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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山的风，比以往更冷了些。
但驻守在此的巡天营天兵们，却感觉不到冷。
他们甚至觉得热，燥热，那是从骨髓里泛起的一种渴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他们的道基。
“没了……真的没了……”
赵六（那个第一个尝鲜的小队长）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空荡荡的黑铁罐头。
罐底已经被他舔得锃亮，连一丝残余的粉色雾气都没剩下。
那种飘飘欲仙、仿佛只要伸手就能触摸到金仙境界的快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强烈百倍的空虚与疲惫。
周围的几十名天兵也是一副鬼样子。
他们瘫软在浮空岛的乱石堆里，眼窝深陷，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点天庭精锐的样子。
“六哥……还有吗？”一个年轻天兵哆嗦着爬过来，抓着赵六的裤腿，“我受不了了……这罡风刮得我骨头疼……给我一口，就一口……”
“滚开！”赵六一脚将他踹开，双眼赤红，“老子也没有了！那个该死的箱子已经空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嗡鸣声从云层下方的阴影里传来。
那尊处于隐形状态的黑色机甲【讨债人】，缓缓显露出身形。
它就像是一个幽灵，静静地悬浮在距离浮空岛不到百丈的地方。
机甲的驾驶舱内，白骨老魔（老骨）那张死人脸上，挂着意料之中的狞笑。
“看来，药劲儿上来了。”
老骨按下扩音阵法的按钮。
“各位上仙，感觉如何？”
这声音突兀地在赵六等人耳边炸响。
赵六猛地抬头，盯着那尊狰狞的机甲，手中雷矛下意识地举起，却又无力地垂下。
“是你……是你们搞的鬼！”赵六嘶吼道，“那是毒药！那是魔物！”
“魔物？”老骨的声音充满了戏谑，“那是‘福报’。是长生铺看你们守边辛苦，特意送来的慰问品。”
“既然你们不喜欢，那就算了。本座这就走，把剩下的货带去给隔壁的‘斩妖司’。”
说着，机甲作势要转身。
“别！别走！”赵六疯了一样冲到悬崖边，大半个身子探出虚空，“我们要！我们都要！快给我！”
“给？”老骨停下动作，那条青色的仙人手臂缓缓抬起，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长生铺不做慈善。第一批是试用装，免费。现在嘛……”
老骨指了指赵六手中的雷矛，又指了指他身上那套刻满雷纹的制式银甲。
“得拿东西换。”
“一杆雷矛，换一罐。一套银甲，换三罐。如果你们有巡逻图或者口令……价格翻倍。”
赵六愣住了。
贩卖天庭军械？
泄露军机？
这是死罪！
是要上斩仙台受雷刑，神魂俱灭的！
“这……这是造反……”年轻天兵颤抖着说道。
“造反？”赵六看了一眼手中空空如也的罐头，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
去他娘的天条！
去他娘的闻太师！
现在的他，只想不想痛，只想再爽一次。
“换！我换！”
赵六一把扯下身上的银甲，连同手中的雷矛，一股脑地扔向了机甲。
“给我药！快给我药！”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天兵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什么荣耀，什么职责，在瘾症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也换！这是我的腰牌！”
“这是我的巡逻记录仪！里面有换防时间！”
一件件代表着天庭威仪的法宝、军械，像垃圾一样被扔了过来。
老骨操控着机甲，那只巨大的手掌张开，将这些“废品”全部兜住，然后反手扔出了几十个黑铁罐头。
“交易愉快。”
……
未央城，通天塔顶。
苏墨看着水镜中传回来的画面，手里捏着一枚刚刚送回来的天庭腰牌。
“这就是天庭的防线？”苏墨将腰牌随手扔进一旁的熔炉里，“比我想象的还要脆。”
“公子，这只是底层天兵。”白泽（工号000）在一旁低声提醒，“闻仲治军严明，一旦被上层发现，这些人会被立刻清洗。而且……这些低阶法宝，对咱们来说，除了熔了当材料，没什么大用。”
“谁说我要这些破烂了？”
苏墨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目光投向苍穹。
“我要的是……渠道。”
“这些天兵只是口子。只要他们开了这个头，为了掩盖罪行，为了继续拿到药，他们就会拉更多的人下水。”
“他们的上司，他们的同僚，甚至负责后勤的军需官。”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腐败，是会传染的。”
