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久不住人,里面堆满了杂物,还到处都是灰尘和霉味。

  我躺在里面,听着外头闹洞房的人散了,听着你屋里关了灯,听着老鼠在天花板上跑来跑去,我简直都……

  我那时在想,我肯定是这世上最倒霉最可怜的新郎了。

  哪个新郎能像我一样,连自己的新婚夜都不能过的?”

  于秀芸:哟,这是来翻旧账的!

  他还敢跟她翻旧账?

  行!

  翻!!

  她今天就跟他好好翻一翻!!

  于秀芸将陈学民埋在她颈窝的脸推开,整个人往后退了退,道:

  “我过分?

  陈学民,你要不要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下你自己,你那个时候难道不是为了给你的白月光守身……”

  话还没说完,于秀芸就被陈学民扑倒了。

  陈学民整个人压制着她,凶猛的吻住了她说话的嘴。

  于秀芸伸手去推他。

  没用。

  这人跟头牛一样,又重又蛮横!

  于秀芸被吻得险些背过气去,她用力推他,他一把钳制住她作乱的两只手……

  ==========

  激烈的情事之后。

  陈学民搂着于秀芸,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于秀芸光洁赤裸的背,下巴贴着她的头顶,柔声道:

  “以后咱们都不提那些事了,好不好?”

  于秀芸困倦得不得了,已然半梦半醒了,闻言皱了下眉,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陈学民叹了一口气,侧了侧身,从背后将于秀芸揽在了怀里。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一只手臂从她脖颈处伸过去,让她的头枕着他的胳膊睡。

  另一只手臂则是从身后环在了她的腰间,手掌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细细地摩挲了几下。

  他的下巴搁在她颈窝,脸颊贴着她的头发,声音带了些颤抖和小心翼翼:

  “我以前确实是喜欢过她,但现在……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我不管,你欠我的洞房花烛夜,我要补回来。”

  说罢,他的唇下移,落在了她光洁细腻的后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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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王宁就满月了。

  自从在腾玉赚到钱后,于秀美就不再亏待自己,给自己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好房子。

  正好方便了赵芙和潘桂花照顾她。

  满月这天,赵芙天不亮就去菜市场买菜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于秀美、王宁和潘桂花三人。

  此时,于秀美和王宁都睡得正香。

  潘桂花看着床上的母女二人,眼里全是不满和怨恨。

  她恨于秀美。

  这个儿媳妇一天到晚都要离婚,害得她儿子都不怎么听她的话了!

  简直该死!!!

  更恨于秀美明明有钱,却一分钱都不舍得给王家人花。

  于秀美的钱就该一分不剩地上交给她!!!

  还有,于秀美还不尊重她,处处忤逆她!

  这简直天理难容!!

  她可是她的婆婆!!!

  她怎么能这么对她?!!

  她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便不知道何为孝顺!!!

  她恨王宁。

  恨王宁为什么是个女孩,而不是男孩!

  女孩都是赔钱货,就不该生在王家!

  现在计划生育搞得这么严,每家每户只能生一个,王宁这不是占了她孙子的名额吗?

  简直罪该万死!

  她一定要弄死她,给她的金孙腾位置!!!

  潘桂花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将王宁抱了出来。

  自从经历上次的事后,王宁就对这个家充满了恐惧。

  婴儿原本是吃了睡睡了吃,一天要睡二十多个小时的,结果,王宁因为害怕,愣是睡不好。

  只要有人靠近,王宁就会被吓醒。

  如此反复,王宁虽然满月了,但身高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次被抱起,原本就浅眠的王宁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可能是月子里没休息好,王宁的视力并没有提高多少,她盯着眼前的人,不是很确定这人是谁。

  然而,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是潘桂花!

  肯定是潘桂花!!

  王宁心里恐惧极了,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潘桂花阴冷地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根绣花针。

  绣花针很细,很尖,很锋利。

  可惜王宁看不见。

  潘桂花的手按着王宁的头顶,针尖慢慢靠近。

  婴儿的头皮薄得像纸,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针尖对准了头顶最软的那块地方——那里叫囟门,还没闭合,按上去软软的。

  针尖刺破肌肤,很疼。

  王宁终于明白刚刚的危险感从何而来了。

  她拼命扭动身体,同时,用力地哭了起来。

  可她刚满月,能有多大力气?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动不了分毫。

  她张嘴想哭,声音刚冲出喉咙,就被一只手掌给死死捂住了。

  潘桂花的手又干又硬,带着老茧,死死捂住她的嘴。

  那声音被闷在掌心里,变成含糊的“呜呜”声,像小猫叫。

  王宁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前世看到了一个法治栏目。

  说是有个女婴死了,全身上下没有外伤,也排除了窒息而死、冷死、饿死等各种情况,最后法医才查出真相,原来是孩子的奶奶嫌弃她是女孩,用针扎入孩子的什么穴位。

  因为针孔小,孩子头上又有头发,因此才没发现。

  想到这里,她全身发冷,终于明白潘桂花要做什么了。

  她害怕极了。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不是来当短命鬼的!!!

  想到这里,王宁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拼命挣扎。

  针尖偏了。

  没有扎进头顶那块软肉,而是歪到了一边。

  潘桂花手一抖,针尖在婴儿头皮上划了一下。

  她慌了,想找准位置,可王宁拼命挣扎,她手忙脚乱地按着,针尖在头上扎了好几下。

  一下,两下,三下——王宁疼得浑身抽搐。

  那针又细又尖,扎在头皮上像被蚊子咬,可一下接一下,又急又密,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

  王宁用脚狠踹潘桂花。

  潘桂花的鼻子被踹到,登时吃痛,松开了手。

  王宁趁机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这声音吵醒了于秀美。

  于秀美被婴儿的哭声吵醒,狠狠地蹙了蹙眉。

  这日子到底还能不能过了?!!

  这个王宁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

  哭死八个人!!!

  前世她也生养过孩子,那时的娇娇不是这样子的。

  娇娇大多数时候都是很乖的,吃了就睡,饿了尿了拉了才哭,别的时候都安安静静的。

  哪里像眼前这个孽障?

  动不动就哭哭哭!!!

  哭得她月子都没坐好!

  前世的她坐月子有钱桃花照看,有陈学民宠着,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心了!

  娇娇只要一哭,陈学民立马抱过去哄,她基本上就没被吵过。

  可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