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的话音刚落,头突然针扎似的疼得厉害。

  他猛地扶住墙壁,却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远处的一个小护士看到这一幕,连忙跑了过来。

  “烬爷,你怎么样了?”

  小护士是知道阿烬的身份的,此时看到他痛苦的样子,额头上全是冷汗,吓得连忙喊来了其他人,第一时间把阿烬给带走了。

  阿烬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说了句什么,但是没听清。

  他微微的顿了一下。

  身后的手下不由得问道:“夜少,怎么了?”

  “你们有没有听到少主的声音?”

  暗夜下意识地问了周围的手下一句。

  手下们连忙摇了摇头。

  “没有啊。”

  “难道是我太思念少主,听错了?”

  暗夜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回头四处观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甚至没有感觉到少主的一点气息。

  只要少主不使用古武异能,他是感觉不到少主。

  “少主耶,你到底在哪里呀?”

  暗夜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要急疯了。

  本来还以为有了一丝少主的消息才赶来这里,结果又白跑一趟吗?

  暗夜摇了摇头,带着人离开了。

  阿烬被送进了病房的时候,人已经有些虚脱了。

  傅宁看到他这个样子,吓得连忙下了床。

  “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烬爷好像身体不太舒服,突然就晕倒了。”

  小护士的话让傅宁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叫医生。”

  她一声令下,医生很快地就来了。

  他给阿烬做了详细的检查,发现他没什么大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砚爷,烬爷应该是脑部的淤血刺激到了他的痛觉神经,所以才会晕倒。”

  “他以后会经常这样吗?”

  傅宁满脸都是担忧。

  医生摇了摇头说:“不受外界刺激的话,应该不会这样。不过也说不准,毕竟血块的吸收也需要时间。烬爷有可能突然就恢复记忆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

  傅宁对阿烬能不能恢复记忆其实执念不大。

  不管他是谁,在傅宁眼里,都是那个可以不顾生死冲进火场救她的傻子。

  “找最好的脑部专家过来给他看诊。”

  傅宁的话让医生很快安排下去了。

  阿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傅宁担忧地看着阿烬,一脸凝重的样子。

  他走进了一点,然后低声说:“砚爷,我们查了监控,阮静到你病房的时间不长,也就几分钟。阿烬就跟着进来了。至于病房里面的监控,我们真的没找到,抱歉。是我的疏忽。”

  “下去领二十鞭子,今天看守的保镖都下去领罚。”

  傅宁的脾气不太好。

  阿信连忙点头,对此没有异议。

  他也有些后怕,如果不是阿烬及时回来,阮静对砚爷做什么他们都后悔莫及。

  “苏振国那边有什么消息?”

  傅宁的话让阿信很快地回过神来。

  他低声说:“苏振国好像很笃定砚爷你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目前没有任何举动,反倒是刘美兰去了苏雅的别墅没出来,母女俩不知道在商议着什么。还有,顾言泽再次回到了疗养院,想要寻找你的尸首,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大家现在好像都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傅宁闻言,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说实话,她不想再和顾言泽扯上任何关系,不过顾言泽这么一闹,苏振国这边就更稳妥了,到时候她要做什么也方便一些。

  “先不用管顾言泽,也不要把我还活着的消息散播出去。让我们的人秘密联系苏氏集团的高层,看看能不能把他们手里的股份给买下来。”

  傅宁的话让阿信顿时明白,她打算对集团下手了。

  苏氏集团不是顾氏集团,顾氏集团的股东很多都是顾家人,顾家人虽然有点不要脸,但是在遇到大事的时候很团结,所以傅宁在上次要收购顾氏集团的时候会有点吃力。

  可是苏振国带领的苏氏集团不一样。

  苏振国本来就是傅家的上门女婿,没什么根基。他把傅氏集团变成苏氏集团的时候,靠的是阴邪的手段。

  那些被他替换下来的股东,大都是傅家原来的老人了。只不过因为傅家不存在了,傅宁不在了,他们不想争了罢了。

  但是这些年苏振国并不是什么商业天才,他带领的苏氏集团一直都在走下坡路,如果不是因为有北城其他大家族的托举,苏氏集团未必能够撑到今天。

  以前傅宁并不知道苏振国怎么会有本事让北城的上层社会托举他,给他面子,现在这森林疗养院总算是解开了真相。

  如今,傅宁要和苏振国算总账了。

  “好,我立刻安排。”

  阿信说完转身就走,却被傅宁给叫住了。

  “顺便查一下那个叫阮静的女人。”

  傅宁的声音不太大,但是却有点冷。

  一个差点死在疗养院的女人,只不过因为利用关系给阿烬指了条路,这就惦记上她傅宁的男人了?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阿信微微一顿,问道:“那个阿烬带回来的阮静?”

  “阿烬带回来的?”

  傅宁的眸子看向了阿信,眸底的神色未明。

  阿信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说:“不是,是跟着阿烬回来的。”

  “去查!”

  “好的,砚爷。”

  阿信这才走了出去。

  傅宁回头就看到阿烬睁开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姐姐吃醋了?”

  “吃你妹。”

  傅宁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怎么晕倒了?”

  “没什么,突然头就疼了一下,现在没事儿了。”

  阿烬不想让傅宁担心,所以并没有多说。

  看着阿烬身上的伤,傅宁低声说:“好好养身体,我不希望你再乱跑,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身体给养好。医生说你脑部有淤血,今天晕倒可能是压迫了神经,我已经让医生去找世界最好的脑部专家来给你看诊。希望你能早点恢复记忆。”

  阿烬闻言,一把抓住了傅宁的手,可怜兮兮地问:“姐姐,你是不要我了吗?”

  “没有,只要你想,你一辈子留在我这里都可以,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恢复记忆,毕竟一个前半生空白的人生对你并不太友好。”

  傅宁的话不知道哪句刺激到了阿烬。

  他猛地拽住了傅宁的胳膊,将人拽到了怀里,然后猛然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傅宁的樱唇,甚至带着一丝霸道的气息,将人紧紧地禁锢在怀里,恨不得将她给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股子不安和慌乱虽然被遮掩得很好,但是却依然被傅宁敏感的察觉到了。

  这个男人在害怕什么?

  害怕恢复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