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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就能给你把事办得漂漂亮亮。

  沈昭他们没过去吃饭,甚至没凑过去跟陈书香说话,只帮忙干些打杂的活儿。

  村里人看见这一幕,又觉得他们没有大家说的那么懒,瞧瞧那顾知青,满满一大筐碗,单手就拎过去了。

  快中午的时候,远处迎面走来一群人,有认识的一看,“那不是杨家人吗?他们怎么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

  杨大嫂跟谭二狗虽然没有证,但他后来跟陈书香领证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门清,在他们心里,杨大嫂才是谭二狗的老婆。

  陈知青只是一个生育的工具。

  本来,杨家人来参加丧事这也说得过去,前提是没有杨大嫂偷跑回娘家的传闻啊。

  他们来了,那杨大嫂人呢?

  杨家人带着香烛纸钱走近一看,是沈书香穿着孝衣在灵堂主持大局,杨大嫂他爹脸色一沉,“我家大妮呢?怎么是你?”

  陈书香眼泪汪汪抬头,“我是二狗的合法老婆,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村支书谭红兵皱皱眉,“今天一直都是陈知青在这里,你家大妮不是一早跑回娘家了吗?”

  杨家人面面相觑半晌。

  杨老太啐了一口,“放屁!我们一早就往这边赶,路上根本没见过她。”

  “什么?”谭红兵心里咯噔一下。

  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赶紧回头招呼人,“你们谁见过杨大嫂?”

  “没有啊。”

  “我们也没见过她....”

  问了一圈,竟无一人见过杨大嫂,谭红兵感觉这事儿不太寻常,召集人手到处找。

  先派几个人去往去杨家湾那条路上,什么山坡下,水沟旁都不要放过,就怕她是一脚踩空,掉到哪里去摔晕了。

  还有人自发地去村里水沟旁,茅厕这些地方找,甚至还有人把茅厕里翻了一遍。

  一时间漫山遍野都是呼喊杨大嫂的声音。

  季白有些担忧地看着远处,“你说,杨大嫂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是肯定出事了。”沈昭回头看着陈书香,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行为艺术表演里。

  捂着脸发出渗人的哭声。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慢慢抬起了脸,拨开凌乱的头发下,那张脸上哪里有一点泪痕,唇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鸡皮疙瘩掉一地。

  沈昭慢慢移开目光,“别吓人,不然我会忍不住打你。”

  陈书香顿了下,站起来缓缓发麻的双腿,目光一一在五人身上扫过,倏地咧出一张诡异的笑脸,“你们要不要猜猜,她在哪里?”

  语调阴森的不像个活人,顾秋和王楠、温以洵一时之间被吓得有点发愣,好像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陈书香。

  平静中透着疯狂,还有一种了无生机的死寂,大仇得报的快意。

  总之,很复杂。

  “疯了。”

  沈昭轻嗤一声,转身走到一旁坐下翘起二郎腿。

  她盯着陈书香的眼睛,又轻轻扫过她身旁的棺材,轻声道,“她在哪里我不知道,你也不可能知道,不想挨打就闭嘴。”

  陈书香瞳孔一缩,缓缓低下头,“好。”

  重新跪坐在地上,双手捂脸哭泣。

  找杨大嫂的人一直到下午两点才陆续回来,众人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没找到。

  大家默默吃着饭,心底却沉甸甸的。

  短短几天时间,先死一个孩子,又死一个谭二狗,紧接着杨大嫂又不见了,这谭家今年是犯太岁吗?

  “你说,是不是那个孩子回来索命来了?”

  “有可能.....”

  “那孩子怎么死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两个真不是人。”

  有人小声议论。

  杨家人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吃饭,把这几句话听得一清二楚,是万万不能接受他们把这帽子扣在自己家人身上。

  不然以后杨家闺女在这片就嫁不出去了。

  杨老爹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拍着桌子站起身,朝陈书香走过去。

  她也没吃午饭,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说!你把我家大妞弄哪去了?”

  杨老爹的声音像是惊雷一样,震得众人立刻朝那边看过去,纷纷放下饭碗走过去。

  杨老太则冲上去撕扯陈书香。

  “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只有你知道她在哪?你把我家大妮还回来!”

  快六十岁的老人,声泪俱下,一时间还真没有人敢上前伸手,就怕一个不好她就嗝屁,自己还沾上一身腥。

  陈书香没防备,当场被推倒,后脑勺磕在地上晕了过去。

  “血!”有人惊叫。

  杨老太也吓了一跳,看着晕倒在地上的陈书香,又看看满地的血,“我,我没使劲啊。”

  倏地,顾秋推开众人上前把陈书香抱起来。

  她刚才和沈昭他们在另一边洗菜,等听到动静赶过来时人已经晕了。

  季白看着杨家人,冷声道,“她从早上起,就一直在这里,水米未尽,哪里有时间和能力藏你女儿。”

  沈昭:“这件事在场众人都可以作证,反而是你们,寻衅滋事,致人重伤,等着公安上门吧。”

  “你又是谁?”

  杨老爹是土生土长的农民,乍一听见公安有点害怕,但却从心底轻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长辈的谱子摆得很足,“这是我家的事,关你什么事?”

  谭红兵吓得赶紧去拉杨老爹,在他耳边小声劝,“您快少说几句吧,那可是个精神病,打死你都不犯法。”

  呜呜呜....大队长今天怎么就不在呢。

  他一个人承受不来啊。

  哪边都得罪不起。

  杨老爹看谭红兵的神情不像是诓他,又把眼神投向村里另一个杨家湾的人,见她也点了点头。

  小心脏一缩。

  “咳,”他扬了扬头,不想在一个小丫头面前露怯,“少吓唬我,我吃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那你吃过的盐真少,难怪脑子发育不完全,”沈昭轻蔑扫他一眼,朝顾秋点点头,“先把人抱进屋里去,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两人穿过堂屋进了西边房间。

  屋里昏暗,沈昭就拿出手电筒照明,这间屋子不大,也很乱,被褥薄得要命。

  顾不上环境好不好。

  顾秋把陈书香翻过来,趴着放在床上,轻轻拨开头发,沈昭打着手电筒仔细看了看,“还好,只是皮外伤,先抹点药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