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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嫉妒你长得好看,嫉妒你的眼睛是红色的,而我,只能是青色。”

  凤行御:“……”

  墨桑榆:“……”

  这是什么破理由?

  一听就是在胡诌八咧。

  凤行御自是不信,且很无语。

  墨桑榆倒是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英雄所见略同,你很有眼光嘛。”

  “是吧,你也觉得红眸特别好看?”

  青眸男人像是找到了知己,立刻深入探讨这个话题:“我也觉得,你知道红眸代表什么吗?权利与实力并存,还有美貌……可惜,我没有。”

  这人,发的什么颠?

  虽然,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可墨桑榆却觉得,话里隐藏着某种真相。

  她确定。

  他知道的,可能比他们想象中还多,只是,不会轻易透露。

  哪怕用性命威胁,也很难撬开他的嘴。

  他看似怕死,实则,狡猾得很。

  墨桑榆和凤行御沉默了一会,青眸男人反倒开始着起急来:“问啊,怎么不继续问了?”

  “快点!”

  “下一个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挺嚣张,一点都没有身为阶下囚该有的样子。

  看来,又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

  墨桑榆很不爽。

  她从椅子上起身,带着幽冷邪魅的压迫感,朝着铁笼缓慢地,一步一步走过去。

  青眸男人眼底划过一丝紧惕,目光紧盯着她:“怎么,我主动配合还不行?”

  “现在已经不是配不配合的问题。”

  墨桑榆道:“你这个态度,我很不喜欢。”

  “我态度这么好,你还不喜欢,那我就……没办法了。”

  呵。

  揣着明白装糊涂,跟她装疯卖傻是吧?

  她明明在笑,眼底却浮起一层冷冽的暗光。

  凤行御看到墨桑榆脸上的表情,薄唇微扬,红眸满是柔和的暖意。

  他的阿榆,生气的时候气场好强。

  真是越看,越喜欢。

  “你,你想干什么?”

  青眸男人也感受到她身上的压迫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小觑她,但如今,他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把他怎么样?

  “别急,马上你就知道了。”

  墨桑榆抬臂轻扬,指间灵力流转,天地化物。

  只听,空气微响,她掌心上,渐渐虚浮出一整套完整的高压导电装置。

  粗实的铜芯电缆线,大功率插排,高压变电器,金属导电夹,一件接着一件被凝为实物。

  凤行御朝她走过去,盯着这些新奇地玩意,眸色微微闪了闪。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淡定,别问。

  默默观察,自己琢磨。

  省的像个傻子。

  很快,他就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了。

  墨桑榆动作迅速,拿起纯铜导电夹,夹在铁笼的栏杆接口处,再将粗电缆一圈圈缠绕在整个铁笼上,确保每一根栏杆都被铜线紧密连通。

  最后,将电缆另一端插在高压变电器上。

  “你……你到底搞什么鬼?”

  青眸男人看到她这顿操作,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毕竟,他已经见识过她的厉害之处。

  这女人,怎么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身上明明没有真气,也不像是会使用灵气,她到底是什么人?

  墨桑榆没搭理他,毫不犹豫,直接按下变电器上的黑色开关。

  “滋啦……噼啪……”

  一阵电流瞬间席卷整座铁笼,蓝白色的电光在栏杆上疯狂跳跃,发出刺耳的声响。

  笼内的青眸男人眼底露出骇然,下一刻便被猛烈的电流狠狠击中,浑身剧烈抽搐。

  他是傀儡师,肉身异于常人,不会被轻易电死,可这实打实的高压电击,却能让他体会到撕心裂肺的痛楚。

  不过瞬息,他满头青丝根根倒竖,头顶冒起阵阵黑烟,整张脸被电得焦黑一片,连嘴里都在一口一口的往外吐着黑气。

  那模样,狼狈又滑稽。

  墨桑榆站在笼前,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他被电得浑身焦糊,瑟瑟发抖,声音清冷又危险:“舒服了吗?”

  “咳……咳。”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太奶。

  青眸男人眼珠转了转,看向墨桑榆:“最毒妇人……”

  “嗯?”

