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秀芸心道:果然!

  这王宁果然也是重生回来的!

  一个真正的几个月大的小孩,可没这么聪明!

  潘桂花这一世比上一世还要狠,竟直接将针扎到了王宁的囟门位置!

  这是要要了王宁的命啊!!!

  这潘桂花是越来越恶毒了!!

  竟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婴儿下手!

  简直是恶心到了极点!!!

  这样的恶魔,就该千刀万剐!!!!

  想到这里,于秀芸有些同情的看着于秀美:

  “秀美姐,你有没有觉得,宁宁她脑袋疼?

  你看,她的手一直在抓她的囟门位置。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脸上或者脑袋上不小心被扎了刺呢?”

  王宁:好!妈妈你太棒了!!竟这么懂我!!

  于秀美大叫:“怎么可能?!!她身上好好的,怎么会扎刺?”

  赵芙则仔细地检查着王宁,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来,道:“没发现什么。”

  于秀芸被所有人看着,咳嗽了一声,道:

  “那个……我在腾玉的时候听邻居说过一件事。

  说是有一家人,见儿媳妇生了个女儿,他们就不舒服,想要被孩子送走。

  可儿子儿媳妇都不舍得。

  于是那婆婆就想出了一个恶毒的法子。”

  说到这里,于秀芸顿了顿,目光迟疑地看着于秀美。

  于秀美眼皮子狂跳:“然后呢?你说啊!”

  赵芙心里虽不想信,但意识里却已经信了大半,也道:“那婆婆做了什么?”

  于秀芸道:“那个恶婆婆找来一根最大号的绣花针,从孩子的囟门位置插了进去。

  因为针孔小,所以不易察觉。

  那针便一直留在孩子的脑子里,孩子不舒服,便整日整夜哭闹不止……”

  于秀美险些一个趔趄,她一把将王宁抱在怀里,大步往外走。

  赵芙忙跟上:“秀美,你这是……”

  “去医院!”

  况美凤见状,也跟了上去。

  于秀丽也跟了上去。

  于秀芸走在最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并不想救王宁这个白眼狼。

  也不想让于秀美好过。

  她希望潘桂花、于秀美、王宁三个人互相折磨、互相撕扯,最好是斗得头破血流!

  因为,那些都是她们该得的。

  ==========

  事关重大,于秀美抱着孩子直接走的急诊。

  很快,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瞬间,别说是于秀美和赵芙,就是医生都惊呆了。

  那是针!

  好多好多的针!!

  密密麻麻的针,几乎是挤挤挨挨地插入了王宁的脑袋里!

  她还能活着,简直就是天大的奇迹!

  全院震惊。

  病房里、走廊上、护士站前,不管是医生护士,还是病人及病人家属,全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那间小小的病房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八卦之色,纷纷询问来得早的人发生了什么。

  于秀美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的泪痕一道叠着一道。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叫骂声,那声音又尖又利,像刀子一样划破了整个楼层的安静。

  “我的孩子啊——!

  我苦命的孩子啊——!

  她才那么小,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奶奶就要她的命啊——!”

  赵芙跪在地上,抱着于秀美,母女俩哭成一团。

  赵芙的脸上全是泪,嘴里反复念叨着:

  “是妈错了,是妈瞎了眼,是妈害了你,害了孩子……”

  听到消息的众人纷纷叹息,对她们同情不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扶着墙,气得直哆嗦:

  “天老爷啊!

  还是亲奶奶呢!竟

  那般狠心?!

  那可是她亲孙女啊!

  身上流着她儿子的血啊!

  她怎么下得去手?!”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中年妇女义愤填膺,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这样的人就是犯了谋杀罪,就该被抓起来吃花生米!枪毙她都便宜她了!”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抱着自己的孩子,眼圈都红了,声音发抖:“是啊,那么小的孩子她都下得去手?!

  畜生啊畜生!!

  孩子才多大啊?

  刚满月吧?她那小胳膊小腿,能经得住什么?

  这奶奶的心是铁打的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摇头叹气,满脸痛惜:

  “这姑娘嫁到这样的婆家来,真是遭了大罪了!

  好好一个闺女,被折磨成这样,孩子也跟着受罪!”

  “最可怜的还是孩子!”有人接话。

  “孩子可怜?难道最可怜的不是孩子的母亲吗?”一个中年女人反驳,声音里满是愤慨,“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的时候鬼门关走一遭,结果自己的孩子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婆婆这样虐待?!

  当妈、的心里得多疼啊!

  比剜心还疼!”

  一个年轻护士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这得多疼啊!

  那孩子肯定天天哭闹,哭得嗓子都哑了。

  当奶奶的,怎么听得下去?怎么忍心?”

  一个抱着孩子的媳妇叹气:

  “肯定了!

  哎,孩子哭闹得厉害,也是能要人命的。

  可那是生病,那是没办法!

  这算什么?这是存心的!

  这是要害命啊!”

  于秀美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她看着赵芙,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妈,你现在还要让我继续待在那个杀人犯家里,和他们一起过吗?”

  赵芙浑身一颤。

  她想起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人家对你挺好的”、“你也要给人家好脸色看”、“别太任性了”。那些话,现在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

  她看着女儿那惨白的脸,那哭肿的眼睛,那颤抖的肩膀,还有那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蜡黄的小婴儿——那是她的外孙女,差一点就死在了自己奶奶手里的外孙女。

  赵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于秀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秀美……是妈错了……妈不知道……妈不知道她潘桂花竟是那样的人!

  妈瞎了眼!

  妈糊涂啊!

  离!

  妈支持你离婚!

  这个婚,必须离!”

  于宝垠站在旁边,粗糙的大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眶也红了,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愤怒和悔恨。

  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明天一早就回家,便是绑也要将王永刚绑来跟你离婚!

  那样的人家,就是畜生!

  不是人!

  咱们一定要和他们家断了!

  彻底断了!

  以后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