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贶衍…夫君…”

  神医泪如雨下,拿着信的手剧烈颤抖着:“你早该告诉我…早该告诉我的…”

  “夫君…啊…”

  神医死死的抱着无相大师的尸体,眼前一黑,意识渐渐归于黑暗之中!

  “堂姐!”唐娆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摁住她的脉搏。

  唐蕊也跑了过来:“娘,师傅还好吗?”

  “还好…”唐娆默默的松了一口气:“悲痛过度,昏过去了。”

  “那就好…”

  唐蕊拍了拍小胸脯,拿起无相大师留给神医的那封信!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家伙!

  无相才是真大佬?

  重生九世!

  牛逼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道抽冷气的声音。

  唐蕊回头一看,竟然是皇帝和司徒澈,吓得赶紧把信背在身后。

  “都看到了!”司徒澈没好气道。

  唐蕊还来不及无语,身后的唐娆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唐蕊回头一看,只见自家老娘正在她身后蹲着,歪着头看那封信,一脸的震惊!

  “…”你们还能不能好了?

  一个个站在权利巅峰的人物,这么八卦!

  唐娆很快冷静下来:“没想到竟是这样,真是不可思议…”

  皇帝叹息一声,退后几步,朝无相大师鞠了三躬,双手合十:“大师慈悲为怀,朕自愧不如!”

  司徒澈和唐娆也有样学样,朝无相大师的尸体鞠了三躬,

  不仅如此,司徒澈还建议皇帝:“父皇,我们应当为大师塑金身,建庙宇!”

  “不仅如此,以后这庙宇,会成为大夏的国寺!”

  皇帝点点头,看向陈德福:“叫老三来一趟,这个差事就交给他吧!”

  “是!”陈德福没看到信,搞不懂皇帝为什么突然要给无相大师塑金身建庙宇了。

  唐娆也道:“回南蛮后,我也会为大师塑金身的,让他享万家香火!”

  小沙弥的任务完成了,上前想收回师傅的尸体。

  可神医哪怕昏迷了,还是把尸体抱得死死的,他都掰不开她的手。

  小沙弥求助似的看向唐娆。

  唐娆无奈道:“这个时候,你就别想分开他们了,等我堂姐醒了再说吧!而且,我并不觉得无相大师愿意跟你走!”

  小沙弥一听这话又想哭了:“那我怎么办?”

  唐娆安抚道:“你先回国师府,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过后你想留下,还是想回金山寺,都可以。”

  小沙弥摇了摇头,又看向皇帝:“皇上,等你给师傅建了寺庙,我可以留在那里吗?”

  皇帝点头:“自然可以!”

  “多谢皇上!那小僧这段时日,就暂住国师府吧!”小沙弥言罢看了一眼尸体,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唐蕊赶紧叫来人,把神医和无相大师的尸体抬到偏殿暂时搁置!

  皇帝也没想到,只是想问问姜念念的下落,竟会闹出一条人命来。

  既然姜念念不会再出现在姜妃身体里,那姜妃也没留着的必要了。

  皇帝沉着脸离开。

  司徒澈和唐娆看着他的背影,长长的叹息一声。

  直到皇帝身影消失,唐娆这才看向司徒澈:“司徒澈,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等我离开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长命百岁!”

  司徒澈抿唇一笑:“我身上的担子不轻,你身上的担子就轻了?”

  唐娆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那…我俩都要好好保重。做大人的辛苦一些,以后咱们的孩子也能少受一点罪!”

  司徒澈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云顶山谷间,摘种着大片的杏花树。

  微风拂过,杏花纷飞!

  唐姻坐在一棵杏花树下,双目紧闭。

  又是一阵清风拂过,片片杏花落在她眉宇间。

  唐姻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男子温柔的笑脸。

  他留着长发,人也年轻了很多,与记忆中的日思夜想的模样如出一辙!

  “贶衍?”唐姻愣住了。

  贶衍轻笑一声,伸出手指刮过她的鼻尖:“哪里都能睡,也不怕着凉?”

  “你没死…”唐姻哽咽出声,一把抱住了他:“我是不是在做梦?”

  贶衍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搂着她,笑看着簌簌落下的杏花瓣:“当然不是,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清风是我,杏花是我,蓝天是我,白云是我,世间万物都是我,我亦是世间万物…姻姻,我一直都在,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唐姻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话:“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当然不会,不仅是我,还有…”

  贶衍言罢,朝不远处喊了一声:“良儿,还不快过来!”

  一棵杏花树后,粉雕玉琢的小男娃伸出一个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爹,娘,孩儿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啦!”

  “良…良儿…”

  唐姻唇瓣哆嗦着,眼泪不由自主滑落眼眶:“你也没死?”

  “娘说什么胡话呢?孩儿好好的,一直都跟娘在一起哦!”

  小男娃来到她面前,变戏法似的从伸手拿出一束杏花:“爹和娘就是在杏花树下定情的,孩儿专门为娘摘了这些杏花,娘开心吗?”

  “开心,娘很开心…”

  唐姻接过花束,笑着笑着,又流出了眼泪:“只要你跟你爹都在娘亲身边,娘亲就很开心,很满足…”

  “怎么又哭了?”贶衍替她擦掉眼泪,温声安抚:“姻姻,你笑起来最好看了,以后都别哭,好不好?”

  “好…”唐姻窝进他怀里,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答应我的事,就要做到。别忘了,我和良儿,一直都跟你在一起…”贶衍的声音变得模糊,好似远在天边,又似近在眼前。

  唐姻闭着眼,不敢睁开。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越收越紧,就好像自己面前空无一物,抱着一团空气。

  “别哭…”

  模糊的声音叹息一声,彻底消失。

  神医隔了好久才缓缓睁开眼某,入眼是一具焦黑的尸体。

  “贶衍…”神医扯了扯唇角,很想笑,可眼泪还是滑落眼眶。

  “夫君…”

  神医缩进焦黑的尸体怀中,无声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