结婚了以后,就再也没有给他们家寄过一分钱。

  他今天不就是想借二百块钱呢,他直接就给拒绝了,这是看不起他呢?

  “亲表哥咋了,你还能跑了不成,我媳妇有胳膊有腿的,她要是跑了,我上哪里找她去?”

  张武:“......”

  干,说的还真是有点道理!!!

  “张武,你扪心自问,这些年宴白对你对你小弟怎么样,你为什么还不知足,你怎么还有脸说他媳妇,我告诉你,今儿回去就分家,我是管不住你们兄弟了,往后你们自己分家过自己的日子去。”

  赵春华说完,朝江宴白和冯晩道了个谦,又朝张秀芝说道:“真是对不住啊秀芝,本来高高兴兴的想给你添个祝福的,没想到竟给你添堵了,是嫂子对不住你,往后你心肠硬点,这俩瘪犊子甭管谁上门,说了什么,你别搭理,我这就走了。”

  她说完不等着人回应,直接转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李苗和张斌赶紧的跟了上去,这咋就说到分家了啊!

  全村也没几个分家的,真要是爹娘提出来分家,那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起头来啊!

  张武愤恨的看了一眼江宴白和冯晩,也转身跑了,张秀芝却跟了上去,从兜里逃出来了五块钱塞给了他,当是给他的医药费了。

  可惜张武对上了江宴白的视线,收都没敢收,撒丫子就跑了。

  县城卧房里,冯晩大马金刀的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冷冷的看着江宴白。

  后者站的直直的,只是表情有些讪讪。

  “说,你错了没有?”

  “没有,他那样骂你,我打他一顿都是轻的,要不是宴青把你喊了过来,高低我还得......”

  “你还想怎么样,江宴白,我才想好好的和您过日子呢,你想犯错让我守寡是吧?”

  江宴白大惊,“可没有这个想法啊媳妇,我更想好好的和你过日子。”

  冯晩眯着眼睛哼了一声,“那你就说,你错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