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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顾霆琛的心脏。

  他敛下寂沉的眼眸,低沉沙哑的声音随着风声消散,黯然低垂着头,独有的低沉嗓音,含了几分森森的偏执。

  “所以你无论如何,都想着要离开我,跟沈禹川离开,对不对?”

  林菀盯着他眼底的执拗,忽然觉得无比乏力。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早已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

  不管她怎么解释,对方始终认为,自己做的所有举动,都是为了掩护沈禹川。

  林菀偏过头,嘴角牵起嘲讽的弧度:“顾霆琛,我们之间只剩下互相伤害了,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她将他们孩子打了,还声称是为了沈禹川的画面,顾霆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脑袋,像是困兽在坐最后的挣扎。

  “你是我顾霆琛的妻子,这辈子都是,想走?除非我死!”

  他蓦地松开手,转而将林菀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碾碎她的骨头。

  埋在她颈间,气息灼热:“林菀,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认了。”

  地库里光线昏暗,空气凝滞,只有两人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直到远处传来车发动的声响,顾霆琛才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

  紧紧箍着她的腰,不容置喙:“现在,跟我回去。”

  一路上,两人相看两生厌。

  回到别墅,这股压抑氛围更甚。

  或许是为了报复她的行径,顾霆琛掏出手机:“现在替我去查沈禹川的位置,如果已经上了飞机,动用一切手段将他拦截下来。”

  电话那头应是。

  顿了顿,他眼底掠过狠戾:“还有,他不是最重视那个研究所吗?我就要让它开不下去。另外,联系他父亲沈怀山,要是也不肯说,你知道的……”

  林菀听到这话,心脏骤然下沉。

  她绝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事,连累师兄和老师。

  不待他说完,林菀冲上去一把夺过手:“等等,计划暂停,别动他们!”

  迅速挂断电话,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顾霆琛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她急切的脸上,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林菀,你就这么紧张?”

  “口口声声说跟他没关系,现在又为了他,急不可耐地跳出来,甚至不惜违抗我?”

  要说他们之间没什么,鬼才相信。

  林菀后退半步,背抵上书桌边缘:“顾霆琛,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是,我承认我师兄的确做错了,可研究所是无辜的,老师更是毫不知情,你不能用这种下作手段!”

  老师这么大把年纪了,哪里经得起这么隔三差五折腾。

  下作?

  顾霆琛居高临下俯视着,眼神锐利如刀:“他匿名爆料,试图搞垮顾氏,甚至试图把你带走的时候,就不下作?”

  伸出手,紧紧捏着她的手腕。

  “你根本就没放下他,对不对?你是我的妻子,他损害得是我们共同的利益,你为什么还要向着他?”

  林菀被拽得手腕生疼,试图挣脱:“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牵连无辜,顾霆琛,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道理是说给愿意听的人说的,他若是对着明明是自己妻子,心里还总记挂着别的男人的人讲道理,无疑是对牛弹琴。

  顾霆琛猛地将她拉近,对视过去:“林菀,你别忘了,你身上至今还压着张建国的案子。”

  “我已经答应了你,会许你锦衣玉食的生活,等事情结束后,也会替你将这件事了结。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你以为,连他自己都护不住的废物男人,能带给你想要的生活?别做梦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巨大的锤子,砸得林菀耳鸣。

  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火,忽然失去了所有辩解的力气。

  索性闭上眼,选择沉默。

  恰恰就是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顾霆琛。

  他直接将她的表现视为,对沈禹川无声的维护。

  顾霆琛气到发笑,猛地将压在旁边宽大的沙发上:“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能撑多久。”

  惩罚的吻随之落下,带着宣泄怒意的狠劲,根本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

  感受到女人的抗拒,顾霆琛甚至直接咬破她的唇瓣,任由那股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口腔内。

  紧接着,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仿佛要通过进一步的深入,重新在她身上烙下印记,驱散别的男人的影子。

  林菀只觉得恶心,在他的脖颈处留下血痕,也丝毫没能劝阻他的行为。

  就在她已经放弃挣扎,想着任由摆布之时,顾霆琛扔在书桌上的手机,突兀震动起来。

  他夺过她手里的手机,在听清楚里面人说的话后,态度顿时软了下来。

  她瞬间猜到了来人是谁,这一刻,竟然荒谬地感到一丝庆幸。

  随即是刻入骨髓的讽刺。

  看,能打断他行动的,从来只有慕薇薇。

  待男人挂断电话后,林菀忽然轻声笑了:“看来顾先生现在有事要离开了,也对,能让你牵肠挂肚的人,也就只有她。”

  这话像一盆冰水,泼在顾霆琛脸上,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他把凌乱的西装整理好,按下息屏箭:“你说得对,薇薇才是最能让我牵挂的女人,至于某些心里还装着别的人,对我而言,只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说完这句话后,眸子里闪过一丝闪躲。

  他说不清楚缘由,却莫名地不想让她看扁,想故意气一气林菀,让她知道,自己也并不是非她不可。

  可话刚出口,他才意识到变了意味,又不好再收回来。

  只能冷哼一声,离开之间还不忘带上门,

  林菀躺在沙发上,维持着被推倒的姿势,一动不动。

  比起嘴角的刺痛,更让她觉得痛的,是刚刚他说过的话。

  林菀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

  工具,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原来,这就是她在他心里的定义。

  她缓缓蜷缩起来,抱住自己,像具被抽走了所有绳索支撑的傀儡,颓然倒在冰冷的地毯上。

  窗外暮色四合,黑暗一点点吞噬进来,将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