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何事!”

  老皇帝揉揉眉心,视线在六皇子萧策和京兆尹黄大人以及孟家孟侍郎身上来回扫射。

  “父皇,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

  萧策使劲往自己的大腿内侧一掐,就嚎了起来。

  “昨晚儿臣睡得好好的,那孟子鸣忽然就闯了进来,盗取了父皇您昨日赐给儿臣的夜明珠。”

  “被儿臣逮了个正着之后,他便与儿臣打斗了起来!”

  “谁知那狗玩意儿竟使了下三滥的手段,给儿臣用了迷烟,将儿臣迷倒后他还妄图对杀儿臣灭口。”

  “若非当时天黑,再加上有东西替儿臣挡了一下,现在父皇您就见不到儿臣了呀!”

  “呜……”

  “儿臣都穷的吃咸菜了,他竟还如此欺辱儿臣。”

  “甚至逃走后,还火烧儿臣的府邸。”

  “他之罪行,罄竹难书,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萧策话落,那边孟子鸣的父亲孟正德便“砰”的一声将头叩在了地板上。

  “陛下,臣有罪!”

  “是臣教子无方!”

  “还请陛下降罪!”

  闻言,萧策疑惑的朝孟正德望去。

  这老货就这么承认了?

  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既如此……”

  老皇帝见孟家都认罪了,就不想再过多的追究,可他刚开口就被太子给打断了。

  “父皇,此事尚有疑点。”

  “哦?”老皇帝没想到太子竟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萧策也狐疑的看着太子。

  这太子向来自私自利,生性凉薄,今日怎会开口帮孟家?

  要知道这孟子鸣昨晚可是被抓了个现行,孟正德方才也并无半点辩驳,直接就承认了结果。

  难道他们还想替孟子鸣那狗东西脱罪不成?

  “京兆尹,你来说。”太子开口。

  “是。”

  跪在下方的京兆尹黄大人朝老皇帝叩首,“启禀陛下,臣今日一早便审讯了孟公子,据孟公子招供,他昨晚是去了六皇子府邸,也盗取了夜明珠,但却是事先与六皇子殿下打赌!”

  “打赌?”

  老皇帝眼眸一眯,朝萧策望去,压低的声线带着怒气,“老六,可有此事?!”

  萧策脖子一缩,嘴唇煽动,低垂着脑袋有些心虚。

  “确……确有此事!”

  “混账!”

  老皇帝猛的一拍桌面,怒瞪着他。

  萧策脖子一哏,硬着头皮道:“是他先同人嘲笑儿臣的!”

  “说的话可难听了!”

  “儿臣……儿臣冲动之下就同他打了赌!”

  呦呦好奇,糯糯的问,“六表叔,你赌什么了?”

  “就……就他骂我倒霉鬼,说本皇子堂堂皇子穷酸,跟贫民窟出来的一样,还说本皇子逢赌必输!”

  “本皇子气不过,就拿出了那夜明珠来。”

  “随后他就说,本皇子天生穷命,有夜明珠都留不住。”

  “于是就打赌,说是本皇子若是能将那夜明珠留住三日,他就给本皇子一百两银子,若是不能本皇子就给他一百两。”

  萧策越说越心虚,说到后面就差把自己的头给埋进裤兜里了。

  但旋即他又大声反驳,“但这也不是他脱罪的理由啊!”

  呦呦点点小脑袋瓜,这话说的也没错。

  不过依她看管剧本近五百年的经验来看,此事必定有蹊跷。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孟子鸣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敢杀害皇子!

  除非……有人兜底,亦或者背后有巨大的利益或是小尾巴被拿捏住了!

  想着,呦呦将视线落在了小反派孟心瑶的头上。

  是她!

  此刻她虽低垂着头,但那不停地扣动手指的举动却出卖了她!

  只是让呦呦奇怪的是,她为何要这么做呢?

  这时就听京兆尹说道:“启禀陛下,臣让人探案了六皇子府的火势,发现这火是从外往内起的,还被人浇了油!”

  “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并非一人之力可做!”

  此话一出,萧策就大声道:“那就是孟子鸣还有同伙!”

  “非也。”孟子鸣摇头。

  “纵火的是几个小喽啰,人已经被抓了!”京兆尹道:“据他们交代,是有人给了他们银子,将孟子鸣烧死在六皇子府。”

  “至于谁给的银子,他们并不清楚!”

  萧策:“……”

  所以这线索就到这里断了呗!

  不是!

  这孟子鸣一个犯罪的也成了受害人了呗!

  萧策磨牙。

  此时就听孟正德老泪纵横,扬声道:“陛下,犬子虽不学无术,平时喜好斗鸡遛狗,但从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还请陛下彻查此事!”

  孟心瑶也红着眼眶开口,“陛下,臣妾的父亲说的没错,臣妾的弟弟向来文弱,让他杀鸡都不敢,岂敢杀人?”

  太子道:“父皇,儿臣从巡防营那边得知,昨晚火势被扑灭后是在墙角的位置发现的孟子鸣,当时孟子鸣的状态有些奇怪!”

  “说是他嘴里叨叨着有鬼,走开什么的,像是魔怔了似的!”

  “再加上六弟这些年……莫名倒霉,疑似撞邪,昨晚那大雨又只绕着老六的府邸,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兴许,这……这是有邪祟作怪啊!”

  呦呦咬着腮帮子,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太子。

  你才是邪祟!你全家都是邪祟!

  说那么多,就是为了给孟子鸣脱罪呗!

  “这……”

  老皇帝看向呦呦。

  这时,京兆尹再次开口:

  “启禀陛下,这孟子鸣还交代,他当时像是遇见了鬼打墙,根本就走不掉!他也并未杀害六殿下,甚至不曾在昨晚见过六殿下”

  “他不过是见着有人放火,所以想去救六殿下才进入了六殿下的府中。”

  萧策闻言,眼神狠狠地朝那京兆尹瞪去,“放屁!明明那夜明珠就在孟子鸣的怀里,巡防营的人都瞧见了!”

  “还有楚狗,楚狗也看见了!”

  话落,就被楚凌萧那冷冽的眼眸扫了一眼。

  萧策略显底气不足的缩了下脖颈,又说道:“许多人都可以作证的,孟子鸣休想狡辩!”

  “陛下。”

  孟正德叩首,丧着一张老脸,“还请明察!若事情调查清楚确是犬子所做,老臣绝不姑息,任由陛下处置!若非犬子所做,也请陛下还老臣,还犬子一个清白和公道。”

  “福如海,拟旨,着大理寺和京兆府共同协理此案!”

  “是。”福如海应声。

  “多谢陛下!”孟正德谢恩。

  离开御书房时,孟正德朝呦呦的方向看了眼,与呦呦的视线碰撞了一瞬,他便扭向了楚凌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