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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游戏要提前结束了。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也没办法。

  毕竟,皇后和太子还没被替换,还有那些该死的朝臣……

  不过也没关系,换种方式,同样能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代价。

  其实,墨桑榆早就想跟这位大宗师打一架。

  试试自己的七成灵力,与这个世界的大宗师相比,究竟能不能打得过。

  两人已经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外面,庆公公没有感觉到衣柜内有什么异常气息,但直觉告诉他,最好还是打开亲眼看看。

  庆公公伸手搭上柜门。

  墨桑榆依旧神色不动。

  凤行御眼底血色沉凝,体内真气已悄然凝于掌心。

  柜门将开未开。

  下一瞬。

  “陛下!”

  殿外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禁军统领压低的嗓音:“御书房方向发现刺客踪迹,气息极强……”

  “刺客?”

  凤明渊心底一紧:“可有抓住?”

  禁军统领低下头,没敢回话。

  连影儿都没摸到,怎么可能抓住。

  对方气息太强了,只怕,和庆公公不相上下,这谁能抓得住?

  但这话,禁军统领可不敢说。

  屋内的庆公公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住。

  他侧首,目光看向窗外。

  夜空中,一道真气波动如涟漪荡开,自御书房方向冲天而起,凌厉、陌生,但那真气波动,显然不简单。

  疑似,与自己一样,是个大宗师?!

  “护驾。”

  庆公公只留下两个字,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已如一道灰影掠出寝殿。

  凤明渊也来不及细究,被禁军簇拥着疾步离去。

  脚步声渐远。

  殿门合上,寝殿重归寂静。

  柜门从里面轻轻推开。

  凤行御和墨桑榆从里面出来。

  “这刺客出现的也太及时了。”墨桑榆猜测:“不会是楚沧澜吧?”

  “是他。”凤行御肯定。

  相识这么久,楚沧澜的真气,他已经很熟悉。

  “没想到,关键时刻他还挺讲义气,不过,他被庆公公盯着,只怕不好脱身了。”

  “所以,我们的动作得快点。”

  这一次,已然算是打草惊蛇。

  等庆公公返回,很快就能意识到,可能自己是被调虎离山,等他再次来皇后这里,事情就会彻底暴露。

  两人没再耽搁,将床上昏迷的皇后带回冷宫。

  离开前,墨桑榆还是幻化了两个假人。

  一个是玉嬷嬷,另一个则是皇后。

  就算马上会被识破,也得整整齐齐,把所有他们或杀死或带走的人,全部变成假的。

  尤其是,皇后和太子,以及后面重要的朝臣。

  最好是等凤明渊发现时,直接把他气死。

  回到冷宫,墨桑榆把皇后五花大绑在一张破椅子上。

  皇后出身将门,身上是有真气的。

  只是,对他们来说,这点功夫实在不足为惧。

  墨桑榆重新设下屏障,之后,两人没有停歇,连夜又去了东宫,准备把太子凤承贤也一并抓走。

  此时的东宫,比想象中安静。

  凤承贤的寝殿里只燃着一盏孤灯。

  隔着窗纸,能看见他伏案的身影。

  “这么用功?”墨桑榆浅淡一笑。

  凤行御没说话,只抬手推开了门。

  凤承贤闻声抬头,待看清来人,瞳孔骤然收缩。

  “你……”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凤行御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真气如丝线般从他指尖探出,精准缠上凤承贤的咽喉,将那个即将出口的名字生生勒断在喉间。

  墨桑榆站在门槛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她发现凤行御抓人的手法越来越老练娴熟,而且还层出不穷,现在都开始玩起花样了。

  快准狠。

  凤承贤涨红了脸,双手死死抠着颈间那道无形束缚,案上的奏折被他扫落一地。

  他挣扎着去够桌角那柄剑,指尖距离剑柄只差三寸。

  凤行御上前一步,踩住了剑身。

  “太子殿下。”他垂眸,声线平淡:“好久不见。”

  凤承贤瞪着他,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憎恶与惊惧。

  “凤……行御!”

  当年被关在冷宫,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苟延残喘的活着,这么多年过去,他怎么还没死?

