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连决放轻脚步,熟门熟路走向卧室。

  玉璇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睡得正沉。

  连决的心化成了水。

  他溜进客用浴室,冲了个战斗澡,带着同款沐浴香味,钻进了被窝。

  手臂环上玉璇的腰,怀里的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再次变得绵长。

  温香软玉在怀,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充盈了整个胸腔。他低下头,轻吻她的发顶。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的位置移动了些许。

  连决睁着眼睛,看她安静的睡颜,看阳光在她脸上移动的轨迹,心里软得不像话。

  ……

  玉璇是在一阵温热的湿意触感中醒来的。

  先是感觉到嘴唇被温柔地**,轻吮。

  酥麻的感觉从唇舌蔓延开,让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软化。

  她缓缓睁开眼,睫毛颤动。

  映入眼帘的,是连决放大的俊颜。

  他闭着眼睛,近得能看清皮肤上细小的绒毛,温吻得很专注。

  察觉到她醒了,连决轻笑一声,没有停下,吻得更深了些。

  玉璇被他吻得发软,双*不由自主地攀上他腰身。

  连决呼吸粗重起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给我喝水。”

  “…在厨房呀。”

  ……

  “…掰*干嘛?”

  ……

  “别…我还没洗澡呢。”

  连决动作顿住,抬头看着她。

  那眼神,怎么说呢?玉璇形容不出来。

  大概就是心理**的眼神。

  “没洗澡?那太好了。”

  “……”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重重吻了下去。

  吞噬殆尽。

  ——————————————

  两人还在温存,手机铃声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是连决的手机。

  他皱了皱眉,不想动,但铃声契而不舍,还是接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连父,连决坐起身,按下接听键,

  “爸。”

  电话那头,连父言简意赅,“在哪?回家一趟。现在。我在你公寓。别让我等太久。”

  电话挂断了。

  他又吻了吻怀中的人,才起身,“我爸找我,可能有点事。我很快回来。”

  “去吧。”玉璇重新滑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露出朦胧的眼,

  “我再睡会儿。”

  公寓里重归安静。

  玉璇其实没睡着,最终还是起了床,点了份外卖,就打开了一电影。

  电影还没放多久,门铃就响了。

  玉璇以为是外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池镜。

  他显然是从正式场合直接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挺括的西装,只是领带扯松了,脸色很难看。

  “你怎么来了?这个点?”

  池镜沉默片刻,

  “他的朋友圈,什么意思?”

  “朋友圈?”玉璇都还不知道。

  她拿出手机一看,了然。原来这小子还发了这个。

  “就你看到的这个意思。”

  轻描淡写的态度,刺伤了池镜。

  “你们在一起了?”

  “嗯。”玉璇没有隐瞒。

  他感觉呼吸一窒,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人。

  “那我算什么?”

  “你?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你的事,我哪里管得着?”

  又是这句!又是这个借口!

  理智崩断了。

  所有的试探和隐忍,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没有要结婚,”

  “从来就没有!那是我故意放出去的风声。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在意,会不会有一点点……”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因为玉璇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你试探我?池镜,你是小孩吗?”

  心冻得发疼,却还带着奢望。池镜上前抱住她,像往常那样,将脸埋在她颈窝,

  “璇璇…别这样…别跟那小子在一起,好不好?”

  “跟我结婚,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会对你好,对绵绵好,我们…”

  “不好。”

  池镜身体僵住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想跟你结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半晌后,池镜问出那句话,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感情上她选择了别人,至少身体上,她还是迷恋他的,还是需要他的,对不对?

  毕竟他们在这方面一直那么合拍。

  就在池镜因为这片刻的沉默而又生出一丝希冀时,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好啊。”

  池镜的心一跳。

  听到她继续说:

  “那就断了吧。”

  池镜站在原地。

  “…好。”

  “玉璇,你好样的。”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轻声关上。

  池镜知道她讨厌情绪不稳定的人,讨厌吵架摔门的人。

  玉璇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回沙发边,重新窝了进去,大了电视音量。

  电影正演到煽情处,女主角在雨中哭泣。

  玉璇看着屏幕,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门铃又响了。

  这次,应该是外卖真的到了。

  然而,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连决和连父。

  连决脸上顶着两个大巴掌印,连父则是一脸羞愧难当,差点下跪。

  “玉小姐!对、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混账东西!”

  玉璇:……?

  她彻底懵了。

  这唱的是哪一出?

  连父见玉璇一脸茫然,心里的自责更重了,简直要把他压垮。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也没这么后悔过!

  刚才,他把儿子叫回公寓,质问手链,质问那个女人是谁。

  连决起初沉默,后来直接承认了——他喜欢玉璇,和玉璇在一起了。

  这已经让连父血压飙升了。

  更让他脑血栓发作的,是连决接下来的话。

  通过儿子的描述,连父拼凑出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事实:自己单纯善良的邻居,受他所托照顾儿子,结果却被禽兽不如的连决给盯上了,还用了不知什么“强制手段”逼迫她就范,而她……竟然还答应了?

  这、这这这……这不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