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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爷啊!

  这怎么得了?!

  她心里慌乱得厉害,伸手去推他。

  然而,男人的手臂纹丝不动,甚至还勒得更紧了些!

  于秀芸咬了咬牙,不由加大了力道。

  “别动……”睡梦中的陈学民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手臂收得更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伤口……疼……”

  于秀芸瞬间不敢再动了。

  她想起他胸口那些淤青和擦伤,虽然医生说没伤到骨头,但内里震荡是有的,需要静养。

  万一她挣扎真的碰疼了他……

  她僵硬地躺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又强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味。

  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她皮肤发麻,心跳如擂鼓。

  他没有穿秋衣!

  他睡觉为什么不穿秋衣?

  他是不是故意的?

  嗬!

  他肯定是想跟她发生点什么,所以才这样的!

  果然是个渣男!

  明明心里有个白月光,却还是抗拒不了动物的本能!

  与妻子生了孩子后,还要在外面养小三、生私生子!

  这样的渣男,死不足惜!

  亏得她刚刚还心疼他受伤了!

  想到这里,于秀芸也不惯着他了,用力推开他,然后,起身!

  “我看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分床睡吧。”于秀芸对着“熟睡”的陈学民道,“床留给你,我去睡仓库!”

  说完,于秀芸穿好外套和鞋子,大步走了出去。

  原本“睡熟”的陈学民睁开了眼睛,手掌紧握成拳,不甘心地捶了两下床板。

  他还是太心急了!

  这下好了,又被打回原形了!!

  啊啊啊啊啊,生气!

  非常非常生气!

  =========

  王家村。

  那日在娘家,于秀美受了楚丽萍和乌玉兰的刺激,提着一口气回到了王家。

  彼时,潘桂花正在灶前生火,看见于秀美,潘桂花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混合着得意与讥诮的弧度:

  “哟,还知道回来?

  还以为你在娘家扎根了呢!”

  王永刚在屋子里歇息,听见动静,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一种“你终究逃不掉”的阴郁。

  王永芳则用一副“哟你不是挺能吗怎么还是回来了”的眼神看过来。

  于秀美没理会他们的目光。

  她走到潘桂花面前:“妈,我今天又去找堂叔了。你猜堂叔跟我说了些什么?”

  潘桂花面色一变,但仍强作镇定:“人家工作忙,怎么可能见你?”

  于秀美眼神讥诮:“不好意思,要让妈失望了!

  堂叔见我了。

  堂叔这个人非常好,他正直、善良、真诚,不像某些人,为了利益,为了面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更不像某些人,只知道打着他的幌子到处骗人给自己谋福利。”

  潘桂花脸色一变,尖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骗你了?那是……”

  “堂叔亲口说的,”于秀美打断她,眼神里毫无尊敬,只有看骗子的嘲弄和蔑视,“堂叔还好心地给我讲了你们之间的恩怨。

  妈,需要我现在一件一件讲出来吗?

  或者,我还可以拿到外面去,给邻居们讲讲!

  又或者,我去爸的工作单位上,给他的领导讲一讲。”

  潘桂花像被掐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

  “秀美啊,是妈不好!

  是妈吹牛!

  你也知道,妈是个要面子的,所以才在外面说那些的。

  妈就是想……想让人高看咱们一点。

  妈没有别的坏心思的!

  更没想过骗人……”

  “呵呵!”于秀美恨不能砍死这个老绿茶!

  要不是因为她骗人,她于秀美怎么会嫁到王家来!

  要不是因为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于秀美怎么可能会换亲?!

  这一切,都是因为王家一家子!

  王家害了她一辈子!!

  到如今,她竟还好意思说她没有坏心思?!!

  于秀美心里寒凉至极,后悔至极,但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至少,还有京市的房子和户口!!

  只要熬过十几年就好了。

  不过,这十几年里,她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她可是重生回来的人!

  她稍微做点什么就能发家致富!

  想到这里,于秀美做了个深呼吸,道:

  “你们欺骗我,害我丢了陈家的婚事,害我丢了工作,害我失去了所有。

  所以,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我和王永刚离婚,你们不能要回彩礼,还得赔偿我六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你做梦!”王永芳气得冲了过来,“你一个被人睡过的破鞋,离了我哥,你看谁还会要你?!

  你怎么好意思问人要钱!

  要离婚可以,你自己走就是了!

  钱,你一分也别想要!”

  于秀美冷笑一声,目光寒凉而讽刺地看着潘桂花: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目无尊长,不敬长嫂,打断别人说话,刻薄自私,毫无教养!

  有这样的小姑子,我都感到丢人!

  难怪堂叔看不上你们一家子!”

  潘桂花要脸,哪里被人这样说过,她又气又怒,一双眼睛恶狠狠地剜向王永芳:

  “我平时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没用的东西!

  谁让你这样跟你大嫂说话的?

  还不过来给你大嫂道歉?!”

  王永芳尖叫道:“我哪句话说错了?她难道不是破鞋吗?!”

  于秀美就笑了:“妈,你女儿骂你是破鞋呢!你还不好好‘教导教导’她?”

  潘桂花:“……”

  王永飞气极:“我没有说我妈,我说的是你!你是破鞋!你才是!”

  于秀美“好心”地给王家一家子解惑:

  “照你这逻辑,我嫁过来才一个月,就是破鞋了。

  那你妈嫁进来几十年了,那岂不是破得不成样子了?!

  毕竟你妈可是被你爸……咳咳几十年了!

  对吧?”

  王永芳:“……”

  王永刚:“……”

  听到动静赶来的王永强:“……”

  于秀美:“哟,妈,你女儿都指着你鼻子骂你是老破鞋了,你怎么不打她?”

  潘桂花今天丢尽了脸面,气极,抄起火钳就朝王永芳打了过去,边打边骂:

  “我让你乱说!

  我让你蠢!

  我让你没教养!

  我让你嘴巴乱喷粪!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王永芳被打得吱哇乱叫,一双怨毒的目光恨恨地盯着于秀美。

  于秀美毫不留情地回瞪了回去,一双眼睛里满是讥讽和蔑视,她甚至还对着王永芳发出了两个唇语: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