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叹息道:“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担心!”

  战场上刀剑无眼,司徒澈上次回来成了一个废人。

  他啊,也是怕了。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司徒澈一辈子都不要再去战场!

  不然出了什么好歹,他就算死了,也无颜去见念念!

  想起耶律崇和君岚,皇帝又喊了个龙隐卫来:“你带两个人,一直跟着那北狄太子和东临公主,直到他们离开了大夏国境再回来复命。切记,别让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死在大夏!”

  龙隐卫拱手,领命!

  …

  出了这么多事,春猎是进行不下去了。

  翌日一早,皇帝便带着大队伍回到皇宫!

  街道两边百姓议论纷纷,一个个眼底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上次祭天也是匆匆结束,这次狩猎也是匆匆结束,到底是怎么了?”

  “嗐,反正都跟咱们小老百姓没关系。”

  “嘿嘿…你们不知道了吧?我姑姑的姐姐的哥哥的儿子的弟弟在宫里当差,听他说,北狄太子妃死了,东临长公主和北狄太子打起来了。”

  “啊?北狄太子妃死了?上次使臣入城我看到过她,长得跟仙女一样啊,太可惜了。”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北狄太子妃死了啊!我觉得吧,这北狄太子妃的死,八成和东临长公主脱不了关系,不然他俩为啥打起来?”

  “啧…我看那什么长公主就不像个安分的,果然如此,她这是想挑起两国纷争啊!”

  “总之,跟我们大夏也没关系!”

  “所以说,女人就该好好在家伺候相公,服侍公婆,别牝鸡司晨,有些事啊,她们可做不来。”

  “可不是嘛!我听说这个长公主在东临的地位等同于储君,东临皇真是老糊涂了,让一个惹事的娘们当储君,真是瞎了眼哦!”

  “这一点我赞同,还是咱们的皇上英明。太子殿下文韬武略,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快看,是福娃,昭华郡主!这次昭华郡主立大功了,跟东临长公主比骑射,替我们大夏赢了两座城池啊!”

  “啊?真的假的?”

  “真的,我姑姑的姐姐的哥哥的儿子的弟弟在宫里当差,我亲口听他说的。不仅如此,昭华郡主的生母你们知道是谁不?”

  “谁啊?”

  “就是南蛮皇太女啊!”

  …

  风吹起一辆车的车帘,唐蕊刚伸出个脑袋就被百姓认出来了。

  百姓们非常激动,纷纷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华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渐渐的,喊声越来越统一,越来越声势浩大。

  那一双双看着唐蕊的小眼神,晶晶亮!

  唐蕊尬笑挥手,心里:“…”

  大叔大娘大婶们,我可不算什么千岁啊!

  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还能体验一下小燕子的快乐。

  秦芷嫣怕她听到些不该听的,赶紧把她拉了回来,拉上车帘:“好啦,当心着凉。”

  唐蕊嘿嘿一笑:“好嘛!这些百姓真夸张,什么千岁哦!要是被那些大臣们听到了,八成要参我了!”

  这个世界只有公主和皇后太子那种级别的才能称呼千岁,她一个小郡主,可没资格。

  车里的秦芷嫣轻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心疼:“好啦,父皇不会怪你的。”

  北狄太子妃死了,蕊蕊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哭的。

  顾若雪也道:“你给大夏赢了两座城池呢,不管是百姓们还是朝臣们,都很感激了,昨天那些朝臣不也喊你千岁吗?”

  张庶妃点头赞同:“再说了,你不光是爷的女儿,还是南蛮皇太女的女儿,这声千岁你当得起。”

  三个女人互视一眼,打定主意不要提这件事。

  只有顾若雪,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她总觉得,北狄太子妃死了这件事,有点不真实。

  毕竟司徒澈对她的评价那么高。

  跟司徒澈一样的女子,会这么容易死吗?

  “嘿嘿嘿…”唐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又不是我一个人赢的,张庶母和襄王妃婶婶都有出力啊!不过…”

  说到这里,唐蕊话音一转:“也不知道襄王妃婶婶怎么样了,她一直都想要个孩子,现在小产了,心里应该很难过吧?”

  秦芷嫣揉了揉她的脑瓜子,温声安抚:“别担心,明日母妃带你去看看她,你也给她把把脉,好不好?”

  “嗯!”唐蕊点了点头,决定回去后清理一下自己的药材库,选些温和的补药。

  …

  春猎之前,北狄和东临井水不犯河水。

  春猎回来后,两国成了死敌。

  刚回到宫里不久,两国使臣就来跟皇帝告辞了。

  皇帝巴不得他们赶紧滚,也没挽留!

  只不过,临走之前,耶律崇来到了东宫,单独跟司徒澈关在书房聊了很久。

  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什么,只知道聊完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看似好了很多。

  不仅如此,司徒澈还破天荒的,亲自送耶律崇出宫。

  长长的官道上,两人有说有笑,跟兄弟一般。

  唐蕊带着幻蝶从二人身边跑过去,下一刻后之后觉好像是自家老爹,又顿住了脚步,回头狐疑的看着二人:“爹爹,北狄太子叔叔,你们这…”

  啥情况?

  情敌变兄弟了?

  这么大度的吗?

  司徒澈眉梢一扬:“昭华,跑这么急是要去哪儿?”

  “哦,我明天要去看襄王妃婶婶,小药库有几味药没有,打算去太医院的药库看看!”唐蕊眼珠子溜溜转,心里顿时冒出一堆想法。

  耶律崇看着唐蕊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是唐娆跟司徒澈生的女儿,他本该讨厌的。

  但…这也是唐娆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了。

  唯一的血脉…

  一想到这个,他也讨厌不起来了,反而心里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惜:“司徒澈,她这样子…还不知道吧?”

  司徒澈眼尾一抽,不停给唐蕊使眼色:“呃…是、是啊!咳咳…主要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她说。”

  唐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遭了!

  她差点露馅!

  娘死了,她这反应也太奇怪了。

  还好,耶律崇现在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没有察觉,反而蹲下,朝唐蕊招了招手。

  唐蕊眨眨眼,迟疑片刻还是挪了过去:“太子叔叔,怎么啦?”