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四章 夜黑风高,揍人!

  “奶奶这是林清棠买的?”

  “怎么只有一块?”

  沈时川接过蛋糕放到桌子上,眼底划过一抹嫌弃。

  巴掌大的一块,就这还好意思拿来送人。

  老太太也面碗也放到沈时川跟前。

  “乖孙儿快点吃。”

  “这是奶奶特意给你带过来的手擀面,浇头是肉馅,上面还加了烧鸡。”

  一碗面,老太太只吃了两口,全都带来给沈时川了。

  那些肉她都没舍得吃。

  饶是如此,沈时川接过去的时候,还是瞥了老太太一眼。

  “给我的面,你怎么吃了。”

  他用筷子挑了挑,鼻尖闻着肉香,面上冷哼。

  “小气吧啦的,凑合吃。”

  今天拿的那一块五,他只买了一斤肉。

  四个人吃,一个人碗里也就一点。

  而且秦秀秀的厨艺还不行。

  沈时川把自己那碗面推到姜蔓面前,“蔓蔓,我这碗给你。”

  说着,沈时川动手把碗里的肉挑出来,一大半给了姜蔓,剩下几块给了秦秀秀,还有几块放到了沈父的碗里,准备一会儿给他端进去。

  老太太看来看去,桌子上没有自己的碗,她心头一梗。

  “乖孙,奶奶的呢。”

  沈时川讶异,“奶奶,您还没吃饱呢?”

  “堂哥居然敢不让您吃饭?”

  “我现在就去找他。”

  一听这话,老太太喉头一滚,“不是,他让我吃,我……”

  “奶奶,到底怎么回事,堂哥有没有让您吃饭。”沈时川面色严肃,看着像是真找过去一样。

  老太太看了看被自己端过来的食物,心里琢磨着,若是乖孙知道这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肯定会因为心疼她而不舍不得吃。

  那怎么行呢,她的乖孙可是要上大学,不能吃不上肉。

  沈老太太摇了摇头,“他让我吃了,他们吃什么我吃什么。”

  “是我……”

  她话说了一半,沈时川哼了一声, 重新坐下来。

  “奶奶,您就是想找个借口,又去找堂哥的麻烦。”

  “不是我说,您先消停点吧。”

  饿了一天了,沈时川说了几句后,埋头开始吃面。

  秦秀秀和姜蔓两个人就一直没说话,早就低头先把碗里的肉吃了。

  吃完肉,那仅有的一块蛋糕,沈时川吃了大半,剩下的一半给了姜蔓。

  秦秀秀眼馋的看了看,但见儿媳没有分给她的意思,面上冷了几分。

  他们吃着饭,老太太喉头滚了滚,找了个理由走了,回到老屋后,沈老太太扒拉了两个杂粮窝窝头凑合着吃了。

  吃饱喝足,明天的东西也准备完毕,刘芬芳刷碗,沈嫣在洗衣服。

  平时这个点,林清棠会去洗漱今天她没动,她进屋坐着去了,眼睛不时地往墙上的挂钟瞄。

  八点半,大家都收拾好了后,院子也安静下来了。

  沈时序难得没上床,男人靠在床头一直没出声。

  八点四十五,林清棠看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准备出去。

  “我出去一趟,你先休息吧。”

  说完,她也没等沈时序回话,拉开门悄悄走了。

  出大门前,她从门洞那边拿了点东西。

  沈时序咬咬牙,思忱了片刻也跟出去了。

  夜黑风高,村子里不时传来狗吠声,还有不知道谁家小孩的哭闹声,以及家里吵架的声音。

  越往西边走越安静。

  接近坟场的时候,林清棠关了手电,步伐也放轻了些。

  远远地坟场那边站了一个人,沈时川吃饱饭后,哄了哄姜蔓就出来了。

  八点半刚过就到了,谁成想林清棠居然这个点还没过来。

  要不是想着林清棠说的礼物和惊喜,他早就走了,大半夜的来坟场就算了,还被咬了一身的包。

  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动静,沈时川挤出一抹笑意。

  “清棠,你来了,你……”

  “啊!”