  “放……放开我……”

  凤承贤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你竟然……还敢回来,父皇不会放过你……”

  “那你说错了。”

  凤行御眸色一冷,手指微微收紧:“是我,不会放过你们。”

  说罢,不再犹豫,一把将他掐晕过去。

  随即,两人回冷宫把皇后带上,趁着庆公公还没回来,快速离开皇宫,直奔城外的庄子。

  “把这两人也关进地牢。”

  到了庄子上,也算是回到自己的地盘。

  凤行御吩咐,把皇后和太子都关进地牢,让这些高高在上,一直养尊处优的人,也尝尝,阶下囚的滋味。

  庄子上的人,看到凤行御的眼睛,纷纷低下了头去。

  这些人都是凤行御的心腹,有些早年间见过他的红眸,有些只是听过,并未亲眼看到过。

  此刻突然看到,虽然早就知道自家爷的瞳色是红的,却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了一下。

  还好他们训练有素,强制镇定下来,才没有露出什么怪异的神色来。

  凤行御能感受到大家细微的情绪波动,但并不在意。

  “准备点吃的,我们今晚会在这里住一晚。”

  再次吩咐一句,便和墨桑榆一起回了房间。

  墨桑榆第一时间是去洗了个澡。

  庄上有人伺候,浴桶是上好的沉香木,热水一倾,满室都是淡而沉的香气。

  墨桑榆浸在里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花瓣澡。

  出来时浑身都蒸透了,肌肤泛着浅浅的粉,发梢还往下坠着水珠。

  她随手裹了件寝衣,是杏子红的颜色,料子软得像第二层皮肤。

  腰带系得松,领口处露出一小截锁骨,水汽还没散尽,湿漉漉地泛着光。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间走。

  凤行御先洗完,坐在灯下等她,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然后就没再移开视线。

  出水芙蓉,总是极其诱人的。

  而此刻的墨桑榆,落在凤行御眼中,不亚于一块香软可口的……小糕点。

  想吃,

  “阿榆。”

  凤行御吞了吞口水,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他起身,朝墨桑榆走过去,眼神几乎黏在她身上,低沉的嗓音,幽幽地道:“你又……勾引我。”

  “什么?”

  墨桑榆在一边擦头发,一边思索明日的事,没听见他说什么。

  “没什么。”

  凤行御把她拉过来坐下,从她手中接过帕子:“我帮你擦。”

  目光无意中,从她领口晃过。

  他暗红的眸子,变得更有幽暗。

  像是,墨红的宝石,散发着一抹危险。

  “阿榆。”

  “嗯?”

  墨桑榆一抬头,便对上了他毫不遮掩想要吃了她的眼神。

  她愣了一下。

  “你……看什么呢?”

  烛火微微跳跃。

  见他不说话,只盯着自己,手指搭在她湿漉漉的发尾,帕子停在半空,半晌都没有动作。

  墨桑榆后知后觉地低头,才发现自己领口不知何时滑开了几分。

  “凤行御你……”

  她没躲。

  反而抬起眼,直直迎上他的目光:“好看吗?”

  “好看。”

  凤行御喉结再次滚动,嗓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墨桑榆弯起唇角,没说话,只是把湿发往后拢了拢。

  动作很慢,露出修长的一截颈侧,被热水蒸得泛粉的皮肤。

  “……”

  凤行御手中的帕子,无声滑落。

  这回确定了。

  阿榆,真的在勾引他。

  在冷宫的这段时间,他们每天只顾着杀人埋尸,满身血腥气,确实很久都没有亲近过了。

  此刻,气氛到了这里,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发沉。

  凤行御的指腹从她耳廓滑过,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下。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火。

  墨桑榆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突然有点后悔刚刚的举动,可显然……

  晚了。

  凤行御捧着她的脸,低头便吻了下来。

  一手按住她的后脑,一手搂住她的腰,抱起她便往床上走去。

  修长手指熟练勾起她的衣带,轻轻一扯,杏色寝衣从她肩头滑落。

  热烈的吻,一路向下。

  暖色床帐落下来,遮住一世春光。

  一次结束。

  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一丝晨雾。

  凤行御显然意犹未尽,抱着她不停厮磨,不肯罢休。

  但他又舍不得,不让墨桑榆睡觉。

  便只得忍耐,强行克制自己。

  “凤行御。”

  墨桑榆嫌他身上太烫,翻了个身,躲开一点:“你别乱动,让我睡会。”

  “好。”

  凤行御嘴上答应,又立刻把她捞回来,按进怀里:“你睡你的,我抱着你睡。”

  “……”

  墨桑榆没管他,闭上眼很快就沉沉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时,她好像听见,他在她耳边说:“阿榆,我想要个孩子,你……愿意给我生吗?”

