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一听。

  瞬间炸了。

  严主任亲自面试?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虽然“开光”这个词听着有点怪怪的。

  但谁在乎呢?

  冲啊!

  几十号人。

  像潮水一样涌向行政楼。

  徐鹏看着这一幕。

  默默地掏出手机。

  给剧组的统筹发了条信息:

  【多订点盒饭。】

  【另外。】

  【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把保额再翻一倍。】

  【我怕到时候。】

  【这帮学生会被严主任练到怀疑人生。】

  【不。】

  【是被练到走火入魔。】

  此时。

  办公室内的严正。

  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那群朝气蓬勃,却又愚蠢天真的学生。

  嘴角。

  缓缓勾起一抹。

  属于拜月教主的。

  慈悲。

  “愚蠢的孩子们。”

  “准备好。”

  “迎接真理了吗?”

  行政楼的走廊已经被挤成了沙丁鱼罐头。

  呼吸声、衣料摩擦声、还有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

  顺着门缝拼命往里钻。

  几十号学生贴着墙根站着,手里的号码牌被汗水浸得发软。

  他们不是来试镜的,那架势更像是来朝圣。

  或者准备把自己献祭给某种伟大的事业。

  严正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并没有拿剧本。

  而是握着一把用来指黑板的长戒尺。

  他身上的中山装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背挺得像块钢板。

  透过那层厚厚的镜片,视线如同X光扫描仪,穿透了那扇红木大门。

  “让他们进来。”

  严正手里的戒尺在掌心轻轻拍打,发出啪啪的脆响。

  “五个一组。”

  “不用自我介绍,不用才艺展示。”

  “进来就给我站好,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地球为什么是圆的。”

  徐鹏缩在沙发角落,听到这道题,整个人差点从真皮沙发上滑下去。

  这特么是选角?

  这分明是精神病院的入院测试。

  苏晨倒是惬意得很。

  他把那张刚才还坐着的真皮老板椅让给了严正。

  自己搬了个折叠凳坐在旁边。

  手里捧着严正那杯泡了枸杞的茶,吸溜了一口。

  “严教主英明。”

  苏晨把茶杯放下,对着门口一脸懵逼的助教挥挥手。

  “听见没?”

  “按严老师说的做。”

  “记住。”

  “要那种眼神清澈中透着愚蠢,愚蠢中又带着对真理渴望的苗子。”

  “那些一进来就想演大侠,想耍帅的,直接叉出去。”

  助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身拉开了门。

  第一组五个学生像是被赶进屠宰场的鸭子,战战兢兢地挪了进来。

  还没等他们站稳,严正手里的戒尺猛地敲在桌面上。

  “砰!”

  吓得中间那个女生直接打了个嗝。

  “说!”

  严正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如果我也想让你飞,你敢不敢跳下去?”

  五个学生傻了。

  苏晨在旁边捂着嘴,肩膀疯狂抖动,差点笑出声。

  这就对了。

  这就是拜月教主需要的信徒。

  那种不需要脑子,只需要盲目崇拜,和绝对服从的狂热分子。

  苏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严正身后。

  像个狗腿子军师一样压低声音。

  “严老师,这一批看着不太行,眼神太杂。”

  “咱们要的是纯粹。”

  “是那种为了科学可以献身的小白鼠……哦不,先行者。”

  严正微微颔首,镜片反光。

  “下一个。”

  苏晨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种把工作甩锅给别人,自己还能在旁边看戏的感觉,简直比黑红值暴涨还要爽。

  主要角色的剧本他早就烂熟于心。

  赵灵儿、林月如这种核心人物,肯定得他亲自去挖。

  但那些拜月教徒,那些路人甲乙丙丁。

  交给严正这个“正牌教主”来选,绝对比自己选出来的更有那股邪性劲儿。

  而且。

  这帮学生还是免费劳动力。

  到时候给他们发一身红袍子,甚至连台词都不用背。

  只需要在那儿跟着严正一起发疯就行。

  性价比极高。

  徐鹏看着苏晨那副甩手掌柜的德行,终于忍不住了。

  他趁着严正训话的空档,猫着腰溜到苏晨身边,扯了扯苏晨的花衬衫衣角。

  “你疯了吧?”

  徐鹏的声音压得极低。

  看他这个样子,苏晨立马就乐了。

  “我说老徐啊,严教主比你大不了几岁吧?”

  “我看他顶多五十出头,你都奔四的人了,怎么见了他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哆嗦什么?”

  徐鹏缩在沙发后面,眼神惊恐地盯着正让学生表演“如何用眼神杀死一只蚂蚁”的严正。

  那股子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恐惧,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你不懂。”

  徐鹏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干。

  “这就是血脉压制。”

  “别看严老师看着年轻,那是保养得好。”

  “人家是真正的天才。”

  徐鹏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二十多岁毕业,直接就被学校扣下当老师了。”

  “我和老王……”

  “就是王超,当年一起进学校的时候,严老师就已经在教导处抓早恋了。”

  “你是不知道。”

  “当年我和老王为了逃他的早功,那是钻狗洞、爬墙头,无所不用其极。”

  “结果呢?”

  徐鹏脸上露出一抹不堪回首的痛苦。

  “严老师就搬个马扎坐在墙头外面,手里拿着那把戒尺。”

  “笑眯眯地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那声音,啪的一下。”

  “我现在做梦听见这动静都能吓醒。”

  “在他面前,我永远是那个没穿裤子到处跑的孙子。”

  苏晨听乐了。

  难怪。

  这哪里是师生,这分明是童年阴影具象化了。

  不过这更好。

  严正越变态,这《仙剑》的质量就越有保证。

  毕竟能把徐鹏和王超这种娱乐圈老油条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对付这帮还没出象牙塔的学生,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行了。”

  “别忆苦思甜了。”

  苏晨把视线从严正身上移开,投向了那扇半掩的大门。

  门外还有乌压压一片脑袋在晃动。

  严正这边的选角虽然魔幻,但效率极高。

  不合格的直接被那个“敢不敢跳楼”的问题给吓跑了。

  留下的都是脑回路清奇,或者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的。

  苏晨本来就是在那儿瞎看,权当看耍猴了。

  直到。

  一个身影晃进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