  编织袋从天而降,沈时川眼前一黑,接着后背挨了一脚。

  他膝盖一软当场跪地。

  “啊,啊,”沈时川又是两声哀嚎,同时想要挣脱袋子。

  林清棠比他更快,她一手按着人,一手压着袋子,一个用力把人按在地上,同时脚开始哐哐踹人。

  她虽然是个女的,但是上辈子干了不少活,而且在乡下哪有不打架的呢。

  要想不吃亏,就得学着打人。

  所以林清棠在收拾人这块,可比沈时川这个文弱书生强多了。

  林家是资本家出身,身份敏感,林清棠没敢出声,全程咬着牙一脚比一脚用力。

  她眼神喷火,像是要把人打残。

  坟场内弥漫着沈时川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凄惨。

  听着叫声,林清棠却愈发生气,她想起来了上辈子的自己。

  那会儿满心满眼的想着沈时川,拿出林家的一切供养他,在乡下伺候公婆十几年,可到头来呢?

  落了个跟不上时代潮流,上不了台面的下场。

  她永远忘不了,自己被气死前的一幕,姜蔓挽着沈时川的腰,两个人春风满面的走向华丽的会堂。

  而她满头白发,皮肤蜡黄,一看就是个老太太。

  “啊!”

  小腿被人踢了一下,沈时川又是一声痛呼。

  不过这次下手的人是沈时序。

  “清棠,我在,”沈时序轻轻把人抱住,低声说了一句。

  看到他,林清棠的思绪回笼,大脑也清醒了几分。

  沈时序专挑他的痛处打,明明看着力道没加重,但沈时川却比前面叫的更大声了。

  “林清棠,你发什么疯。”

  “啊!!!!”

  “不对,你不是清棠,啊!”

  “这位好汉,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有钱,我还是大学生,你放过我,啊~~”

  ……

  一下又一下,沈时序估摸着力道,打完拽着林清棠走了。

  他们走远后,林清棠瞥了几眼沈时序。

  “你来干什么?”

  沈时序说道,“你半夜出门,我不放心。”

  他说完看到林清棠切了一声,显然是误会了。

  但沈时序总不能说,白天听到林清棠和沈时川的谈话,知道她要来坟场。

  他以为对方来叙旧,不太放心所以跟过来了吧。

  远处,沈时川还在嗷嗷叫,同时身体蛄蛹。

  沈时序沉声说道,“其实,我也能理解。”

  “有爱才有恨,我知道你放不下他,细想下我没立场跟你生气,更没立场说你。”

  “今天的事,我也不会往外说,若是沈时川找上门,就说是我的主意。”

  林清棠:???

  “什么?”

  她一副见鬼的表情,“你在扯什么鬼话,今晚我们俩压根就没出过门。”

  “谁能证明我们离开了。”

  说完,她转身往家里走,路上连个人影也没有,这个点狗吠都停了,诚然如林清棠所说,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出来了。

  沈时序没跟她一起回,他躲起来远远地看着沈时川起来,然后在那骂骂咧咧的找人,最后什么都没发现只能不甘地离开。

  但沈时川走的方向却不是二房, 而是他们大房这边。

  见状,沈时序连忙从小路绕过去,赶在沈时川前面进了家门。

  “你做什么?”

  见沈时序做贼似的,正准备洗漱的林清棠瞪了他一眼。

  沈时序手指比了个嘘,眼睛往外瞄了一眼,同时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停顿了一下开始扯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你!”

  “沈时序!”

  林清棠的衬衫被对方扯开,俩人又是站在卫生间门口,有点动静都能被外面听到,她喊了一声后,连忙降低声音。

  “你疯了,你放开我。”

  沈时序没说话,他一只手接着扯衣服,一只手指了指外面。

  院墙下,透过狗洞,林清棠看到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