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这里,陈学民道:“没事,左右咱们是早就办了酒席的,全公社的人都认的。结婚证过两年再拿也是一样的。”

  于秀芸:“……”

  这怎么行呢?

  她怎么能真的和陈学民结婚呢?

  当初之所以同意换亲,不过是她想借着逃离原生家庭罢了!

  陈家帮了她的大忙,按理,她是应当好好报答的。

  难道她要真的的嫁给陈学民吗?

  不!

  不行!

  前世的陈学民喜欢的人分明是他的白月光白晓兰。

  若真要报答,她就应该成全他和白晓兰。

  他现在这样,应当只是一时的。

  等时间长了,他就会知道他一点都不喜欢她于秀芸的。

  罢了,就等等吧。

  等到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们便能和平分手了。

  他的家当,她会替他收着,到时再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就是了。

  想到这里,于秀芸推开了陈学民,退开一步,笑了笑,道:

  “那我就先替你收着了。

  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

  见她收了,陈学民心底的阴霾一扫而光,他心花怒放,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我和你一起做!”

  于秀芸不管怎么说,陈学民都不走。

  她洗菜,他就在边上切菜。

  她抢过切菜的活儿,他就在边上剥大蒜、洗大蒜。

  她炒菜,他就在旁边递油、递盐。

  她说不需要他帮忙了,他就拿了碗筷来洗,洗完之后去电饭锅里盛饭。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桌椅摆好,去叫陈云和丫丫母女来吃饭。

  吃完饭,陈学民抢着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

  他的讨好实在太过明显,原本没脸见家里人的陈云都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陈云实在没忍住,咳嗽一声:“那个……弟妹,我……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

  就这样,于秀芸将收拾厨房的活儿丢给了陈学民,自己随着陈云到了陈云的房间。

  =========

  陈学民收拾好厨房出来,发现他婆娘还在跟陈云说话。

  他百无聊赖地出了门,在四周闲逛。

  走出去几步,就看到了钱桃花。

  陈学民忙上前:“妈,你怎么来了?”

  钱桃花不太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我来这里怎么了?

  我在这里买了房子,过来看看自己的房子怎么了?

  怎么了?!!”

  她才不想让人看出她是担心陈云才来的!!!

  哼!

  就陈云那样的白眼狼,才不配她跑来!

  陈学民不置可否:“妈,我听大哥说你在这里买了三套房,是哪三套?带我看看呗!”

  钱桃花:“行吧。”

  于是,母子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三套房都看了。

  陈学民看着看着,眼神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

  就在钱桃花预备说要离开的时候,陈学民指着刚刚经过的地方道:

  “妈,我看那里也有一套房子要卖,我去买过来怎么样?”

  钱桃花瞪大了眼睛:“你?”

  她买了三套,就打算将其中一套给陈学民的。

  秀芸也买了三套,他们夫妻俩难道还担心没房住?

  即便是要开电器城,也足够了!!

  他竟然还要买?!!!

  “我昨天没仔细看,刚刚看了一下,我觉得……”陈学民目光环视了一下整个区域,“这个地方地理位置不错,有很大的商业价值。

  老机械厂虽说搬走了,但是它的地理位置摆在这儿……

  所以,我也要买一套房!”

  钱桃花:“……”

  陈学民转头看向钱桃花:“妈,我这回进货把钱都花光了!

  我没钱了。

  你看看能不能将咱们家三个铺子的分红给提前给我结一下?

  我急着买房!

  实在不行,妈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付一下?

  等我拿到分红了就还给你!”

  =========

  于秀美在床上躺了两天。

  这两天里,小腹的隐痛时断时续,像钝刀子割肉,时刻提醒着她身心的双重创伤。

  潘桂花起初还假模假式地端过两回没什么油水的汤水,后来见她没有大碍,便又恢复了那副刻薄挑剔的嘴脸,只是碍于她“动了胎气”,暂时没让她干重活。

  王永刚成日在她耳边唠叨:“好好过日子,别瞎折腾了。”

  于秀美险些又被气晕。

  不行了,王家人带不动!

  王家人就跟猪一样,活该他们上辈子穷!!!

  但拆迁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万不能错过!

  幸好她还有娘家!

  尽管嫂子胡春梅刻薄,但父母终究是父母,大哥于小伟虽然莽撞,却也最护短。弟弟于小强也听话。

  而且,家里人也知道她是重生的。

  他们肯定会信她的!

  能下床后,于秀美以“回娘家拿点旧衣服给孩子做尿布”为由(潘桂花巴不得她少在家吃闲饭,嘀咕了两句也就随她去了),揣着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踏上了回于家村的路。

  一进于家门,嫂子胡春梅的脸就拉得老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哟,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回是钱被偷了,还是又想离婚啊?”

  于秀美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径直找到正在后院劈柴的父亲于宝垠和听到动静出来的母亲赵芙。

  “爸,妈,哥呢?我有天大的要紧事跟你们说!”她开门见山,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切。

  于宝垠放下斧头,赵芙擦着手,两人都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胡春梅也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于秀美深吸一口气,将她“听来”的县城老机械厂拆迁消息,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我在县城听到了确切消息,老机械厂旁边那片破房子,政府要全部征用,推平了盖大厂子!

  住在那里的家家户户,都能拿到一笔补偿款,不少钱!”

  她特意用了“征用”、“补偿款”这些词,试图把事情说得官方、可信。

  “……爸,妈,机会难得!

  现在那片还有人家急着用钱,价格还没完全涨起来。

  咱们要是能凑点钱买下一处,哪怕就一间小屋,等拆迁补偿下来,就能赚好几倍!

  到时候,不管是给哥盖新房,还是做点别的,都有了本钱!”于秀美说完,满怀期待又忐忑不安地看着父母。

  院子里一片寂静。

  于宝垠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烟袋锅忘了点。

  赵芙一脸茫然,显然没太听懂,但又觉得女儿说得郑重其事。

  胡春梅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利的嗤笑:

  “秀美啊!

  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在婆家闹腾不够,又跑回娘家来编故事骗钱了?

  还政府给钱?

  还拆迁?

  天底下能有这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