  心字还没说出口,被墨桑榆一个眼神看过去,他立刻改口:“舒服了。”

  “那再来一下。”

  “…哦不,不要……不来了。”

  他老老实实地道:“你们重新问,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下,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墨桑榆满意的点头。

  凤行御默默的后退两步,下意识离那个铁笼子远一点。

  墨桑榆见状,好笑地看着他:“你干嘛?”

  “危险。”

  凤行御实话实说:“而且太丑了。”

  墨桑榆颇为赞同,语带嫌弃:“是挺丑的。”

  青眸男人:“……”

  谁丑?

  是谁把他害成这样的?

  墨桑榆重新转回头,神色严肃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青眸男人一怔,忙答:“云烬。”

  态度很端正。

  “也姓云?”

  墨桑榆冷笑:“你还敢说不认识云望舒?”

  “不不……不熟。”

  青眸男人,云烬终于改口,从不认识,变成了不熟。

  墨桑榆忽然想到什么,目光看向凤行御,见他也在垂眸思索,片刻后,他问出了墨桑榆也想问的问题。

  “所以,你们是云中城的人?”

  众所周知,云中城,在九幽大陆不算陌生,只是极其神秘。

  大部分人都知道有云中城的存在,但没人知道,它究竟在什么地方。

  云中城的人可以随意出入九幽大陆,而九幽大陆的人,却连云中城的影子都摸不着。

  对于九幽大陆的人来说,云中城这个地方,可能就是个传说,也许压根不存在。

  传说中的神秘之城。

  凤行御一直都知道,这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在他小时候,母妃就跟他提过这个名字。

  她说,她来自云中城。

  但她希望,他这辈子都要远离那个地方,不要对它产生任何兴趣,更不要去寻找。

  尤其,在他长大之前,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红眸。

  若是能有机会,冲破体内的束缚,那么,他想知道的一切,自然都会知道。

  若是冲不破,就不要提及这个地方。

  听到凤行御提到云中城,墨桑榆才猛然想起来。

  之前和睚眦也曾听人议论过这个名字,当时她就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

  原来,是在凤行御的识海里,听到他母妃云望舒提过。

  “是。”

  云烬费力的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整个人抱腿坐在铁笼中间,不敢挨近一点。

  “你们云中城的人,该不会都姓云吧?”

  “当然不是。”

  “你和她都姓云,确定不熟?”

  这个问题。

  他眼神畏惧地看了墨桑榆一眼,斟酌回答:“…真的只是认识而已。”

  凤行御走近两步,眼底掠过一丝森冷的寒意:“那你为何要杀我?”

  “…我不是说了吗?”

  云烬又害怕,又镇定,两种情绪诡异结合。

  “因为嫉妒你。”

  “……”

  再度沉默一瞬。

  墨桑榆又问:“为什么当年,你去冷宫见过她一次后,她就……自杀了。”

  “自杀?”

  云烬这回脸上的表情,明显要真实一些。

  是惊讶。

  但只是一瞬间,便恢复正常。

  “我不知道,我只是无意中发现,有云中城的人隐藏在这大幽的皇宫里,好奇是谁,去见了一面而已,当时她似乎记忆不全,问了一些关于云中城的问题,我好心的回答了她……”

  听到这里。

  墨桑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得出结论。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她也是眸红,而你,嫉妒拥有红眸的人,所以趁她记忆混乱,诱导她自杀……对吧?”

  云烬:“……”

  完蛋。

  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的嫉妒他……你们信不信?”

  他指了指凤行御。

  墨桑榆眯了眯眸,这个人的话,能有一半是真的就不错了。

  “云中城在什么地方?”

  “这我不能告诉你,你就是电死我,我也不能告诉你。”

  云烬焦黑的脸上,闪过一丝蔑视,声音笃定:“就算告诉你了,你也找不到,更进不去,不要白费功夫了。”

  “好啊。”

  墨桑榆岂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那我成全你。”

  话音落,她立刻伸手,再次按下开关。

  熟悉的电流声响起,嘶鸣着窜满铁笼。

  蓝白色的电弧如同毒蛇,缠上云烬的四肢百骸,比上一回更猛烈的痛感直冲天灵盖。

  他本就焦黑的身躯狠狠一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在笼栏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嘴里的黑气喷得更凶。