正说着，老骨那边的传讯符突然亮了起来。
“公子！来大鱼了！”老骨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刚才有个金丹后期的偏将过来了！他发现了这边的交易！”
“哦？杀了？”苏墨问。
“没！他把赵六他们打了一顿，然后……然后问我，能不能做‘总代理’。”
苏墨笑了。
果然，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只有嫌鱼不够大的猫。
“告诉他，可以。”
苏墨淡淡吩咐道。
“但他得交‘加盟费’。”
“我要两界山的一处隐秘空港，作为长生铺的‘中转仓’。”
“另外，告诉他，如果他能把天庭的‘雷部’库存清单搞来，我给他这辈子都抽不完的‘至尊版神仙乐’。”
“是！”
挂断传讯，苏墨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张巨大的中州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天庭势力的金色区域，正在出现一个个微小的黑点。
那是被腐蚀的痕迹。
“小云。”
“老奴在！”
“让第五车间加班。”苏墨指了指那些黑点，“既然口子开了，货就得供上。”
“把‘神仙乐’的产量翻倍。”
“另外……”苏墨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的某处，“给咱们的新合作伙伴准备一份大礼。”
“既然他们喜欢卖装备，那我们就做个‘回收再利用’。”
“把收上来的天庭制式铠甲，熔了，改个样式，印上长生铺的logo，再卖给东荒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散修。”
“告诉他们，这是‘天兵同款’，穿上就能刀枪不入。”
小云听得两眼放光，算盘珠子拨得飞起：“公子，这一进一出，咱们不仅白得了材料，还赚了两头的钱啊！这利润……至少五倍！”
“五倍？”苏墨摇了摇头。
“这叫……循环经济。”
“只要这世上还有欲望，我的生意，就永远不会亏本。”
苏墨重新坐回龙椅，端起茶杯。
茶水微荡，倒映出他那双灰色的眸子。
在那眸子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高高在上的昊天金阙，正在金钱与欲望的腐蚀下，轰然倒塌。
“闻仲，你的兵已经成了我的客户。”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两界山的风，比以往更冷了些。
但驻守在此的巡天营天兵们，却感觉不到冷。
他们甚至觉得热，燥热，那是从骨髓里泛起的一种渴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他们的道基。
“没了……真的没了……”
赵六（那个第一个尝鲜的小队长）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空荡荡的黑铁罐头。
罐底已经被他舔得锃亮，连一丝残余的粉色雾气都没剩下。
那种飘飘欲仙、仿佛只要伸手就能触摸到金仙境界的快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强烈百倍的空虚与疲惫。
周围的几十名天兵也是一副鬼样子。
他们瘫软在浮空岛的乱石堆里，眼窝深陷，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点天庭精锐的样子。
“六哥……还有吗？”一个年轻天兵哆嗦着爬过来，抓着赵六的裤腿，“我受不了了……这罡风刮得我骨头疼……给我一口，就一口……”
“滚开！”赵六一脚将他踹开，双眼赤红，“老子也没有了！那个该死的箱子已经空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嗡鸣声从云层下方的阴影里传来。
那尊处于隐形状态的黑色机甲【讨债人】，缓缓显露出身形。
它就像是一个幽灵，静静地悬浮在距离浮空岛不到百丈的地方。
机甲的驾驶舱内，白骨老魔（老骨）那张死人脸上，挂着意料之中的狞笑。
“看来，药劲儿上来了。”
老骨按下扩音阵法的按钮。
“各位上仙，感觉如何？”
这声音突兀地在赵六等人耳边炸响。
赵六猛地抬头，盯着那尊狰狞的机甲，手中雷矛下意识地举起，却又无力地垂下。
“是你……是你们搞的鬼！”赵六嘶吼道，“那是毒药！那是魔物！”
“魔物？”老骨的声音充满了戏谑，“那是‘福报’。是长生铺看你们守边辛苦，特意送来的慰问品。”
“既然你们不喜欢，那就算了。本座这就走，把剩下的货带去给隔壁的‘斩妖司’。”
说着，机甲作势要转身。
“别！别走！”赵六疯了一样冲到悬崖边，大半个身子探出虚空，“我们要！我们都要！快给我！”
“给？”老骨停下动作，那条青色的仙人手臂缓缓抬起，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长生铺不做慈善。第一批是试用装，免费。现在嘛……”
