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秀美:“这还没完。

  过了一年,她那小儿子也长大了。

  于是她就和她小儿子也……

  那样了……”

  “说来也怪,自从她和她两个儿子做出那种不伦之事之后,到她家去的男人就越来越少了。”

  “想来应当是她得到了满足。”

  “母子三人过了几年平静幸福的生活。”

  “后来,她两个儿子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你猜她给她两个儿子娶了个什么儿媳妇?”

  “娶了一个傻子一个哑巴回来!”

  “傻子和哑巴不会将他们的丑事说出去。更不会威胁到她在家中的地位。”

  “从此以后,她在家里说一不二,儿子儿媳都孝顺她,她生活过得好得不得了!就跟个太后似的!”

  “不知道内情的人,哪个不夸她命好?”

  说到这里,于秀美握紧白晓兰的手:

  “你现在明白钱桃花和陈云两个为什么坚决阻止你进门了吧?”

  白晓兰:“……”

  于秀美继续道:“你想想那天晚上的情形。

  陈学民看见你的时候,那个眼神,那个反应,你比我清楚!

  那是看普通老同学的眼神吗?

  那魂都被你勾走了的样子,我能看不出来?

  你才是陈学民唯一深爱的女人。

  那个于秀芸算什么东西?

  一个文盲村姑,大字不识几个,拿什么跟你比?

  正是因为陈学民不喜欢她,所以钱桃花和陈云才要让她进门的。

  那样,就没人威胁到她们俩的地位了!

  你要是听信了她们的话,那才叫上了她们的当、如了她们的意!”

  白晓兰听着,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于秀美见她听进去了,继续语重心长地道:

  “晓兰姐,喜欢一个人,就得坚持。你放弃了,那才是真的输。”

  白晓兰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

  眼睛还是红的,可那里面,又燃起了光。

  “秀美,你说得对。”她咬着牙,“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秀美点点头,一脸欣慰:“这才是我认识的晓兰姐。”

  白晓兰不知道的是,于秀美转过身去的时候,嘴角那抹笑,比刚才更深了。

  ==========

  于秀美回到家后,看到赵芙,便又想起来赵芙的那些封建言论,原本不错的心情立马就不好了。

  她烦躁地叹了口气,匆匆洗了脸脚,睡觉了。

  一晚上她都在想,要如何将赵芙劝回家。

  第二天早上,正当她摆好了架势要劝说赵芙离开,这时,房门又被人敲响了。

  于秀美蹙眉:“谁啊?”

  没有人回应。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于秀美:“到底是谁?”

  还是没有人回应,但敲门声比刚才更密集了些。

  于秀美心情本就不美丽,于是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门后站着王建国和潘桂花两口子。

  于秀美:“……”

  潘桂花大声道:“秀美,妈可算是找到你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害得我们一家子好找!

  一夜夫妻百日恩,妈求你回去和永刚好好过日子吧!

  即便你不看重我们,也求你看在孩子的面上,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吧!

  妈给你跪下了。”

  潘桂花声音很大,很快就惊动了四周的邻居。

  邻居们个个打开门,兴致勃勃地看着这婆婆给儿媳妇下跪的“空前”场景。

  于秀美气得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这该死的潘桂花!

  该死的王家人!

  就跟个烂泥塘一样!!!

  她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结果这些烂人就又找上门来了!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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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市,腾玉县。

  这一天是赶场的大日子。

  于秀芸和方柔一大早就起床,分别化了个老年妆,来到了交易市场。

  今日的市场格外热闹。

  一大片空地上,密密麻麻摆满了摊子。

  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日用杂货的,还有卖玉石的,一家挨着一家,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方柔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眼神有些恍惚。

  于秀芸注意到她的异样,轻声问:“师姐,怎么了?”

  方柔摇摇头,没说话。

  她只是想起,很多年前,她也这样跟着爸爸来过。

  那时候她还小,爸爸牵着她的手,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教她怎么看料子,怎么辨真假。

  现在想来,这好像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于秀芸说着,不容分说拉着方柔来到一个小摊前。

  这个摊位是临时加进来的,挤在最外围的角落里,位置不显眼。可走近一看,东西可真不少!

  他跟前的摊子上,玉器堆得乱七八糟,像刚从麻袋里倒出来似的。

  手镯、挂件、牌子、珠子,大大小小混在一起,有的看着油润光亮像是老货,有的贼光刺眼一看就是新活儿,胡乱堆着,远远看着,倒是五光十色,鲜艳得很!

  旁边还戳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十三块钱一样,不讲价。

  摊主是个年轻的外国人。

  他肤色很深,嘴唇很厚,中等身高,头发微微卷曲,贴在头皮上。

  他穿着时下港台最流行的花衬衫和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凉鞋。

  最惹眼的是他那一双手——

  左手五个手指,每个都戴着玉戒指,红的绿的白的黄的,什么颜色都有,挤挤挨挨地套在指头上,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卖玉似的。

  右手大拇指上则戴着一只祖母绿的大扳指,那绿色浓得化不开,衬得他整只手都富贵起来。

  见又顾客来了,摊主立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有些生硬和怪异的普通话道:

  “看看,随便看看。

  十三块钱一样!

  样样都十三了!

  便宜卖了!

  卖完回家了!!!”

  十三块一件这个噱头确实很吸引人,立马便有不少人被吸引了来。

  于秀芸目光在那堆玉器上慢慢扫过。

  第一遍看过去,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这摊主是个个中高手,将真的和假的掺在一块儿卖,真真假假,花花绿绿的,让人只觉眼花缭乱。

  第二遍再看,她的目光忽然就顿住了。

  第三排左边,一只玉镯。

  那镯子通体糯白,带着一缕极淡的翠色,飘得恰到好处,像一抹轻烟绕在白玉上。

  那料子细腻,油性好,看起来很是不错。

  她不由走了过去,拿起来对着光一照,光线在里头散开,晕出一片温润的雾气。

  她稳住手,把镯子放下,继续往下看。

  旁边是一块玉牌,雕的是弥勒佛,刀法不算精细,可那料子是正经的和田青白玉,油润润的,握在手里不一会儿就暖了。

  再往下,一只扳指,老坑翡翠,飘着淡淡的阳绿,虽然颜色不浓,可那种老种的细腻劲儿,假货做不出来。

  还有一只手镯,灰皮料,看着不起眼,可于秀芸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典型的“雾层”,回去慢慢盘,能把里面的绿意盘出来。

  她一件一件看过去,心跳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