  青色的眸子都在剧痛里缩成了针尖大小。

  方才那点故作硬气的蔑视,瞬间被电得烟消云散。

  好狠毒的……女人。

  纵然如此,这一次,他依旧紧咬牙关,没有妥协。

  “有骨气。”

  墨桑榆见状,都有些欣赏他了。

  凤行御站在一旁,红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伸手轻轻揽住墨桑榆的腰,低声道:“走吧,这事不急,先晾他几天。”

  “嗯。”

  两人出了暗室。

  凤行御将自己母妃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告诉了她。

  “阿榆,你这次可不可以听我的?母妃的叮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先不要过分探查有关云中城的事,好不好?”

  “我知道。”

  墨桑榆一反常态的认同:“你放心,我不会胡来,再说,吞并大幽后,暂时也没有时间去打探别的,只是,我担心……”

  “担心什么?”

  凤行御垂眸看她,询问之后,又自己回答:“担心,这个云烬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始?”

  “你母妃说过,让你隐藏红眸,你觉得,防的是谁?”

  “云中城。”

  “没错。”

  墨桑榆道:“最近我们闹得沸沸扬扬,这事,肯定已经引起那边的注意了,总之,最近小心些,说不定还会出现更厉害人物。”

  “好。”

  凤行御轻松一笑,拉着她的手,朝御膳房走去:“放心吧,我没那么好杀。”

  ……

  月色如水。

  临近中秋了。

  不知道顾锦之他们,能不能赶在中秋之前,顺利抵达皇都。

  这一次攻打大幽,虽说也算顺利,可伤亡却比较严重,时间自然也会更久一些。

  一路上,还要照顾安抚百姓的情绪,宣传宸国的新政,尽量不让他们有任何抵制行为。

  夜里,秋风瑟瑟。

  吃完饭,墨桑榆换成寝衣,躺在摇摇椅上睡着了。

  凤行御洗完澡出来,看着她安静美好的睡颜,与醒着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他走到她身前,蹲下,轻抚她的眉眼。

  “阿榆。”

  在她脸上偷亲一下,便弯腰将她抱起来:“天气转凉了,屋里冷,去床上睡。”

  他们现住在云望舒当初住过的宫殿,屋子干净明亮,显然是有人在天天打扫。

  时隔这么多年,依旧能看出,这座宫殿的主人,当时一定是极为受宠。

  墨桑榆睁眼,看了他一眼,就直接清醒了。

  他竟然没穿衣服!

  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喉结微动,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流过分明的锁骨,再到结实的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再往下……

  她收回视线,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红眸。

  “好看吗?”

  凤行御低头看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揶揄。

  墨桑榆违心道:“一般。”

  “一般?”

  凤行御挑眉:“阿榆,你刚才眼睛都看直了。”

  “谁眼睛直了?”

  墨桑榆从他怀里挣下来,脚刚沾地,又被他一拉,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肌肤相贴。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热气,微微潮湿,温度在逐渐攀升。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不是那种夸张的贲张,而是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每一寸肌理都像是精心雕刻过的,蕴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水珠还挂在他胸膛上,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滑,没入腰腹之下。

  脸长得妖孽也就罢了,身材也这么的撩人。

  墨桑榆的呼吸顿了一下。

  凤行御低头,凑在她耳边,声音低哑:“真的……一般?”

  热气拂过耳廓,痒痒的。

  墨桑榆抬手,手指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

  指腹触到的肌肤滚烫,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

  她抬眸,对上他那双红眸。

  烛光摇曳,映在他眼底,像是燃着两簇小火苗。

  “凤行御。”

  “嗯?”

  “你故意的。”

  凤行御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从胸腔震出来,震得她手指发麻。

  “嗯,故意的。”

  他承认得坦然。

  墨桑榆眯了眯眼,忽然一把将他推开。

  凤行御没防备,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

  墨桑榆慢慢朝他走过去,抬手,纤纤玉指点在他心口,缓缓往下滑。

  划过胸膛,划过腹肌,划过人鱼线。

  凤行御呼吸一重:“阿榆,你这是……”

  “看不出来么?”

  墨桑榆难得地好兴致,实在是,诱色可餐:“当然是,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