老骨指了指赵六手中的雷矛，又指了指他身上那套刻满雷纹的制式银甲。
“得拿东西换。”
“一杆雷矛，换一罐。一套银甲，换三罐。如果你们有巡逻图或者口令……价格翻倍。”
赵六愣住了。
贩卖天庭军械？
泄露军机？
这是死罪！
是要上斩仙台受雷刑，神魂俱灭的！
“这……这是造反……”年轻天兵颤抖着说道。
“造反？”赵六看了一眼手中空空如也的罐头，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
去他娘的天条！
去他娘的闻太师！
现在的他，只想不想痛，只想再爽一次。
“换！我换！”
赵六一把扯下身上的银甲，连同手中的雷矛，一股脑地扔向了机甲。
“给我药！快给我药！”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天兵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什么荣耀，什么职责，在瘾症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也换！这是我的腰牌！”
“这是我的巡逻记录仪！里面有换防时间！”
一件件代表着天庭威仪的法宝、军械，像垃圾一样被扔了过来。
老骨操控着机甲，那只巨大的手掌张开，将这些“废品”全部兜住，然后反手扔出了几十个黑铁罐头。
“交易愉快。”
……
未央城，通天塔顶。
苏墨看着水镜中传回来的画面，手里捏着一枚刚刚送回来的天庭腰牌。
“这就是天庭的防线？”苏墨将腰牌随手扔进一旁的熔炉里，“比我想象的还要脆。”
“公子，这只是底层天兵。”白泽（工号000）在一旁低声提醒，“闻仲治军严明，一旦被上层发现，这些人会被立刻清洗。而且……这些低阶法宝，对咱们来说，除了熔了当材料，没什么大用。”
“谁说我要这些破烂了？”
苏墨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目光投向苍穹。
“我要的是……渠道。”
“这些天兵只是口子。只要他们开了这个头，为了掩盖罪行，为了继续拿到药，他们就会拉更多的人下水。”
“他们的上司，他们的同僚，甚至负责后勤的军需官。”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腐败，是会传染的。”
正说着，老骨那边的传讯符突然亮了起来。
“公子！来大鱼了！”老骨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刚才有个金丹后期的偏将过来了！他发现了这边的交易！”
“哦？杀了？”苏墨问。
“没！他把赵六他们打了一顿，然后……然后问我，能不能做‘总代理’。”
苏墨笑了。
果然，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只有嫌鱼不够大的猫。
“告诉他，可以。”
苏墨淡淡吩咐道。
“但他得交‘加盟费’。”
“我要两界山的一处隐秘空港，作为长生铺的‘中转仓’。”
“另外，告诉他，如果他能把天庭的‘雷部’库存清单搞来，我给他这辈子都抽不完的‘至尊版神仙乐’。”
“是！”
挂断传讯，苏墨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张巨大的中州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天庭势力的金色区域，正在出现一个个微小的黑点。
那是被腐蚀的痕迹。
“小云。”
“老奴在！”
“让第五车间加班。”苏墨指了指那些黑点，“既然口子开了，货就得供上。”
“把‘神仙乐’的产量翻倍。”
“另外……”苏墨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的某处，“给咱们的新合作伙伴准备一份大礼。”
“既然他们喜欢卖装备，那我们就做个‘回收再利用’。”
“把收上来的天庭制式铠甲，熔了，改个样式，印上长生铺的logo，再卖给东荒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散修。”
“告诉他们，这是‘天兵同款’，穿上就能刀枪不入。”
小云听得两眼放光，算盘珠子拨得飞起：“公子，这一进一出，咱们不仅白得了材料，还赚了两头的钱啊！这利润……至少五倍！”
“五倍？”苏墨摇了摇头。
“这叫……循环经济。”
“只要这世上还有欲望，我的生意，就永远不会亏本。”
苏墨重新坐回龙椅，端起茶杯。
茶水微荡，倒映出他那双灰色的眸子。
在那眸子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高高在上的昊天金阙，正在金钱与欲望的腐蚀下，轰然倒塌。
“闻仲，你的兵已经成了我的客户。”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