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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塔顶,风止,云凝。

  那个巨大的灰色漩涡,像是一张贪婪的嘴,将一千枚仙玉瞬间嚼碎。

  紫色的仙灵之气洪流,不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化作了狂暴的钢水,硬生生灌入了苏墨的胸膛。

  痛?

  不存在的。

  苏墨的肉身早已在“岁月力场”的反复冲刷下,变成了一种介于物质与概念之间的容器。

  他的皮肤变得透明,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鲜血,而是灰色的时间沙砾。

  “咔嚓。”

  体内那颗金丹大圆满的“岁月魔丹”,表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

  它没有像寻常修士那样孕育出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元婴,而是开始坍塌。

  向内,无限坍塌。

  所有的能量、规则、寿元、甚至苏墨的自我意识,都被吸入了这个核心的奇点之中。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苏墨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不再是人类的声带震动,而是直接在规则层面产生的共鸣。

  “我不做天。”

  “我要做……管账的那个人。”

  轰!!

  奇点爆发了。

  没有五彩祥云,没有地涌金莲。

  只有一股灰色的寂静,以通天塔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中州,乃至遥远的东荒、南疆、北原、西漠。

  这一刻,世界静止了。

  正在挥舞矿镐的剑修保持着举臂的姿势,汗水悬停在半空;正在“天上人间”做梦的修士脸上的笑容凝固;深海里正在流泪的鲛人,泪珠定格在脸颊。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有通天塔顶,那个巨大的黑影缓缓站起。

  那不是人形。

  那是一尊高达万丈、通体由无数灰色符文构成的……【岁月法身】。

  它盘坐在虚空之中,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张脸的“面具”。

  面具上,刻着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寿”字。

  而在它的背后,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逆向旋转的日晷。

  日晷的指针,就是一把断剑(来自剑神宗祖师)。

  日晷的底座,是一截枯木(来自万妖国建木)。

  日晷的刻度,是九十九座聚寿塔抽取的众生寿元。

  “元婴,成。”

  巨大的法身微微低头,那只独眼扫视人间。

  所有被这只眼睛扫过的生灵,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在灵魂深处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算盘声。

  【滴】。

  【您的生命倒计时已校准】。

  【当前时间流速由“苏墨”接管】。

  这不是境界的突破。

  这是权柄的更迭。

  从这一刻起,这方天地的“时间”,不再由天道说了算,而是由苏墨说了算。

  他想让谁的一天变成一年,谁就得老死;他想让谁的一年变成一天,谁就能苟活。

  他就是活着的“年号”。

  “恭……恭喜公子!证道元婴!法力无边!”

  跪在塔顶角落里的白泽(工号000),此刻已经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贴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看着那尊法身。

  作为上界巡查使,他见过无数元婴,甚至见过化神大能的法相。

  但从来没有哪一个,像眼前这个一样……邪门。

  这根本不是修仙者的元婴。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道法外衣的……吞噬巨兽。

  “白泽。”

  法身缓缓消散,重新凝聚成苏墨那修长的人形。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金长袍,只是那一头黑发已经彻底变成了银灰色,每一根发丝里都仿佛流淌着时光的长河。

  苏墨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晶莹如玉的掌心。

  “这种感觉……不错。”

  “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一点。”

  苏墨转过身,看着瑟瑟发抖的白泽。

  “你刚才说,上面的那个长老,想要‘界核’?”

  白泽浑身一颤,连忙磕头:“是……是的!但公子您已经拒绝了,属下这就去回绝……”

  “回绝?”苏墨笑了。

  他走到白泽面前,伸出手,将白泽扶了起来。

  那只手冰冷刺骨,让白泽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

  “为什么要回绝?”

  苏墨帮白泽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语气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是个生意人,客户有需求,我就要满足。”

  “他不是想要界核吗?”

  苏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告诉他,我有。”

  “而且,是刚刚出炉的、热乎的、蕴含了整个下界气运的‘人造界核’。”

  白泽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墨胸口那个缓缓旋转的灰色漩涡。

  他突然明白过来了。

  苏墨把自己练成了界核!

  他吞了龙脉,吞了寿元,吞了仙玉,把自己变成了这方天地的核心!

  “公……公子……您这是要……”

  “我要钓鱼。”

  苏墨走到露台边缘,抬头看向那片虚无的苍穹。

  “一条微型仙脉,不够。”

  “我要那个玄灵宗的长老,把他的家底,把他们宗门的宝库,甚至把他在上界的人脉关系网……统统给我吐出来。”

  苏墨伸出手,对着天空虚抓了一把。

  “告诉他,货我有。”

  “但价格……得重新谈。”

  “我要他给我搞一张……‘万仙盟总盟’的入场券。”

  “我要去上界……开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