  孩子?

  不行。

  睡梦中的墨桑榆,是拒绝的。

  生了熊孩子,就彻底没自由了。

  谁爱生谁生,反正她不生。

  墨桑榆一觉睡醒,都快日晒三竿了。

  睁开眼,入目的是凤行御那张好看的脸,他已经穿戴整齐,此刻侧躺在她身边,正低头看她,也不知这样看了多久。

  “醒了?”

  他坐起身,看着她的目光有几分幽深:“醒了就起来吃饭。”

  墨桑榆狐疑地看他一眼。

  一觉睡醒,怎么感觉他不太高兴?

  难道是昨晚没满足他,欲求不满?

  那不是他自己主动停下的嘛。

  平时求他停,也没见他那么听话,自己主动停的,结果又不高兴。

  墨桑榆穿好衣服下床,热水早就备好,她洗漱干净后,凤行御正坐在餐桌旁等她。

  两人面对面而坐。

  吃饭时,凤行御依旧主动给她夹菜,看起来,又不像是不高兴。

  吃完饭。

  底下的人前来禀报城内的情况。

  说暂时没有什么特别消息传来,宫里应该还未发觉异常。

  墨桑榆闻言,与凤行御对视一眼,凤行御立马明白她的意思。

  既然还没发现,那游戏又岂有停下的道理。

  抓紧时间,继续。

  等到天黑,墨桑榆和凤行御准备返回城中,刚出门,就看到楚沧澜带着银月回来。

  两人从来没见过,如此灰头土脸的楚沧澜。

  不知道,还以为是从哪逃难来的。

  只见他,头发凌乱,衣服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勾破了,白色的袍子上面染满了泥土和干草。

  银月被他抱在怀里,只是发丝微乱,面色还算平静。

  楚沧澜把银月放下,理了理衣襟,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看什么看。”

  他斜睨过来,嗓音比平时低哑几分:“没见过大宗师锻炼身体?”

  墨桑榆没忍住,笑出了声。

  凤行御也弯了弯唇角,但很快压下去,认真道:“多谢。”

  楚沧澜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模样。

  银月站在他身侧,神色淡淡的,目光看向墨桑榆,主动打招呼:“墨姑娘。”

  她看到凤行御的眼睛是红色的,脸上并未露出任何不礼貌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仿佛红色的瞳眸,在她眼里,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墨桑榆看了她一眼,见她气色好了不少,点了点头道:“进屋说。”

  楚沧澜低头看向银月,声音放软了几分:“饿不饿?”

  银月摇头。

  楚沧澜没再问,只是把她往身边又拉近了些。

  那动作很轻,却很自然。

  像是做了千百遍。

  一行四人进屋。

  凤行御还是吩咐人,准备酒菜。

  看楚沧澜这样子,昨晚这一夜,还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你先去洗洗。”

  凤行御找了一套干净给楚沧澜,让他收拾一下自己。

  等他洗完,换上干净的衣服,酒菜也已备好。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桌吃饭。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墨桑榆着实有些好奇,他是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

  楚沧澜轻咳一声才道:“那老太监,简直就是个狗皮膏药,昨晚我被他绕城追了十几圈,差点没把他甩掉,若不是……”

  他看了旁边的银月一眼,后面的话,没再继续往下说。

  但墨桑榆却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银月还在冷宫等着他,他不能冒险,万一受了伤,他担心自己没办法再悄无声息的进宫去。

  所以,天黑后,趁着宫里还算平静,他赶紧把银月带了出去。

  “难怪老太监还没发现异常,今日早朝,他应该没有跟着凤明渊,否则一定会察觉凤承贤有问题。”

  墨桑榆真诚道:“总之,这次谢谢你,又给我们争取了一点时间。”

  “小事。”

  楚沧澜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银月碗里夹菜。

  银月几次想阻止他,都没找到机会开口。

  等他们正事聊完,银月碗里已经被堆成一座小山。

  这男人,是把她当猪养。

  在冷宫的时候,也是一天让她吃八顿。

  除了睡,就是吃。

  银月脸上又尴尬,又无奈。

  明明,她刚刚都说了不饿……

  “你们慢慢吃。”

  墨桑榆见状,拉着凤行御起身:“我们时间紧,任务重,就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