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

  他给了她一个陈诚高中同学的名头,这在娱乐圈这个讲究圈层、讲究出身的地方,

  简直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认个干爹、拜个名师,

  不就是图个靠山,图个能在关键时刻拉自己一把的人脉吗?

  现在,她拥有了这个名头。

  只要她不自己作死,不再犯那种低级的言论错误,

  凭着这层关系,以后无论是接戏还是上综艺,

  那些原本对她避之不及的资本方,恐怕都要重新掂量掂量了。

  与此同时,陈诚已经回到了家中。

  看到陈诚进来,老两口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脸上堆满了笑容。

  “回来了?累不累?”

  王琳擦了擦手,迎了上来,

  “今晚玩得开心吗?我看网上那些照片拍得真不错,看着就亲切。”

  “挺开心的,都是老同学,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陈诚笑着换了鞋,走到沙发旁坐下,“爸,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哦,没什么,就是看看那个基金的文件。”

  陈刚把草案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诚诚啊,这次回来,你可真是给咱们老陈家争光了。

  刚才你孟叔又打来电话,说是谢谢你的提点,说恣意那孩子懂事多了,知道该怎么走了。”

  陈诚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并没有太在意上面的内容。

  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预算表、合作方名单,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枯燥的数据。

  他早就把这块业务全权交给了专业的团队去运作,自己只把控大方向。

  对于这种涉及巨额资金流动的环保基金,外行指导内行是大忌,

  而亲戚插手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这几天,王琳没少在他耳边念叨这事。

  家里那几个亲戚,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知道陈诚搞了个生态基金,

  手里握着大把的钱要投项目。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话里话外都是想让自己家孩子进去锻炼锻炼。

  有的想管采购,有的想负责设备对接,

  还有的甚至直接问能不能包下某个区的绿化工程。

  王琳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抹不开面子。

  她觉得都是自家人,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反正儿子现在有钱有势,

  给亲戚安排个工作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诚诚啊,”那天晚上,王琳一边给他削苹果,一边试探着开口,

  “你二舅家那个小伟,你也见过,挺机灵的。

  他说他想学学怎么管理公司,问咱们基金里缺不缺人……”

  陈诚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王琳。

  “妈,不行。”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王琳愣了一下,手里的苹果皮断了:“咋不行呢?你二舅他们家条件你也知道……”

  陈诚不是冷血,也不是看不起亲戚。

  恰恰是因为太清楚这潭水有多深了,才绝对不能让家里人往里跳。

  环保基金,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管钱怎么用的。

  设备采购、工程招标、验收评估,

  每一个环节都藏着无数的人情世故和利益输送。

  那些专业的财务、法务、工程监理,公事公办可能大家还心有顾虑,不敢伸手。

  可一旦塞进来几个全靠关系进来的亲戚,所有的规则瞬间就会变成一纸空文。

  到时候,专业的工作人员敢管吗?

  管了,得罪的是老板的亲戚,以后还要不要在公司里混了?

  不管,出了纰漏谁负责?

  到时候,他是该大义灭亲把亲戚送进去,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越陷越深?

  前者,两家亲戚瞬间变成仇人,父母会被戳脊梁骨骂六亲不认;

  后者,他的基金会出了问题,第一时间受牵连的就是他,甚至名声也会受损。

  这种两难的局面,与其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不如一开始就堵死这条路。

  陈诚心里清楚,光嘴上拒绝还不够。

  这些亲戚不会轻易死心,总会通过各种渠道再来磨。

  所以他特意给家里留了五百万。

  这笔钱,对于现在的陈家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天文数字,

  但对于他们那些亲戚家而言,这足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了。

  买房、买车、做生意、供孩子读书,怎么花都够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你们想要的是利益,那我就直接给你们利益,

  而且是最干净、最安全的利益。

  拿着这笔钱,存银行吃利息,或者做点小买卖,足够让所有亲戚闭嘴。

  如果有人还敢不知足,那就是贪得无厌,到时候再翻脸也不迟。

  所以当陈诚把这一切给妈妈说了之后,她也就不再有顾虑了。

  第二天清晨,长春的天空还泛着鱼肚白,陈诚便踏上了前往北京的动车。

  本来爸妈想送他的,但陈诚拒绝了。

  他不喜欢分别的场景,眼泪、叮嘱、塞满后备箱的土特产,

  这些温情有时候会变成一种无形的负担,让人迈不开腿。

  他更愿意把这份牵挂留在心里,而不是消耗在车站或家门口。

  这次去北京,是参加央视《开讲了》栏目的录制。

  《开讲了》作为央视综合频道的一档青年电视公开课节目,

  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国内最具影响力的演讲类节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